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提前的安排
在經歷了明軍的一次次打擊，元朝君臣丟了大都、上都這兩座京城之後又丟了「陪都』。
可是不管怎麼說，北元現在還是有著完整的行政結構，這也就算得上完整的政權。
歷史上也是在捕魚兒海大捷時，明朝才算是徹底的摧毀了北元的行政機構，將這個小王朝覆滅，讓草原上暫時回到遊牧階段。
被常遇春抱著的馬祖佑滿是疑惑，「伯伯，你們出去練兵，找我爹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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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官如何分配是不是得找他？一些火器的調配是不是得和他商議？」常遇春耐心解釋，「再者說了，你爹說不準又造了什麼新東西，我們不得問問啊？」
馬祖佑仔細一想，覺得有道理，「我爹造的東西多著呢。」
最初的「明弓』，隨後還有洪武槍、大將軍炮，還有望遠鏡這類輔助性的裝備。包括改進顆粒化火藥等等，這也都是非常重要的軍武推進。
別看馬尋現在上戰場的次數有限，但是在後勤裝備的研發上可是出了大力。
不過馬祖佑一本正經，「伯伯，我爹要是造出來了東西肯定拿出來了，現在沒東西可以用。」常遇春打趣說道，「這一趟還得想著你爹去安撫你那幾個兄長，這一次要出去打仗的話，你覺得是晉王厲害還是燕王厲害？」
馬祖佑立刻低頭一聲不吭，在這個事情上不能輕易開口，開口了就得罪人。
看似和三哥、四哥不算最親近，可是關係也好著呢，最主要的是這倆人關係不太和睦，馬祖佑這個表弟自然不能「站隊』。
馬祖麟覺得奇怪，「三哥和四哥怎麼也要去打仗？」
「就算不是承擔主力的任務，他倆也得率軍策應。」徐達溫和解釋，「這些韃子打不過就跑，尋找這些人的主力可不容易。」
馬祖麟還是覺得奇怪，「不是在和林嗎？」
「和林是他們根基之地，不過也有各部分散著。」李文忠幫著解釋，「你就當韃子的各部鎮守在草原各地就行，遇到了戰事率軍回京。」
這麼一解釋馬祖麟就理解了，萬變不離其宗，韃子的一些習慣和咱們不一樣，但是許多事情本質上還是相通的。
馬祖佑仔細想了半天，「我爹畫的寰宇圖用不上，我看過地圖，韃子那邊的許多地形咱們都有數。」馬尋的「寰宇圖』讓不少人開了眼界，但是也絕對不能將這份地圖當做最詳細、最準確的。也別小看了古代的軍用地圖，嚮導、探馬等等也不是吃乾飯的，對於北元那邊的情形朝廷也都是心裡有數。
不只是因為朝廷此前試圖攻擊和林，也是軍中如今就有很多蒙古人，對於漠北的諸多情形也是心裡有數。
「我幫不上大忙，就幫著看家。」馬尋也知道徐達等人的意思，「我在京里大家都安心，他們出去打個兩三年也不至於擔心有人趁機惹事。」
馬祖佑立刻來勁了，「伯伯，我也能管事了。你放心出去打仗，我和茂大哥就專門鬧事，我爹喊我們打誰就打誰。」
常茂大概率出不去，這一點大家也心裡有數，所以勛貴二代之中的武力天花板又要扛著大刀暗自傷感了，一身的好武藝又是沒了用武之地。
常遇春喜笑顏開的說道，「說著嘍，這一趟還是諸多勛貴子弟隨軍歷練，京城之中說話有點分量的勛貴子弟也就是靠你了。」
那可不，這些國公世子裡頭，大概率就是韓國公世子李祺、鄭國公世子常茂以及徐國公世子馬祖佑不需要隨軍出征。
馬尋看了看李景隆，「這一趟跟著魏國公？」
「質子。」徐達打趣說道，「我帶著景隆，讓允恭跟著保兒。」
湯和得意洋洋的說道，「我最好了，湯鼎跟著我。順便帶著周驥，打完這一仗我帶著他們回老家。」馬尋心提到了嗓子眼，「周驥武藝稀鬆，他能上戰場？」
「那咋辦？」湯和也來氣，「怎麼著也得讓他攢點軍功以後好承爵，這一次要是再不去打仗，他就成笑話了。」
也好，周驥大概率吃不了苦，也沒有大出息，跟著大軍去鍍金也行。
至於武藝稀鬆、不懂帶兵也沒關係，跟著湯和自然不用擔心太多。周驥就算是再紈絝，在湯和這個伯父手底下也不敢放肆，要不然真會挨打。
勛貴子弟隨軍出征，不管是歷練還是鍍金，這都是必須要經歷的一個過程。
哪怕不少人說現在勛貴子弟成器的不多，但是這不代表著全都是廢物。
勛貴子弟當中還有不少出色的，不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算得上沒有辱沒父輩威名。
