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秦王和徐國公世子的交易
第1050章 秦王和徐國公世子的交易
家裡來了客人,明心是要根據客人的身份再決定見不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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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肯定要出來見客了,帶著老婆孩子就到了正堂,「秦王殿下。」
打招呼都不好打啊,行大禮按理來說是符合規矩,但是秦王不會受,自家師弟也要噪。
朱瞬間彈了起來,標準的一揖到底,「見過師伯,伯娘安康!」
譚氏也習慣了這些皇子龍孫的禮遇」,她也知道這些禮遇來自何處,「言兒,快給秦王殿下行禮。」
朱瞬間開始摸兜,「聽聞師伯帶著言兒來了,我可是留了些心思。」
看著朱從兜里冒出來一個小袋子,馬祖佑急了,「二哥,我們的禮物還沒看到,怎麼先給言兒了?」
「滾一邊去!」朱笑著推開馬祖佑,「我哪年不給你東西,言兒快到二哥這來。」
譚言懵懂,但是不怕人,好奇的打量著朱。
看著朱掏出來的禮物,馬尋輕咳一聲。
朱抬頭說道,「這不是難得見言兒一回,先給他提前準備。成親時候戴著,沒什麼不合適。」
不是王冠之類的,只是兩支玉簪。
明初雖然不是所有男子束髮都用簪,但是有這樣的趨勢。
「一支你用,一支是你二嫂給你媳婦的。」朱將小袋子塞到譚言手裡,「以後有人找你麻煩,戴著簪子往堂上一坐,你秦王哥哥、秦王妃嫂嫂給你出頭!」
明心和譚氏立刻看向馬尋,覺得禮重了,這明顯是秦王和秦王妃在比較正式的場合自用的簪子,材質和款式明顯不同。
馬尋覺得好笑,「誰敢欺負言兒?他師公是神僧,他叔父是徐國公,他爹在福建推廣土豆、紅薯,活民無數!」
「總有些不開眼的,還是戴著更好。」朱不管那麼多,他自小到大都任性,「師伯,咱們可不是外人,您可給我外公誦了好些年的經。」
有些時候愛屋及烏是有原因的,明心一家子被朱元璋那一大家子認可,不只是因為馬尋的原因。
也是因為當年戒言帶著明心收留了馬尋,將馬太公的棺槨暫時保存的很好。
所以現在對明心一家子好,馬秀英認為是天經地義,這不是沒緣由的好,這一切都是戒言、明心做了善事,所以才有的福緣。
朱隨即對譚氏說道,「伯娘,聽聞娟兒完婚了。回頭我給湯家老二調去太原,跟著我有出息。」
明心先開口了,「這事情還是按朝廷的意思來,殿下的心意咱們都知道。」
馬尋就吐槽起來,「你剛說想要把鄧鎮調到你跟前,這是怎麼回事?」
「我舅哥打仗的本事一般,不如我岳父厲害。」朱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帶著去打仗、撿點軍功,這些國公世子裡頭就徐允恭和九江有點本事。」
李祺走文官仕途,常茂是天下皆知的莽夫,鄧鎮平庸的厲害,傅友德家的傅忠又憨又莽,湯鼎算是破產版的湯和只剩下忠心。
馮勝家都被閒置了,他家的馮克讓也資質平平、不堪大用。
開國七國公,再加上後來進爵的兩個,九大國公世子只有徐允恭和李景隆算是有些軍事才華,成材率低的發指!
馬尋能理解朱的想法,不過態度堅決,「這事情你想的不算,我也不打算幫你說話。等你回頭去找你岳父,看看他怎麼說。」
朱瞬間尷尬,他自然明白他的岳父也不會支持這個提議。
這麼些年他也看明白一些事情了,常遇春也好、湯和也罷,或者是鄧愈,他們平時對子女的要求不算特別高,常茂等人吃喝玩樂、紈絝一點都沒事。
可是一旦戰事要起,這些勛貴子弟必須要披掛上陣。
平時好好享樂沒問題,戰時必須身先士卒、捨生忘死,這就是勛貴人家的富貴根本,這就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以前還覺得常茂等人還小,說不定什麼時候忽然開竅了呢。
不過現如今死心了,這些人多半就是現在這樣,一輩子也是開不了竅,基本上就是虎父犬子,只盼著他們別惹禍就行。
馬祖佑湊到朱跟前,「二哥,鎮哥肯定要去打仗啊。景隆先前都去遼東了,這一回我還要去撿軍功。姑父姑母都捨得我和景隆出去了,鎮哥哪可能躲得掉。」
這也是實話,朱元璋對李景隆的偏心有目共睹,馬祖佑算得上馬秀英的眼珠子,這倆孩子都要出去,其他勛貴人家的子弟一個都沒理由避戰」。
