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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 朱版杯酒釋兵權

  第1105章 朱版杯酒釋兵權

  李文忠父子完成了任務,自然是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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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姝寧不免有些調侃,「咱們家裡還從未這麼熱鬧,這些天賓客絡繹不絕,不知情的還以為咱家有什麼大喜事。」

  觀音奴也跟著開玩笑,「不知情的那些人該以為徐國公又怎麼惹惱皇帝了,說不準覺得這些達官顯貴都是來說和的。」

  劉姝寧笑了出來,這樣的事情確實有可能發生。

  畢竟馬尋這人強的厲害,哪怕他現在偶爾還出門,可是也難免讓人懷疑他被禁足在府了,主要是他有點『低調』。

  馬祖佑發愁的說道,「娘、姨娘,現在是該擔心我和麟兒他們了。我明天進宮肯定挨罵,麟兒也要被扣下來當質子!」

  「誰讓你瞎說話,你姑母最聽不得你不學無術。」劉姝寧一點都不慣著孩子,「麟兒進宮倒是好事,去你小姑那裡住兩天。」

  觀音奴笑著拽著劉姝寧的手,麟兒可是『准駙馬』,是延續馬郭兩家三代情義的紐帶。

  馬祖佑更加鬱悶了,顯然沒人幫他說話啊。

  看起來還是自己從小就懂事,以至於家裡人都不操心。另一種可能是自小就臉皮厚,沒皮沒臉的被人說多了,家裡人也都懶得多管。

  「爹,你和姑父得僵到什麼時候啊?」馬祖佑還想再掙扎一下,「你本來也不牴觸編書,我看這事情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咱們繼續拿喬,怕是成笑話了。」

  馬尋立刻教育起來,「就因為大傢伙都知道這事情是鐵定的事情,我才不能輕易鬆口。你姑父這人攥著蛤蟆捏出尿,我要是輕易鬆口了,那這事情就全是按他說的算了。」

  劉姝寧和觀音奴都忍不住搖頭,她們都覺得馬祖佑看起來缺少點世家公子哥的儀態,這事情只能怪馬尋。

  粗鄙的話馬尋不太說,可是他的怪話可不少,再加上是個『沒正形』的人,他帶大的孩子要是雍容華貴、儒雅倜儻,那才是怪事。

  看看馬祖佑就知道了,這孩子現在有點『任俠』,也算是正常的成長了。

  馬祖佑說著真實的想法,「你們和姑父姑母慪氣,我左右為難。大哥和雄英他們倒是一點都不為難,明面上兩邊幫著說和,實際上還是幫著姑父姑母。」

  馬尋差點咬碎牙齒,「你大哥和雄英還知道維護你姑父姑母,你可是我親兒子,你怎麼就為難了?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就是這麼做事?」

  「姑父姑母是皇帝皇后,這天底下能有他倆大的?」馬祖佑一點都不含糊,「先不說姑母一直帶我,最主要的是我們家以後還得靠我,我得是官場不倒翁、勛貴的翹楚。」


  驢兒的責任心太重了,這一點明顯比馬尋強。

  雖然馬尋現在也看重富貴地位,但是骨子裡還是覺得『命里沒有莫強求』。

  可是馬祖佑不一樣啊,不管是馬秀英還是劉姝寧,都告訴他家裡的富貴來的不易,告訴他得挑起門楣不能讓馬家的門楣蒙塵。

  從小就這麼在耳邊嘮叨,也不怪馬祖佑是個官迷。

  更何況這孩子骨子裡還是有點傲,他知道自己不擅長兵法,他也沒打算去學這些。

  但是一些權謀、朝堂的局勢,他都心裡有數。整天看著是不著調的小紈絝一般,實際上對於權謀、朝堂爭鬥等等,比起許多勛貴子弟強太多。

  徐允恭也好、李景隆也罷,兵法是比不上他們了,但是要論當官,那倆個勛貴子弟也確實鬥不過『小小的馬祖佑』。

  「哥,明天我也去宮裡。」馬毓自告奮勇了,「我去看大嫂,幫大嫂處理更新一下宮人的血型檔案。」

  馬祖信左右看了看,「那我也去,打虎親兄弟。爹靠不住,我就去找濟熺他們玩。姑母看到我了,肯定也高興,不會為難你。」

  「姑母不會為難我,就是姑父說話不好聽。」馬祖佑開心了,「反正姑父沒其他心思,他的一些話你們別多想。」

  馬尋抬頭不說話,朱元璋的那張嘴確實是說話不好聽,給人的感覺就是霸道、頤指氣使。可是誰讓他是皇帝,又是姐夫(姑父),他早就習慣了居高臨下。

  而馬尋說話也不好聽,陰陽怪氣、夾槍帶棒,以至於有些時候給人的感覺是沒大沒小,沒有上下尊卑。

  劉姝寧和觀音奴滿眼都是笑意,孩子們這麼團結,肯定是她們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其實家裡也沒什麼可爭的,孩子們個個都有爵位,真的不用擔心搶家產了。

