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皇太孫的初亮相
新一代的竊書賊回宮了，立刻開始炫耀，「奶奶，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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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秀英看著孫兒問道，「拿到書了？」
「拿到了。」朱雄英立刻獻寶一般的將書交給馬秀英，「奶奶，你自己去看啊，舅爺爺不會不給你。」朱元璋調侃說道，「你奶奶要體面，不願拿娘家的東西。」
馬秀英白了一眼朱元璋，我娘家的東西要說最惦記著的人，除了你朱家的三代人就沒別人了！朱標看了看，笑著開口，「舅舅有不少政見，好些不太適合咱們大明，但是也能作為參考。」馬尋的政見一大堆，朱元璋也知道那些政見等等藏在小書箱。
但是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因為馬尋的一些意見有些理想化，或者是不符合現在的情形。這就是讀書人在做學問，這是在紙上談兵，自然就沒什麼可在乎的。
偶爾拿過來看看，有用的就用、沒用的就放著，就是這麼簡單的處理方式。
朱雄英隨即一副發愁的神情，繼續說道，「表叔又想出去玩了，這可怎麼好啊！」
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也有些犯愁，馬家的人就是不太安分，一心一意出遠門。
馬秀英倒是淡定，就好似沒有聽到朱雄英的話一般。
看到這一幕，朱雄英急了，「奶奶，我說表叔想要出遠門去抓紅毛怪！」
「他還小，就是嘴上說說。」馬秀英非常淡定、非常有信心，「你表叔自小長於富貴，把出遠門的事情想簡單了。真要是讓他吃不飽、穿不暖、受點委屈，他立馬回來。」
朱元璋和朱標愣了一下，忽然覺得好像根本不用擔心馬祖佑的那些理想了。
理想歸理想，驢兒那小子確實沒辦法出去。
馬秀英繼續說道，「他又戀家，出去玩一兩天還行，再長就不行了。他真要出門，你們也別攔著。他最多在城外轉兩圈，肚子餓了跑的比誰都快。到時候多笑話他，他臉皮厚不怕說，他還能跟你們一起打趣。」朱元璋和朱標都沒忍住笑了起來，有些事情說破了，好像真的沒必要擔心。
以前還擔心驢兒想要雲遊之類的，可是現在再看看，那孩子是趕都趕不走。
朱雄英好像也理解了，「舅爺爺也想要跑，我以後不讓他受氣。」
朱標忙不迭的說道，「是這個道理，你舅爺爺能吃苦，又有氣節。他要是跑了，咱父子倆名聲就壞了。馬秀英看了一眼朱標，沒有反駁這個說法。
至於朱元璋有點懷疑，他懷疑現在的馬尋吃不了以前的苦。
可是一想想馬尋的節操、品性和執拗，那傢伙確實有理由掛印封侯、跑去隱居。
朱元璋很開心，開始出主意，「你現在也大了，現階段就是學。學知識、學人情、學民生，沒事多出朱標也跟著開口，「多出去看看，現如今也不用你管政事，多歷練才行。多去你舅爺爺那，看看書、讓他帶你轉轉。」
馬秀英木然的看著書不開口，跟著鼓勵雄英顯得老是惦記著娘家的東西。
可是雄英的教育是大事，這也關係著社稷，許多事情自然就得讓他接觸。
我家祖上是北宋的太保，見過江山易主、山河破碎、國破家亡，我家有很多家學、有數代人總結的治國良策，那才是正常！
春闈即將張榜，這必然使得無數人關注。
貢院前早就擠滿了士子，包括他們的親族以及看熱鬧的百姓等等。
江陰侯吳高非常嚴肅，「都別擠，維持好秩序。」
他是比較早承襲爵位的勛貴二代了，兩年前他的父親吳良病逝於青州，這位年輕一代的翹楚也順勢承襲了爵位。
用朝廷的侯爵來維持貢院前的秩序看似大材小用，可是大家也不意外，因為皇長孫負責張榜的事情早就傳出來了。
朱雄英此刻坐在馬背上，有些犯愁，「舅爺爺，我該如何自稱啊。」
馬尋有點奇怪，「自稱？這有什麼好問的？」
「我不是儲君啊，先不說稱孤道寡的肯定要挨罵，我連郡王都沒有啊。」朱雄英解釋說道，「我要是封王了還能自稱「本王』，現在什麼都不能說。」
馬尋啞然失笑，「這倒也是，用平常的自稱就行了，用不著多想。」
馬祖佑騎著驢關心問道，「雄英，書背好了嗎？」
「表叔，我背書比你厲害多了。」朱雄英自信滿滿，「我還會看著情形改一改，我比你強、比舅爺爺也強。」
