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大將軍的排場
第937章 大將軍的排場
馬尋這人到底懂不懂為官的竅門,或者是懂不懂一些基本的人情世故,這件事情十分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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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人有些時候看起來混不吝,有點世故,甚至偶爾還表現出神神叨叨的一面,這讓不少官員十分的為難,但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因為他的身份顯貴,而且看似沒有上進心、不在乎權勢地位,這就算是無法選中,常規的一些路數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用。
李善長有多鬱悶暫且不管,馬尋算得上心情愉快了。
他覺得自己該做的事情做了,這就行了,與其內耗不如讓別人去煩心。
李善長這邊的事情算是完成了,不過馬尋還有新的任務,有些事情需要去持續的去完成,需要有序的去推進,這才是關鍵。
新的一天依然保持著足夠的睡眠時間,精神飽滿的馬尋不慌不忙的去了皇宮,直奔文華殿。
還是和以前差不多,只要朱標沒有召集一些重臣商議大事,馬尋基本上都是直接進去,當然這也是值守的太監或者侍衛看到馬尋提前去通報。
一看到殿裡的人,馬尋就樂了,「保兒在這正好,省的我多跑一次腿。」
李文忠忍不住吐槽起來,「舅舅,您讓人告知一聲,我自然去聽訓。」
馬尋覺得不對勁,「殿下,我是哪裡得罪曹國公了?」
看到李文忠一臉的荒唐神情,朱標笑著解圍,「舅舅,二哥是來說雄英冊立為太孫的事。按理來說您是正使,許多事情得是您來辦。可是您在忙其他事情,二哥又不太懂典禮等事情,這才有些牢騷。」
李文忠聽著,本來是在微微點頭,覺得太子說的就是實話。
可是又覺得不對勁,怎麼在太子這描述之下,我變得有了不少的牢騷啊,可是實情不是如此!
舅舅靠不住,外甥自然也有點蔫壞。
馬尋搖頭對李文忠說道,「何謂正使?正使就是掛著統籌全局的名,實務得是副使去辦,這才是官場上的路數。到了分功勞的時候,正使就不用客氣,副使得知進退。保兒,你還是得琢磨一下為官之道。」
朱標忍不住衝著殿外大聲說道,「景隆,捂著耳朵。」
要論教壞孩子,馬尋絕對是罪魁禍首,他的那些歪理經常讓朱元璋、朱標七竅生煙但是無可奈何。
馬尋也笑著開口,「景隆,你得聽著。」
朱標無可奈何,「常茂,你說說要不要聽?」
常茂和李景隆現在基本上都是跟在朱標身邊,包括徐允恭算得上是朱標手底下最受重視的三大勛貴子弟。
常茂從殿門口探出腦袋,「姐夫,我聽到多了。」
馬尋直接罵道,「聽了有用?聽到了要記在心裡,要用在實處。你一天到晚左耳進右耳出,聽著也沒個長進,白指點你了!」
常茂顯得非常自信、驕傲,「要說收錢不辦事除了我還有誰,這不是聽了嗎?」
常茂一臉的正直,「小事為上官分憂,大事不斷的請示領導。舅舅,我在這事上可是最厲害,陛下和殿下的高瞻遠矚、英明睿智我是最清楚,吩咐我的事情我都不打折扣的辦好。」
馬尋欣慰點頭,常茂這小子雖然大部分時間不靠譜,不過好歹也算是有點進步,知道了為人處世的道理。
而朱標則是頭疼的捂著額頭,攤上這麼個舅舅就算了,最主要的是給我小舅子也教成這德行,我上哪說理去?
除此之外,還教常婉、朱雄英,身邊的一些人不只是聽了馬尋的一些歪理,有些時候也確實用在了不知道算不算正確的地方。
看了看大殿門口一左一右的常茂和李景隆,朱標說道,「正好,你倆準備準備,夏至之後隨舅舅回中都。一應事情你們去找允恭,你們三人商議著去辦,不許問家中長輩。」
讓三駕馬車的兒子全權負責護送朱雄英回鄉祭祖的事情,這就是給他們鍛鍊的機會。
只是馬尋的表情一言難盡,他覺得有些前途未卜」。
朝廷的大將軍沒幾個,徐達作為大將軍,副將是常遇春和李文忠,這是最頂配了。
傅友德算是比較寒酸,那時候的副將也是藍玉和沐英。
到了馬尋這個曾經的征虜大將軍,他的副將配置基本上一直就是李景隆和常茂,算起來都是第三次了。
想我第一次出征就先登斬將的大將軍,怎麼就只是這麼幾個半成品副將?
看來我和徐達還是有點差距,他帶著常遇春和李文忠,我帶著他們的兒子!