  更何況馬尋向來都是孩子們只要願意學,他就樂意教,沒什麼『傳男不傳女』,也沒什麼只有嫡長子才能繼承的家學。

  皇帝那一家子想方設法的給馬尋上壓力,馬家的這四個小崽子去了宮裡,個個都不是什麼省心的角色,這一點沒人比馬尋更清楚。

  「爹,我們最多幫你拖兩三天啊。」馬祖佑一副殺身成仁的姿態,「我估計要不了兩天,你最不喜歡的那些人都要來家裡了。」

  馬尋好奇問道,「我不喜歡誰?我人緣這麼好,誰不喜歡我?」

  「李相肯定快要過來了,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馬祖佑更加不含糊了,「浙東的人我不說,但是有些文官估計要送拜帖了。我們勛貴家的許多都出去了,都沒人幫你攔著了。」

  對啊,一大群勛貴子弟陸續出征了,馬尋現在『孤掌難鳴』,幫他胡攪蠻纏的勛貴子弟都少了。


  劉姝寧看到馬尋眼珠子亂轉,立刻來氣了,「狗兒和石頭還小,你可別惦記著他們了。實在不行讓麟兒和信兒在家裡,一個板著臉看著就不好說話,一個說兩句話就哭,看誰還敢登門。」

  馬祖麟和馬祖信都不好意思了,馬祖信更是抱怨,「娘,我現在不太愛哭了。麟兒都定親了,我再哭像什麼話!」

  馬祖佑拋出自己的觀點,「魚兒和信兒的婚事可沒著落,可別讓我姑父姑母逮著機會安排了。爹以前還老說我們家的孩子親事自己做主,現在哪個是自己做主的?」

  劉姝寧和觀音奴都看向馬尋,似乎是想要他給個說法。

  驢兒是去拜年,稀里糊塗的就成了徐達的女婿。麟兒也不用說,馬尋的那兩個姐姐搬出世交的情分,那就沒法子拒絕。

  當年鑼鼓敲得震天響,還以為馬家真的沒門戶之見呢。

  可是現在再看看,馬尋的那張老臉都丟盡了。

  惱羞成怒的馬尋一甩衣袖,大搖大擺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馬尋前腳剛到書房,劉姝寧就摸了進來,「我爹是不是也要回來了?」

  看看,『回來』。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劉姝寧自打出生就在應天府,對老家根本沒什麼印象。

  「嗯。」馬尋笑了笑,「我要編書,也得指望岳丈。其實我覺得吧,姐夫這一次讓我編書,也算是『杯酒釋兵權』。」

  劉姝寧不太理解,也十分懷疑,「這本就是文事,怎麼就杯酒釋兵權了?你別老是把姐夫想的太壞。」

  這是劉姝寧的心裡話,皇帝雖然霸道,可是真要說起來這些年對馬家上下的關照可不少。

  尤其是在李貞過世之後,皇帝對馬尋更是好的沒邊,舊龍袍沒人穿了就惦記著某個人了。

  「我把他想的太壞?」馬尋小聲說道,「保兒他們不說兵書的事情倒也罷了,說了我就琢磨明白了。打完北元,湯大哥告老,徐大哥寫兵法,常大哥去武苑教年輕將領。」

  劉姝寧愣了一下,「真是如此?」

  「你且看著吧,李相那麼喜歡權柄的人,到時候肯定也要在編書的事情插一腳。」馬尋認真解釋,「我學的是雜,但是我不會編書。他們都知道這事,非得讓我來,這不是明擺著麼!」

  李善長擅長的事情可太多了,早年就幫助朱元璋提出專賣兩淮之鹽,設立茶法等,然後是裁定律令,頒示朝中內外。

  他還監修《元史》,編寫《太祖訓錄》《大明集禮》等書。

  這麼厚的履歷,足以證明在馬尋這個『總編』不擅長編書的時候,李善長得自然的過來監修。


  馬尋壓低聲音,「都是為標兒準備呢,姐夫估計是真的不打算當個三十年皇帝了。北元打完,老一批的文武官員各自有了去處,一切安頓好了就是標兒接班。我估計五年左右的時間就夠了,他得一心一意的培養雄英了,這是雄英成材的關鍵時期。」

  劉姝寧有些動搖了,「別是你整天瞎想,琢磨出錯了吧?」

  馬尋愛琢磨這事沒人比劉姝寧更清楚了,尤其是知道他喜歡琢磨帝後的心思。

  「文英回來是小事?」馬尋更加斬釘截鐵,「雲貴平定,又在推行改土歸流。攤丁入畝的事情也要開始,你以為這些是為什麼?」

  洪武皇帝開啟的政策,哪怕他成了太上皇,那也得依他制定的政策來。

  辦的不好是太上皇的過錯,新皇來調整。辦的好,那是新皇的能力體現。

  劉姝寧忽然問道,「讓你編書,莫不是讓你也遠離中樞?你老愛指手畫腳,怕不是為了讓標兒施政不再束手束腳?」

  馬尋看了眼劉姝寧,無語歸無語,不過也有懷疑,「好像有點,我不理朝政,但是也不是沒插手一些事情。我編書編個幾年、十幾年,標兒確實能落個耳根子清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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