無人可用？
現在根本不需要擔心這些事情，朱元璋不需要擔心，朱標大概率也是不需要擔心一些事情。常承業自然的爬到馬尋的腿上坐著，有點得意的朝著馬祖佑在笑。
「這孩子。」常遇春笑了起來，「你爺爺跟人搶了，你就去搶他爹？」
徐達開玩笑說道，「狗兒跟著他舅爺爺是好事，你家有個常茂就夠了，偏偏是三個。」
剛進院子的常茂一頭霧水，怎麼又說我了？
至於常遇春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鬱悶，三個兒子都是一個樣，算起來是一個成器的都沒有，也就是我鄭國公掏上了，家裡三個「常茂』。
「你家好，允恭能挑得起門楣，我看添福、增壽、膺緒幾個也不錯。」提到這點，常遇春不得不愁，「我家就丫頭好一點，小子們一個個的都指望不上。」
徐達則是看了看常遇春，要仔細分辨一下常遇春是不是在炫耀。
你家丫頭確實比兒子們出息，她現在是太子妃、地位穩固，以後更加能扶持著娘家。我家丫頭雖然是燕王妃，以及徐國公世子夫人。
但是沒辦法啊，身份已經到頂了，給娘家的幫助有限。
湯和張了張嘴，但是說不出來什麼，原因也簡單。
兒子們不算特別出息，好在肯定是比常家三兄弟要強一點。不過家裡的丫頭們算不上多出挑，也不是拿不出手，可惜不要說成王妃了，國公夫人都撈不著。
畢竟大閨女許給了德慶侯世子廖權，現在就看朱重八能不能想起來發小，庶出的皇子也是皇子，王妃可是實實在在的。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孩子們的未來看似是家長們可以做主的，只是孩子們的性格、能力不同，這也會決定著家族未來的一些走向。
眼前這麼幾個國公算是有點共識，幾家都是「子不如父』，那就給孩子們多攢些家底，儘可能的將孩子培養的好一點。
兒子實在指望不上，那就指望閨女、培養孫子，這些也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馬尋也再次將話題帶回來，「你們出去練兵就練兵唄，這事情我心裡有數，沒事來找我做什麼？」打仗之類的事情馬尋基本上不發表什麼觀點，頂多是偶爾高談闊論，發表一些戰略性的觀點，比如說奪對馬島、濟州島，在南洋需要拿下舊港作為跳板。
只是具體到某些戰役，他就一問三不知了，他始終認為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明朝不缺少會打仗的將帥。
徐達看了眼馬尋，「先前說了軍械、醫官等事情，朝廷這些年也沒少調整軍制。這一次怕是最後的大仗，你就沒點想法？」
軍制的調整倒是事實，在大都督府改為五軍都督府之後，其實就出現了「總兵官』。
遇有戰事，兵部奉皇帝旨意調軍，任命領兵官，發給印信，率領從衛所調發的軍隊出征。戰爭結束，領兵官繳印於朝，官軍各回衛所。
這就是軍權與調軍權分離，這同樣也是將不專軍、軍不私將的制度。
馬尋隱約明白了點情況，「該不是想要讓我做些什麼吧？」
湯和就吐槽起來，「這些年你手裡的京衛從未調整過，你要是聰明點就主動去說，我們也好藉機奏請。」
馬尋顯然有點為難，「這麼做真的好嗎？馬上就要打大仗了。」
「戰後反而不好，到時候一大堆人仗著軍功跋扈。」李文忠就開口了，「這兩年練兵，正好趁機削了一些人的兵權。」
哪怕開國十多年了，好多將帥的兵權也被削的差不多了。
可是這類情況依然存在，只是不如開國前幾年那麼扎眼而已。
徐達等人是真的忠君體國啊，這是提前在為皇帝分憂，這一個個戰功彪炳的大將都在主動放掉手裡的兵權了。
馬尋手裡自然有兵權，當初他還是鎮國上將軍的時候就領著飛熊衛等三衛，到現在依然沒鬆手，現在就適合主動捨棄兵權了。
湯和看向馬尋，「我和老周準備打完了北元就卸甲歸田，天德和伯仁打完了北元也該榮養了。小弟，這事情你得幫我們分憂。」
早些年徐達等人不願意放棄兵權，那是覺得還有許多仗沒有打完。
而現在周邊的強敵一個個覆滅，也是時候考慮告老還鄉、卸甲歸田的事情了。
早？
現在可不早，眼前的這批人早就一個個的封無可封、賞無可賞了。
急流勇退，這也是為子孫後代們留下更多的餘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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