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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敗家子的傳承

  第1085章 敗家子的傳承

  馬祖佑不算敗家,這是馬尋的一些觀點。

  說到底就是這孩子接受一些知識、信息的渠道有限,哪怕馬尋仔細的講解,也沒辦法一下子消化。

  馬尋覺得很日常、很常識化的一些知識,現如今未必就被人們認識到。

  驢兒算是不錯的了,對馬尋的一些『瘋言瘋語』能聽進去,也願意琢磨,甚至是深信不疑。

  他也沒少因為自家老爹教的一些知識和如今的一些普遍共識起了衝突而惱火,沒少因此和一些學者、大儒之類的吵架。

  徐國公世子不喜讀書、紈絝的名聲,一部分就來自於他偶爾會和一些學者吵架。

  

  朱標是聰明人,立刻拿出紙筆,「驢兒,寫一寫、畫一畫。」

  馬尋也饒有興致的站在一邊,這是初中地理的一些知識,以前不覺得有多大作用,隨口和驢兒說過。

  但是這孩子記下來不少,這時候好像派上用場了。

  馬祖佑有氣無力的坐下,「爹,那我是不是要說水路、公路這些運輸的優劣?」

  馬尋搖頭,「這個就沒必要了,大家都心裡清楚。」

  現在也沒火車、汽車,海運也不太方便,交通運輸的優劣暫時沒必要多說,大家也都清楚。

  馬秀英和朱元璋一左一右的站在馬祖佑身後,朱標、朱棣也湊過來了,朱雄英倒是執著於研墨。

  當然這孩子也可以說是跟著坐下來,趴在小桌子上看著馬祖佑的作業。

  只是一張簡單的草圖,馬祖佑解釋,「姑母,假如水泥廠是在上風帶,風一刮就全都吹到了城裡。水泥灰大,百姓也會得病。」

  馬秀英表情嚴肅,語氣則是驕傲,「你爹想得周全,你也有見識,這很好。建水泥廠的事情得慎重,不能只圖便利。」

  朱元璋仔細看了看圖,「這倒是和打仗有點像,將軍們也會利用風向。驢兒,你既然這些都懂,怎麼教你兵法就糊塗?」

  馬祖佑抬頭,「姑父,我自認為分得清東南西北。可是一旦跑出去到了陌生的地方,東南西北得花點時間才能琢磨出來。」

  朱元璋無語了,馬秀英也無語了。

  但是也沒辦法多說,馬祖佑肯定不是路痴,但是有不少人到了陌生地方確實分不清方位。

  有些東西就是天分,這沒辦法說。

  有些人記憶力出色、一目十行,有些人十來歲就能考大學,正常人能和他們去比?