還好只是去中都鳳陽,還好只是在境內,要不然馬尋真要擔心了。
旁邊的姚廣孝早就平常心了,文華殿確實是正式的場合,但是不見得時時刻刻都是嚴肅無比。
尤其是現在這類情況,全都是太子最親近的人,是他的舅舅、表哥、小舅子以及表侄。
這時候就應該是親厚的樣子,在說笑中安排了一些事情。
李文忠好奇問道,「舅舅,先前說我正好在這邊,有什麼事情要我去辦?」
「我昨天才去找了李相,說是準備和禮部、吏部的一些官員商議學問之事。」馬尋笑著開口,「到時候你也過去,你文武雙全的事情天下皆知。」
李文忠瞬間感興趣了,「坐而論道?那好啊,我想去。」
明初的這些將領之中不少人對讀書人的事情很感興趣,也非常尊重有知識的人。
李文忠的戰功無需多言,但是私下裡喜歡穿儒袍。廖永忠這個水匪頭子一直都喜歡和讀書人來往,倒不是真的附庸風雅。
包括朱元璋早期的大將胡大海,雖然是一副悍將的外表,但是非常重視讀書人,宋濂、劉伯溫等人都是他舉薦給朱元璋的。
朱標也笑著開口,「舅舅,我自幼師從大儒,也算是有點文名。倘若不誤事,帶我一個唄。」
站在殿門口的常茂腮幫子疼,他是一點都不想去。
可是現在一個個的都要去,他就知道自己沒得選,肯定也要被提溜著過去。
「好啊。」馬尋笑著點頭,「本來還想著請殿下過去坐鎮,我真要是和那些人打起來了,得有人攔著。」
常茂瞬間來了精神,又要打尚書了?
這一次不一樣,吏部和禮部的尚書歲數都不算大,舅舅這一次肯定不會落得個打老頭的惡名了。
朱標笑著開玩笑,「舅舅,就算是有些學問上的爭執,豈會真的動手?你可是徐國公,他們又是飽讀詩書、恪守禮節的。」
這話馬尋覺得更是話裡有話,別人是懂禮節、守規矩,不敢動手毆打上官。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仗著徐國公的身份肆意妄為,是我單方面的在欺負那些大儒?
李文忠左右看了看,有點為難,「舅舅,真要是動手,可別在殿下跟前。」
「不動手,君子動口不動手。」馬尋就指了指門口,「有那個混帳,還有你湯叔。」
李文忠瞬間安心,有湯和和常茂在場,確實不可能打起來。
馬尋嘿嘿一笑,「我一會兒還得去和我岳父說一聲,怎麼著也不至於動手。」
李文忠好奇問道,「舅舅,這是有何事?」
「有些人爪子伸的太長,得剁一刀。」朱標一臉的和氣,「學院那邊是舅舅的心血,這些年也給朝廷不少助力,有人眼紅了。」
李文忠立刻同仇敵愾,「那是有些過了,真以為咱們好欺負!」
門外的常茂和李景隆也都在點頭,在場的這幾個都算得上見證著學院的發展。
最初只是個學校,是那些讀書人看不上的小道」,是馬尋費盡心力的去教醫官救死扶傷,以及在培養工匠等等。
現在醫官的醫術越來越高,造出來的軍械越來越厲害,據說設立的學科越來越多、越來越全面,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朱標繼續說道,「一個國子學還不夠,那些人就想著涉及到教書育人,都該去拜孔夫子,都該歸他們去管。」
李文忠蹙眉說道,「各地都有些書院,此前也聽到過一些人埋怨舅舅不太喜程朱。」
執掌大明文教超過十五年,馬尋的一些喜好等等早就被讀書人琢磨透了。
自然有人針對性的進行調整,此前在元朝時期就開始大行其道的程朱如今算是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傳統的讀書路徑暫且不說,最主要的是學院那邊的教育,越看越和傳統儒家學說沒太多關係,這就讓不少人坐不住了。
「舅舅喜歡百家爭鳴,先前還聽人說舅舅是墨家。」朱標調侃著說道,「那些人就是在攀附,舅舅可不是墨家。」
別以為墨翟精通手工技藝就將墨家和工匠畫上等號,那是兩回事。
李文忠想了想,「尚賢,尚同,兼愛,非攻,節用,節葬,天志,明鬼,非樂,非命。這些墨家的主張倒是有和舅舅相似的,但是也不算全部。」
朱標點頭,「舅舅信實務,集各家所長。這一回和人爭起來,也是那些人太過了,還是只想著儒家顯貴,容不得其他學識。」
幫理又幫親,這看起來就是朱標的態度了。
而李文忠不想那麼多,他喜歡穿儒袍,也信奉一些學說,但是他顯然不是一些遷腐的讀書人。
對朝廷有用的、對江山有好處的,那才是顯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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