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沒人管的了他
馬尋本質上是一個怕麻煩的人,也不太願意管太多事,只不過有些事情在他看來必須要做。也不是他自戀,有些事情他來做顯然更合適。
睡到自然醒的馬尋起床洗漱,觀音奴就開始打趣,「都說你不愛住在宮裡,我看未必。在哪都睡到這個點,真要是不愛住在宮裡早就起來了。」
劉姝寧也跟著調侃起來,「春困、夏倦、秋乏、冬眠,他總能找到貪睡的理由。」
馬尋白了一眼這姐妹花,自顧自的走開。
還是閨女貼心,都幫忙打好熱水、準備好了毛巾,再看看信兒和麟兒咋咋呼呼,也懶得管了。至於馬祖佑就別說了,還要當值守城門呢,他的勛衛沒白當,最主要的是皇帝的旨意還在。等到馬尋吃飽喝足,一大家子開開心心的離開小院。
剛到宮門口,馬尋愣了一下,「你要回娘家?」
常婉笑著對馬尋說道,「去和根兒他娘說說話,根兒當值呢,他娘想的多。」
馬尋看向劉姝寧,而劉姝寧解釋說道,「和她說過了,只是她一向想的多。」
根兒的爹算是出身比較低微,她就算是母憑子貴的典型,就靠這麼個兒子翻了身。
所以有些時候極度的敏感,根兒被皇帝罰看著守城門,要是劉姝寧此前沒去解釋解釋,她得愁的在家裡哭。
常婉隨即將一道聖旨遞給馬尋,「舅舅,您帶著?」
一時間馬尋無語,朱標還真是「膽大妄為』,這是連夜準備的?
照這麼說,皇帝的寶璽現在在朱標手裡?
「舅爺爺。」
車簾被掀開,朱安榮露出腦袋,「怎麼不去看我啊?」
馬尋血壓飆升,「怎麼回事?」
常婉立刻捂著嘴低頭在笑,劉姝寧和觀音奴也忍俊不禁,大家都明白怎麼回事,就馬尋接受不了。再看一臉嚴肅杵著槍、目不斜視的華榮還在守著皇城,以及扛著棍、腰裡懸著劍的馬祖佑,這倆小子看樣子今天的任務不只是守城門了。
這是要護送常婉去廣德侯府了,任務艱巨啊。
「你們先回去。」剛出宮,馬尋就對劉姝寧說道,「我去一趟保兒家,估計中午也不在家吃了。」常婉搶先開口,「舅舅,不用估計了,中午肯定回不去了。我本以為您一大清早的就得出宮,害得我等了半個時辰。」
馬尋催促起來,「走走走,沒你的事。驢兒、根兒,護好你們大嫂。」
馬祖佑立刻領命,「放心就是,我的棍是擺設,劍可不是!」
根兒也是一臉嚴肅,「爹,你放心好了,我肯定護衛好殿下。」
看看,連聲「大嫂』都不願意應,這小子也是藏了其他的小心思。
劉姝寧和觀音奴更是忍不住在笑,孩子們長大了看似沒有小時候好玩,只不過這些半大小子有些時候挺有意思。
都有各自的去處,馬尋也不用操心太多,護衛之類的事情肯定不用擔心。
徑直朝著曹國公府去就行,剛到曹國公府門口馬尋就愣住了,「怎麼回事?陛下不准人進去?」看守的禁衛連忙開口,「回徐國公,陛下並無旨意,只是不准曹國公出府。」
那就行,這就是禁了李文忠而已,其他人的行動並不受限。
這可是有本質的區別,要是整個曹國公府都給禁了,那就是大事,不准人出入。
馬尋也沒必要拿出來朱標那道真假難辨的聖旨了,他覺得應該是真的,官司打到了皇帝那裡也是真的。不過馬尋還是問道,「其他人也不出府?」
禁衛解釋著說道,「世子前些天去了京衛,此前回來了一趟,曹國公不准世子入府。」
馬尋頓時樂了起來,「好的沒學到,壞的倒是學了不少,禁足還給他自己升級了。」
馬尋有理由懷疑李文忠是跟他學的,皇帝的禁足是皇帝的禁足。
但是徐國公也好,現在的曹國公也罷,他們理解的禁令是另一碼事,以更高的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拍了拍門,馬尋喊道,「開門,是我!」
側門探出一個腦袋,畢竟敢大咧咧敲曹國公府門的人不多,而一看頓時激動了。
「國舅爺稍等,這就去給國公傳話。」
「傳什麼話。」馬尋笑著打趣,「怎麼,還打算大開中門?又不是外人,沒必要如此。」
門丁的意思其實很簡單,現在李文忠被禁足呢,尋常人不能進府。
最主要的是馬尋的身份,他可以不在意從側門進來。但是如果要是挑理,曹國公府的大門必須打開,要不然就是失了禮數。
馬尋進府了,有護院連忙陪著,還有人飛奔趕緊去傳話。