  朱雄英看著圖,仔細的看了看,「爺爺,表叔畫的簡單,但是道理很好懂,風一刮下風帶的百姓就遭殃了。」


  朱元璋隨即看向徐妙雲,「這些事情多問你舅舅,這些水泥有大用不假,只是也得小心燒制。」

  大家都知道火藥司不能放在城內,水泥廠這樣的戰略物資雖然重要,可是也得小心生產。

  朱棣則是眼前一亮,看來北邊的水泥廠籌建等工作,就是妙雲的了。

  徐妙雲趕緊回話,「父皇,兒臣一向不敢擅做主張,水泥之事事無巨細都會請教舅舅。」

  這不是客氣話,而是實情,徐妙雲做事穩妥細緻,哪怕很有把握的事情也會提前告知馬尋。

  「表叔,舅爺爺天天給你開小灶上課。」朱雄英一張大臉湊在了馬祖佑跟前,開始抱怨,「你在外頭教人本事,我這個小侄子你就不教啊?」

  朱雄英打小好學,而且繼承了朱家人的『貪心』,好東西都想要。

  馬祖佑不認帳,「許多東西你都知道,我爹的書箱你不是自己搬回來看了麼。」

  朱雄英看了看馬尋,又對馬祖佑說道,「舅爺爺總是有新的想法、新的書稿,小書箱裡的是以前的書稿,現在還有新的。」

  馬尋馬祖佑都不說話了,這倒是事實。

  一些感想、一些新的研究,只要有了靈感或者『記憶』,馬尋確實會記下來。

  所以小書箱、小書箱,裡面的內容也是推陳出新。

  朱標立刻說道,「你也好久沒去看你表弟了,回頭出宮一趟。」

  去看表弟常承業是大事,不過常家和馬家就隔了一堵牆,常家那仨小子現在是長大了,已經不會爬牆了,不會看到他仨的腦袋在牆上忽隱忽現。

  不過朱雄英如果去看看他外婆、表弟,順便抬抬腳,輕輕鬆鬆的就去了馬尋的書房。

  馬尋看了看朱元璋,「那正好,我還有點東西準備給老四媳婦和老五。」

  朱棣傻眼了,「舅舅,給我媳婦的?給老五的?唯獨沒我的?」

  朱標接話問道,「給你個錦衣衛鎮撫使如何?」

  朱棣立刻偃旗息鼓、目光閃躲,錦衣衛的權力大啊,除了監管百官之外也打探軍情等等,當將軍的對這些探子還是非常喜歡。

  可是朱棣也最怕錦衣衛這個衙門,不會錦衣衛監督他,而是當年就藩前被舅舅坑了。

  知道了太多該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堂堂燕王成為了錦衣衛『常務副指揮使』。

  馬秀英覺得好笑,「怎麼?給你你不要,現在又埋怨你舅舅?」

  朱棣只能推脫,「母后,燕王府那邊有人,我用不著錦衣衛的人。」


  一旦兼著錦衣衛的差事就甩不掉,這是朱棣的真實經歷,就像他舅舅被安排了管著錦衣衛,這一管就是快二十年了。

  我當年就是因為就藩才好不容易甩掉了這差事,現在還能輕易的再次接手這燙手山芋?

  「四叔,表叔都敢管錦衣衛的事情。」朱雄英也開始坑人,小表情那叫一個嚴肅,「先前軍中有武官指使士卒幹活,就是表叔發落的。」

  這事情朱棣不知情,但是不覺得意外。

  雖然現在算得上衛所制的巔峰時期,不過一些武官會指使手下士卒去幫著收割稻子、建寨子,甚至剋扣糧餉。

  這不是說只有到了明朝中後期才有的事情,而是只要有權力、有人性,事情就會發生。

  無非是現在管的嚴,這類情況一旦查出處罰極重,而不是明朝中後期那般衛所的官員將士卒當做了自己的佃戶。

  馬祖佑可不上當,「我沒管錦衣衛的事情,是大哥定下來處置,我無非就是傳話。」

  朱雄英堅持自己的觀點,「你就是管了錦衣衛的事情,上回蔣瓛奏事,你還在邊上聽著。」

  馬祖佑繼續嚴詞拒絕,「我站在邊上發呆,是大哥不准我走。我爹早就教過我發呆、放空的本事,只要我不想聽我全都聽不見。」

  朱元璋和馬秀英立刻瞪向馬尋,好好的孩子你給教成了什麼樣!

  朱標也是欲言又止,只不過不好直接說罷了。

  朱棣其實也有話想說,既然您都不願意驢兒插手錦衣衛的事情太多,那怎麼當年一個勁的讓我去管錦衣衛的差事?

  哪怕我現在都就藩好幾年了,許多勛貴人家的還是不敢和我多說話,一些文官對我也有意見!

  朱雄英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那宋忠呢?」

  馬尋皺眉,「宋忠?送終?這什麼破名字!」

  朱元璋徹底心寒了,你不愛上朝、不關心政事,六部尚書認不全我暫且忍了。

  可是讓你提督錦衣衛,結果你連錦衣衛名義上的二號人物都不認識!

  「舅舅,宋忠是錦衣衛指揮同知。」朱棣小聲提醒說道,「早年入軍,和楊憲一樣早年在軍中是檢校。這人直率、坦蕩,沒多大本事但是辦事得力。」

  楊憲?

  這個名字有些過於久遠了,但是算是讓馬尋知道了宋忠的履歷。

  朱元璋更是鬱悶,老四都知道宋忠,偏偏你馬尋不知道!

  馬秀英臉色也不好看,「他爹娘取的名字,用得著你說三道四。我問你,章句之學為何?《周易注》、《太玄經注》又是何人所作?」


  馬尋立刻兩眼冒星星,我雖然也讀了點書,但是我真不是那種飽讀詩書的人,您高看我了!

  朱元璋有些同情的看向馬尋,這一點他也是感同身受,雖然這些年也一直在努力的讀書。

  但是讀書的天分談不上特別好,身邊又有個女夫子,所以時常被提問,時常因為學問不過關而心虛。

  看著馬尋不說話,馬秀英立刻看向馬祖佑,這孩子要是答不出來,我馬家耕讀傳家的家風就算是給你父子倆敗的差不多了。

  馬祖佑痛心疾首、捶胸頓足,「宋忠啊!」

  就在馬秀英露出笑容得意的看了眼朱元璋的時候,神情瞬間垮塌。

  馬祖佑繼續滔滔不絕,「爹,姑母這個時候專門說了那兩本書,肯定是宋忠作的。瞎說一個名字都成,不說話肯定挨罵,說錯了大不了就學藝不精。」

  一時間大家都被馬祖佑的話驚呆了,要不說這孩子從小就是變色龍、機靈鬼呢,最擅長察言觀色,對帝後的心思揣摩的水平算得上首屈一指。

  「回頭我帶你去你爺爺那跪著。」馬秀英一甩衣袖,「有點聰明不好好用心讀書,整天就仗著小聰明胡來!」

  馬祖佑肯定不會害怕,放眼大明,徐王廟就屬他去的最多。

  馬尋時不時要外出,馬秀英事情繁多,那只能是馬祖佑多去徐王廟了。

  我可是親孫子,爺爺只會保佑我升官、健康,還會罵我不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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