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都想回老家
小小的輸出了一些自己的教育觀點,馬尋還是繼續視察學院。
不過他也挺好奇的看向戴思恭,「我家魚兒說的是什麼歌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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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理啊。」戴思恭覺得奇怪,「國舅爺,這不是您所教?我還想打聽一二,郡主所吟誦的歌訣不完一時間馬尋就差抓耳撓腮了,隱約有那麼兩句,魚兒多半是記下來了。
但是也就是那麼兩句,馬尋哪敢胡來呢。
戴思恭則有自己的想法,「雖說只是寥寥數語,不過也能看出來國舅爺看病下藥的特點。」有點誇張了,有點人云亦云,馬尋給人看病從來不開方子、不用藥,能不能好全憑患者自身的免疫力,就看太醫開的藥方有沒有效果。
他只負責「審查』,只負責為患者提供情緒價值。
各司其職,做好了分內的差事,都有各自的收穫,肯定也算皆大歡喜了。
戴思恭可不管那些,繼續說道,「國舅爺也知道我的醫術,最為看重明辨證之理。」
這一點馬尋非常認可,「我也是如此,所以我一貫看病不先診脈。」
所以馬尋是神醫啊,戴思恭和陳之棟也明白馬尋這麼做的原因,脈候不真,則虛實莫辨。
所謂望聞問切,望而知之謂之神,聞而知之謂之聖,問而知之謂之工,切而知之謂之巧。
馬尋這樣的神醫都遵從這個流程,而有些郎中自詡有幾分本事,忽略了許多細節,所以很容易出現誤診,那就是害人性命了。
戴思恭滿眼期待的看著馬尋,「國舅爺,老朽六十有二了,蒙恩師不棄所有學成。」
馬尋一下子理解了,「怎麼?是打算告老致仕,想著編纂醫書?」
戴思恭立刻點頭,「老朽是有這些想法,只是老朽不打算回老家。留在京城一來可以為陛下效力,二來可以查閱典籍,三來則是可以請教國舅爺。」
陳之棟直翻白眼,他覺得戴思恭這人就是連吃帶拿了,這個老匹夫相當的不要臉。
神醫想要著書立傳很正常,有本醫書傳世對於郎中來說是莫大的榮耀。
可是這些著書立傳的神醫多半是自身醫術高超,將自己行醫半輩子的經驗進行總結。
可是戴思恭倒好,自己有師承、經驗,可是還惦記著宮裡的典籍,想要從太醫院的同僚那裡得到更多方子。
最主要的是你戴思恭不回鄉著書,那就是巴著國舅爺呢。
想方設法的去學國舅爺的一些手段,然後編纂進你戴思恭的醫術里,揚名立萬的事情是你的!馬尋仔細一想覺得挺好,「那也行,我回頭幫你請辭一下。平時安心編纂醫書,必要時為陛下效力。」戴思恭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國舅爺,年後我能去開封嗎?聽聞周王殿下編纂的醫書有了初稿,我想要去見識一番。」
馬尋嚇了一大跳,他算是最早知道朱桶在編纂醫書的,但是沒想到老五的效率這麼快。
當然這也就是初稿,還沒有正式成書,但是朱棣這小子真的不能小覷啊。
如果真的是《普濟方》、《救荒本草》就厲害了,大名鼎鼎的《農政全書》、《本草綱目》,就大量引用了其中的著作。
馬尋看向戴思恭,「你和周王殿下往來比較多?」
戴思恭作為太醫院院使自然也有覺悟,他這樣的身份最了解皇帝、太子的健康情況,不要說和藩王往來了,就算是和朝臣往來比較多都不合適。
畢竟很多人都無比關心皇帝和太子的健康情況,這樣方便他們安排許多事情。
所以戴思恭連忙說道,「國舅爺,老朽從未和周王殿下往來,殿下也從未詢問過陛下與太子殿下的事情。」
陳之棟雖然有點危機意識,不過還是幫戴思恭說話,「國舅爺,我等也就是從郡主殿下的隻言片語中知道周王殿下的情形。」
馬尋頓時樂了,「那倒是,他兄妹倆個倒是往來密切,幾天一封書信,也不知道他倆哪來的那麼多話!不要說馬尋心裡酸溜溜的了,馬秀英有些時候都吐槽。
都說老五戀家,可是在馬秀英的眼裡,她從小寵到大的小兒子就封之後就變了,家書來的還算勤,半月一次、一月一次。
可是魚兒那邊呢,隔三差五的一封信,如果研究有什麼心得說不定隔一天一封信。
至於朱靜茹和朱靜嫻都懶得吐槽了,親妹妹又如何,只要她們不學醫,在小哥那邊就不如表妹來的重要,就沒有共同話題,幾個月杳無音信都是常態。