不過鄧鎮也是南征北戰好幾回了,參與了平定雲貴的戰事,在遼東也打的中規中矩。
朱之所以想要帶著鄧鎮,無非就是覺得鄧鎮能力一般,想要帶在身邊多個保障。
朱忽然覺得好笑,「去撿軍功?軍功是那麼好得的?」
「我領兵的法子就是不瞎指揮,聽二哥的!」馬祖佑非常有心得的說道,「只要贏了,我的功勞就有了。我只要安穩的在中軍大帳就行,穿著甲、舉著劍,威風凜凜的好看就行。」
二代吉祥物閃亮登場,而且還是有覺悟的,馬尋非常欣慰。
朱看了看自家舅舅,他覺得驢兒能有這樣的覺悟,這才是真正的家學,馬家的用兵之法都是一脈相承的。
朱忽然問道,「驢兒,你會練兵、排兵布陣嗎?」
馬祖佑信心滿滿的說道,「姑父教了我許多,但是說我朽木不可雕。我懂了一點,練軍陣、重軍紀、明賞罰就行,我有古之名將之風!」
朱是真的服氣了,「驢兒,我父皇這麼些年教不出來的人可不多。就這麼手把手的教,你還是這麼點本事,你是真有本事!」
驢兒偶爾會藏拙、裝傻,但是大傢伙也明白在軍事方面的事情上,這孩子不是裝傻,是真的真的很難開竅。
馬祖佑也無奈,「我其他學的不算多好也不算差,就是搞不清楚陣型變化。二哥,打仗太難了,敵人陣型一動我就不知道應對。」
馬尋和馬祖佑如果領兵打仗,那就需要敵人嚴格按照這父子倆提前制定的計劃來,決不能有任何的變化。
朱更是服氣,「現在還教你嗎?」
「教啊,每五天教我和雄英兩個時辰。」馬祖佑表情嚴肅,「姑父拿他起兵以來每一場大戰、小仗做案例,從臨陣對敵到戰術戰略都要說,還要布置課業讓我和雄英交心得。
我老是在戰術挨罵,戰略姑父說我還行。」
朱忍不住看了看自家舅舅,他實在是搞不明白,驢兒怎麼也是這樣。
用朱元璋和馬秀英的吐槽,那就是馬尋看大勢看的還算明白,有不俗的長遠目光。可是眼前的一些事情他看的不太明白,戰略沒問題,戰術一團糟。
眼高於頂、紙上談兵、高屋建領等等,反正就是這類意思,馬家父子真是如出一轍。
「雄英還小,以後懂得事情多了,戰略就要好起來。」馬尋看了眼朱開口說道,「雄英有一點比你們兄弟幾個強,他該仁善的時候仁善,也能沉住氣。老二,這點你不如雄英,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毛躁!」
「我打小就是這個性子,改不了的!」朱也有自知之明,「我先前看尚炳就覺得挺好,皇嫂教的好,幾個孩子好動暫且不說,性子也都穩。」
「最穩重的是高熾,最天真的是有,濟嬉急躁,尚炳仁厚。」馬祖佑看著朱,說著對小侄子們的了解,「尚炳比二哥強多了,他從不罵人、不隨意罰宮人,還節儉!」
馬尋和劉姝寧都微微搖頭,態度是非常明顯了。
朱眉毛一挑,「驢兒,就是尚炳太節儉了,我這當爹的才得為他考慮。我給秦王府修的猶如人間仙境,等尚炳回西安了肯定喜歡。」
馬祖佑少年老成」,「三哥和四哥拿著歲祿去打仗,五哥的錢全都用去種草藥、編醫書,就你的錢拿去修宅子了。」
朱越發得意,「你那幾個哥哥都是笨,他們辦的是朝廷的事,哪能掏自己的錢。我不問朝廷多要錢就行,還指望我掏錢幫襯?」
隨即朱腆著臉、拉著馬祖佑的手,「驢兒,我那邊也有茶葉,回頭你去找大和尚,皇商的事情還是他在管吧?」
茶葉可是貿易的重要物資,利潤極高的獨門生意。
國內產茶的地方可不少,朱自然也想要賺點零花錢。
「我說話跟放屁一樣,大和尚也不聽。」馬祖佑掙扎著想跑,「二哥,我真幫不了忙!
「」
「給我裝?」朱不滿了,拽著馬祖佑堅決不放手,「先前你大哥給我書信,說你對海外之事頗為了解,船隊出海之事你知道頗多!就一萬斤,我給你送一萬斤茶,你給我賣掉!」
馬祖佑急的直叫喚,「一萬斤?太多了,我最多給你一千斤上等茶、一千斤下等茶,許利三分!」
「我白疼你了?」朱開始斤斤計較,「最低五千斤,三千上等差。給我五分利,獲利的給我兌一半的香料寶石。」
馬祖佑都要哭了,「二哥,換成貨你又拿去陝西兜售啊?一來一回,你要賺多少錢?」
朱還是不放棄,「我可是你親二哥,我聽聞你給你小哥許了好處,是吧?」
馬祖佑支支吾吾,而馬尋和劉姝寧傻眼。
驢兒,驢兒在偷偷摸摸的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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