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欠了子孫的債

  馬尋帶著老婆孩子去坤寧宮了，不過馬祖佑這小子是提前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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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馬秀英看著長大，一個多月沒見，回來了肯定得去找姑母撒嬌。

  「大哥，你不知道雄英表現的多好。」還沒進寢宮呢，就聽到馬祖佑在繪聲繪色的描述，「雄英親善，用老話說是禮賢下士。」

  馬秀英笑著打趣，「不會用詞就別瞎用，雄英用禮賢下士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他是太孫！」馬祖佑堅持自己的觀點，「我們去了好多村莊，他問里正、鄉老，問尋常百姓家裡的收成、賦稅。不問大事，只問關係著百姓生活的小事。」

  朱標點頭誇讚，「這倒是應該，有雄圖壯志自然是好，不過能把涉及到民生的小事都辦好，那就是了不得的皇帝。」

  馬祖佑語出驚人，「大哥，這話姑父來說合適，你還是太子呢！」

  朱標被噎了一下，而馬秀英和常婉都是在笑。

  有些時候想想不管是朱元璋還是朱標如今還有「人情味』，大致也是因為身邊還有親人、親戚。坐著的朱元璋裝作不滿，「你大哥說這些怎麼不合適？如何當個好皇帝他心裡有數，他做事踏實，不起眼的小事搶著干。」

  「大事也沒含糊啊。」馬祖佑知道的事情可不少，「好多事情都是大哥做的，名義上是姑父定奪。」朱元璋反問，「那你給我說說，什麼大事是你大哥做的，我倒成了擺設？」

  朱雄英都學會搶答了，「三大營不就是我爹管著麼，再說三伯在雲南改土歸流，他都是直接報給我爹了朱元璋吹鬍子瞪眼，裝出生氣的樣子，「那是朕深謀遠慮，朕歲數大了，你舅爺爺有良策也不願意對朕說。」

  剛進寢宮的馬尋十分無語，這麼口大鍋居然扔到了我身上？

  其實朱元璋對改土歸流這件事情十分看重，他自然也仔細過問了。

  只不過考慮到這項政策需要有延續性，想要徹底完成對雲貴等地的改土歸流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時間，所以就讓朱標更多的接手。

  說到底就是朱元璋自認為他看不到改土歸流徹底完成的時候，那就讓好大兒從頭參與，以後當了皇帝處理這些事情也有心得。

  「我一回來就聽說三大營調動了。」馬祖佑愁眉苦臉，「我爹這個後軍都督府管事真成了擺設，我還以為我去找二哥的時候得帶兵馬。」

  「到時候讓你帶兩個上直親衛，你比你爹強，他二十才第一次領兵。」朱元璋笑著開玩笑，「你能和你二哥、三哥比，他們都是十五六就領軍上陣。」

  這裡的「二哥』、「三哥』，包括朱雄英此前說的「三伯』，也就是李文忠和沐英了。

  馬祖佑有自知之明，「二哥三哥那時候是帶著親衛去馳援吧？他倆比我厲害太多，我要不了那麼多兵馬，我帶不明白。」

  馬秀英看了眼馬尋，更心塞的看著馬祖佑，「你二哥手裡的兵馬要去草原，你帶著上直親衛是幫你二哥補充兵馬、坐鎮後援。你啊，也算是個沒見識的。」

  馬祖佑也沒有不好意思，說多了就有了免疫力，主要是他知道自己沒有什麼軍事才能。

  朱元璋打趣完馬祖佑，對馬尋說道，「這一趟好，雖說以前也帶著雄英觀察民生，不過到底不如這一回細緻。」

  馬尋也是這想法，「他說到底只能在應天府、鳳陽周邊轉轉，也很難看到全天下。」

  朱元璋對此倒不是特別在意，「就是我也不能走遍天下，反倒是你真是隨了心愿。」

  這話讓馬尋一時間都沒辦法反駁，就算是現在大明的將帥如雲，可是真要選幾個像他這般天南地北走一遍的還是很難找。

  馬秀英就開始心疼弟弟，「他早些年暫且不說，都說回來了得了富貴，這些年少讓他四處奔走了嗎？」劉姝寧微微點頭，這就是她的態度和觀點了。

  馬尋是富貴不假，可是論起「里程數』，不要說將帥們了，放眼天下也沒幾個人比他走的多、走的遠。父子倆不是打仗的料，但是馬尋有自己關心的重點，「姐夫，驢兒什麼時候北上？」