戴思恭想要編醫書、培養醫學工作者,這一點馬尋自然是贊成的。
哪怕現在學院依然在培養醫官,只不過想要提高醫學水平,只有醫官顯然是不夠的。
尤其是現在有著進入治世的趨勢,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健康水平,這也是刻不容緩的事情,醫學就是非常關鍵的事情。
戴思恭本來就是醫術頂尖,他來挑頭準備這些事情再合適不過了。
在學院轉了一天的馬尋心情很好,他不在京的這段時間,學院的各項教學、科研工作在有序展開,總體進度也讓人滿意。
心滿意足回到徐王府的馬尋看到劉伯溫愣了一下,「岳父大人。」
劉伯溫微微點頭,「我想著該回老家了。」
馬尋臉色微變,「早了些吧?」
「此前已經致仕在京城閒居了三年,劉璉、劉蔫現在仕途也穩健,老朽也沒什麼可擔憂的。」劉伯溫看著馬尋,微笑開口,「你和姝寧更不用我操心,反倒是劉家多虧了你的照應。」
馬尋攙扶著劉伯溫,「說這些做什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思來想去還是回老家最好。」劉伯溫開口說道,「親家有福氣,到底是落葉歸根了。我倘若是在老家沒的更好,少折騰劉璉幾個。」
陪葬帝陵看似是榮耀,不過對於很多大臣來說未必就是最想要的結局。
而在洪武朝,也並非是重臣都要陪葬,即使是一些最信任的重臣,朱元璋也不一定就要求陪葬孝陵,葬回老家也會得到允許。
馬尋看了看劉伯溫,隨即說道,「岳丈真要是這般想,我也沒理由攔著。」
劉伯溫看向馬尋,「在生死之事上,你一向比較豁達。有些事情我不好在劉璉他們跟前提,說了一言半語的他們就哭哭啼啼、悲傷哀戚。」
馬尋正經不了三秒,「這麼一說反倒變成我最不孝了。」
劉伯溫也笑了起來,「生老病死就是天理,勉強不得。他們反倒是著相了,倘若真順著長者反倒是好事。生前盡孝、了無遺憾,遠好過風光大葬。」
馬尋一聽更加不好意思了,「我爹、我師父走的時候可都是有遺憾,我這不孝子是當定了。」劉伯溫忍不住搖頭,馬尋這人有些時候真的不好溝通,尤其是這人聽不得當面表揚,要不然渾身彆扭。劉伯溫想要回老家沒什麼好稀奇的,都這個歲數了考慮落葉歸根是常態。
馬尋也不會過於難過,不只是他豁達之類的,而是他早習慣了離別,他更明白生老病死之類的事情是人力難為。
調整好心態,生前身後都沒有什麼遺憾顯然更加重要,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那也就問心無愧了。劉姝寧有些詫異,一眨眼的工夫父親不見了,「夫君,爹呢?」
「回去吃飯了。」馬尋笑著吐槽,「都這個時候了還回去,連頓飯都不願意吃。」
劉姝寧也有些抱怨的說道,「雖說眼看著天黑了,一頓飯才多長時間,咱們給他送回去就是。」「年紀越大的人脾氣越怪,咱們順著他就好。」馬尋對此也有自己的觀點,「岳父算是好的了,我就怕以後有兩個脾氣又大又怪的。」
劉姝寧白了馬尋一眼,這個話題她不想接,但是她顯然明白馬尋所說的那兩個人是誰。
不過仔細想想看,如果那兩位脾氣怪一點,估計是有點吃不消。
一個五十出頭,一個眼看著就六十了,在這個年代就是不折不扣的老人了。
馬祖佑回家了,「爹,姑母喊你明天去宮裡。」
馬尋看了眼大兒子,「喊我去做什麼?」
「說你偷懶啊,姑母還有好多事情不明白,要你去說一說。」馬祖佑直接說道,「還有雄英想要請教的學問更多,都要你去趕緊說說。」
這一下馬尋沒有理由拒絕,但是也為自己正名,「我可沒偷懶啊,剛從學院回來。眼看著又要冬至,咱們還得回趟老家。」
馬祖佑欲言又止,劉姝寧看出兒子的為難,「驢兒,你不想回去?」
「不是。」馬祖佑立刻說道,「姑母想回去,說好幾年沒回老家了。但是姑父肯定不答應啊,姑母也擔心興師動眾的。」
馬尋一下子明白了,「那咱們準備準備,全家出動。你姑父那邊我去說,說到底還是你姑父離不得你姑母和雄英。」
馬祖佑用力點頭,「姑母回老家,雄英肯定吵著要跟著。他們都回老家,姑父肯定著急。爹,要不讓大哥和姑父住一道照顧老年人?」
馬尋覺得自己挺能出餿主意的,可是自家大兒子的餿主意、騷操作顯然更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