還沒走幾步,李芳英匆匆跑了出來,「舅爺爺。」
馬尋打量著李芳英,「這是在幹什麼呢?」
「練武呢。」李芳英趕緊解釋著說道,「甥孫衣冠不整,舅爺爺恕罪。」
馬尋態度溫和,「剛出汗別涼著,趕緊去穿身衣裳再過來。」
李芳英連忙應下,按照禮數他是得陪著馬尋說話,但是他覺得如果自己現在留下,那才是真的挨罵。就在李芳英行禮準備離開的時候,馬尋改變了主意,「看你樣子還在練武,去耍一套槍給我看看,指點指點你。」
馬尋隨即又對護院說道,「讓增枝換身衣裳過來,他弟弟在練武,他在偷懶不成?練的不好有他好受的!」
護院趕緊去傳話,李芳英則是在幫李增枝說話,「舅爺爺,這個點二哥在讀書呢。」
「讀書?」馬尋滿意點頭,「讀書也得習武,他出身武將。不過你也得記好,除了練武之外,也要習練兵法。」
李芳英連忙表態,「舅爺爺放心,父親時常教導我們領兵之道,大哥也時常教導我們兵法。」提到李景隆的兵法,馬尋的表情一言難盡。
那傢伙如果是紙上談兵,絕對是頭頭是道,基礎紮實的可怕。甚至是在沙盤推演的時候,他能將徐達、常遇春這樣的大將逼的滿頭大汗。
但是怎麼說呢,必須要嚴格按照程序、設定,一切都是得在理論上展開。
要不然的話李景隆轉瞬間就得滿頭大汗、節節敗退,乃至是一潰千里。
雖然自己的武藝一般,但是馬尋還是有些眼力,身邊都是一些猛人,更能一眼看出來哪些人是真本事、哪些人是花架子。
李增枝匆匆而來,「舅爺爺。」
「沒換身衣裳?」馬尋看著李增枝溫和說道,「說了讓你演武,這身衣裳行嗎?」
一身儒袍,不用想就是跟著李文忠學的,這位曹國公私下裡就喜歡穿儒袍。
李景隆喜歡穿華貴的衣裳,李增枝喜歡穿儒袍,李芳英則是隨便穿。
現在這李家的二代們都有自己的特點,而老馬家的特點是隨便穿。
李增枝開口說道,「先來給舅爺爺問安,芳英這套槍法還需要些時間,我來得及去換身衣裳。」馬尋點頭,擺了擺手,自然是示意李增枝去換衣裳。
李文忠果然是一身儒袍,雖然被禁足在府,但是他可沒有什麼頹廢之氣,一身儒袍在身看著更加儒雅。所以說時尚的單品其實不看衣裳,完成度還是要看臉。
哪怕李文忠都快五十了,可是這依然是個儒雅的中年帥哥。
馬尋看了眼李文忠,「老三的槍法和你不是一個路數啊。」
「老三資質平平,力氣一般、也不夠靈活,只能取中庸之道了。」李文忠解釋著說道,「先前找人來教他,教的都是些實用的,只讓他練的更簡練。」
這就是李文忠等人的眼界,馬尋覺得李芳英的槍法非常好,但是李文忠看在眼裡就有點不堪入目。馬尋開玩笑說道,「我覺得比景隆要強點,他小時候練武練的一般。你爹那時候還指點,不足之處就說出來,你舅舅倒是另一個樣,景隆怎麼練都有的夸。」
一時間李文忠也不好反駁、擺臉色,因為馬尋說的都是事實。
李貞雖然疼孫子,不過重視李景隆的教養,也講究實事求是。但是朱元璋可不一樣,甥孫在他眼裡全都是優點。
長的好、有禮節,兵法讀的好、也有點文采,這樣的孩子不要說朱元璋喜歡了,其他人看著也都會喜歡李文忠開口問道,「舅舅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府門一閉倒是真不知道外頭的事情。」馬尋開玩笑說道,「我堂堂徐國公,當朝皇后的弟弟,真不是我吹噓,我剛過江好些權貴們都知道了。」
這真不是馬尋在吹牛,哪怕現在的信息傳遞不算特別便利,不過他只要回到了京城,很多人立馬就能知道消息。
馬尋也不開玩笑,「昨天回來的,你舅母和你弟弟擔心你。這不就讓我跑腿,我天一亮就來了。」李文忠就低著頭不說話,他對朱元璋有意見,但是對馬秀英和朱標可沒意見。
一個是將他視作親兒子、悉心教導的舅母,一個是自小就親近、仰慕他的表弟。
和他們在一起可不只是君臣,親人的成分更多。
馬尋看了眼李文忠才開口,「你爹在的時候還好點,你舅舅的脾氣上來了還有人壓一壓。現在你爹不在了,他那個暴脾氣也沒人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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