馬祖佑放心了，他知道自己背書不太厲害，他讀書的習慣是不感興趣的走馬觀花，稍微有印象就好。而感興趣的話就仔細鑽研，不斷的去深入研究、探索。
自己的這些習慣就是跟著老爹學的，連馬祖佑都知道他的老爹也是這個樣子。
朝堂上的一些事情沒看過，但是身邊的很多人都說老爹不懂變通，上朝的笏板上貼滿小紙條，奏報事情得一件件的來、只說不答，打亂了就站在那一句話都不說。
馬祖佑大致也學會了這些，他要是下苦功夫也能背誦全文，但是決不能輕易的抽查某個段落，要不然他也得仔細回憶、默誦。
皇長孫來了，徐國公來了，還有鄭國公世子、徐國公世子。
常茂和常森跳下馬背趕緊維持秩序，一副重臣派頭的馬尋板著臉跟在朱雄英身後。
而馬祖佑也難得的穿著官服，這一次穿的是飛魚服，腰裡挎著繡春刀這般制式武器不說，還不倫不類的懸著一柄劍。
從三品的指揮同知，也不知道這小子又是從哪裡得的官職。
馬家父子兩個身上的官職多且雜，最要命的是掛上了職基本上卸不掉，只會一路高升達到執掌某一部門為止。
「臣宋訥，參見皇長孫殿下。」
宋訥等人連忙行禮，包括士子、百姓等等，也都是在行禮。
朱雄英笑容天真、陽光，「免禮，宋學士是宿儒大家，此次主持會試頗有功勞。」
說著這些，朱雄英微微伸手，「徐國公世子，傳旨。」
馬尋這時候已經成為透明人了，他來這裡就是鎮場子，就是稍微幫忙看看，在必要的時候糾正一下。朱雄英第一次來辦朝廷的差事，而且還是會試發榜這樣的大事，自然值得重視。
另一方面來說就是此前在為朱雄英被冊立為皇太孫造勢，得讓更多的人知道大明的皇長孫已經長大了。至於馬祖佑更加沒什麼可擔心的，他偶爾幫朱標或者朱元璋跑腿，皇城裡的衙門大門朝哪開他都清楚。在有些方面他甚至比馬尋強，基本上知道各機構的領導者是誰。
「陛下有旨，今科才學者甚眾。朝廷愛才，取士一百！」
馬祖佑的聲音清脆、稚嫩，可是他話讓士子們躁動起來。
傳聞是真的，今科水平很高，所以朝廷現在一口氣將取士的名額增加到一百，這無疑增加了大家中榜的機率。
雖然現階段秀才乃至白衣都可以為官，舉人去吏部報備基本上就可以選官了。
雖然現在不以科舉出身論官場仕途，但是有些事情大家也都心裡明白。
絕大多數的舉人選官基本上也就是正八品的縣丞之類的，而中了進士除了入翰林院的那些，大多數進士在培訓一番，外放後基本上是以正七品的縣令起步。
進士不代表一切，可是起點確實比舉人高，發展的潛力等等也會比舉人大。
「肅靜！」常茂看到朱雄英有些著急，連忙站出來嗬斥，「皇長孫殿下有訓！」
眾人開始安靜了，朱雄英變得不慌不忙起來。
而馬尋覺得比較滿意，孩子小是一回事，第一次經歷是另一碼事。雖然有點急，可是朱雄英不怯場，這才是關鍵。
朱雄英的聲音清脆，一聽就是孩童的聲調，「徐國公早年督促諸位士子多學、多想，諸位該明白何為讀書人、何為聖人子弟。」
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在高談闊論教人讀書，這看起來很違和。
但是他如果是皇長孫，這一切就合理了，大家聽的就認真。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朱雄英滿臉嚴肅，「這才是讀書人，這才是「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又是徐國公的名言警句唄，大家對此早就習慣了。
大明文采共一旦，徐國公獨占了九成九，不存在孤篇壓大明，因為據說還有許多徐國公的大作還沒有流傳出來。
「當官，當為天下蒼生。倘若只求升官發財，我勸你們還是早早打消此念。朝廷賜汝等功名利祿，百姓求汝等公正廉潔，聖賢教你們濟世安民，可莫要做愚蠢之事。否則身家性命不保，連累親族、讓祖宗蒙羞！」
在大明當官可不容易，這一點很多人都明白。
對於這些尚未步入仕途的學子們，皇長孫先進行了警告和叮囑。
皇帝對官員嚴苛是事實，看起來皇太子以及這位皇長孫也不會縱容官員啊。
或許有人動搖，他們讀書做官只是為了升官發財。
但是更多的人還是激動，未必就是心中尚有熱血等等。
單純的就是都已經到了這一步，肯定想著繼續前進，肯定是想要當官、步入仕途啊。
皇長孫的訓誡謹記於心，這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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