  這一下劉姝寧也緊張起來了，哪怕知道馬祖佑是在大後方，理論上不會有什麼危險。

  但是兒行千里母擔憂，再者就是戰事一旦出現變故，驢兒說不定也要進入草原。

  更何況這還是孩子第一次出遠門，以前要麼是跟著爹娘，要麼是跟著姑母，而現在只能跟著他二哥了。朱元璋仔細想了想說道，「今年估計夠嗆，明年開春他就得北上了。」

  算算時間，馬尋覺得可以，「其他人家的子嗣能去打仗，咱家的也能去。」

  先不說普通的將士，其他勛貴人家的子嗣可都沒有含糊，好幾個都已經打過幾次仗了。

  至於一些戰死或者累死、病死在行軍路上的武將子弟，那也不是一個兩個。

  朱元璋就看著馬尋，「驢兒長大了，都要去打仗了。我也只能給些兵馬、甲冑，你也多琢磨琢磨，給我家驢兒好的軍械。」

  馬秀英立刻跟進，「你想法多，也有那個能耐。自家孩子可得照顧點，這些時候多花點心思。」就連劉姝寧都兩眼放光了，期待著馬尋能夠弄出些神兵利器給驢兒。

  如果是個人用的，那就是在戰場上保命。

  如果是供軍隊用的更不用說了，精兵強將再加上兇猛的火力，那時候就不是考慮保命，而是考慮勝利、戰功。

  朱標緊跟著上壓力，「先前聽聞舅舅想要造什麼手雷，我估計就是給驢兒用的。」

  常婉開始敲邊鼓了，「不止如此，聽說除了手雷之外，舅舅還打算造炮。大將軍炮都能造出來，舅舅肯定也能弄出來更多厲害的火器！」

  不是，你們這一家子一唱一和的，我就得弄出來些劃時代的武器了？

  我弄的洪武槍、大將軍炮已經足夠先進了，還嫌不夠。

  最主要的是能造出來的我也早造出來了，有些在技術積累、在研究的項目被卡在那裡，我也沒法子。我可不是機器貓，沒法子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大堆東西。

  朱雄英看似是護著馬尋，只是話一出口就不對，「爺爺奶奶，就你們喜歡操心。表叔要出去打仗，舅爺爺肯定給他最厲害的東西，現在說了怕你們搶走。」

  朱元璋樂了，「給你表叔的東西，我搶什麼？」

  「說不準是造價貴，或者是產量低呢。」朱雄英分析說道，「反正舅爺爺肯定給表叔一大堆好東西，有表叔一份就有我一份！」

  這才算得上圖窮匕見，說了半天這也是惦記著呢。

  可是馬尋無語啊，我都不知道我還能拿出來什麼，你這麼惦記著有用嗎？

  馬祖佑左右看了看，有些動搖了，「姑母，按說我爹有好東西肯定捨得給我，可是我現在沒看到。」「等你要打仗的時候就給你了。」馬秀英比馬尋本人都有信心，「等你拿著了記得給我瞧瞧，看看能不能在軍中用。」

  如果不適合普遍列裝，那就是頂級權貴的殺手鐧，或者是不惜重金打造一支最為精銳的小型部隊。要是能列裝的話自然最好，哪怕現在的武器裝備足夠先進了，但是沒人會嫌武器裝備更好。元韃子的火器還保留在火銃都難以大量裝備，明軍的精銳兵馬已經列裝火繩槍，改良了可以拖去野戰的小型大將軍炮。

  這肯定是好事，但是大家還在期待著明軍的裝備更好一些。

  兒子還沒有出去打仗，我先欠了朱家一大批軍火？

  上哪說理去？

  最主要的是我現在就算是想要做點什麼，我也沒有那個能力啊。

  被討要軍火的馬尋不接話，這裡面的坑實在太大了，他填不平。

  更何況現在也沒有太大的緊迫感，沒必要熬死無數腦細胞，沒必要和一大堆能工巧匠不分晝夜的去技術攻關。

  還是繼續聊朱雄英吧，這孩子的一些事情值得聊一聊。

  馬尋知道怎麼樣轉移話題，「姐夫、姐，雄英這一趟很好，單就親和力來說我覺得他比標兒更勝一籌。」

  一瞬間朱元璋就高興起來，「哦？雄英比標兒還好？這倒是難得，還以為這天底下就你大外甥最是完美無瑕！」

  馬秀英點頭也就算了，關鍵是常婉也認可的點頭。

  在一些人眼裡，馬尋就是朱標最大的擁躉，大外甥就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馬尋解釋說道，「標兒出生那會兒到底是亂世，說難聽點那時候應天府都沒穩下來，標兒是得堅毅一點。」

  朱元璋和馬秀英也不反對這說法，朱標成長的過程就是朱元璋不斷壯大實力的過程。

  馬尋侃侃而談，「標兒本就親善仁厚，雄英不管怎麼說看著更能知曉民間模樣，對社稷更好。姐夫，你可以強勢一點，大明不缺仁厚之君。」

  這一下朱元璋聽不下去了，鬧了半天是得罪人的事情還是洪武皇帝來做，我將人殺怕了、我將一些阻力全都給清除，你大外甥登基以後可以有更寬鬆的朝堂氛圍、沒有阻力。

  然後呢，標兒施恩，好名聲全都是他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