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堅定的太子黨
京城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皇城守衛森嚴,可是有些時候也不是密不透風。
尤其是事關有些人有些事,很快就會被一些人知道。
馬尋這個徐國公總是有驚人之舉,這人看似低調、本分,但是當他膽子大起來的時候,其他文武百官只能側目了。
皇太孫!
這傢伙忽然提起來了皇太孫,真的需要這麼急嗎?
其實不少人也覺得這事情算是水到渠成,朱雄英的年齡接近十歲,按照朱元璋對朱標、朱雄英的偏心,冊立是遲早的事情。
這不算太出格,所以還算可以接受,現階段只需要展開一些討論即可。
馬尋總算是完成了任務,他也可以回家了。
而另一樁事情就是會試了,勛貴人家的小子們開始在街上「橫行霸道』了。
根據衛國公家老四鄧銓的說法,今年重點盯著福建籍和江西籍的學子。
魏國公家的徐增壽也是耀武揚威,鮮衣怒馬的在街上不斷巡視,他對徽州府和浙江的學子格外重視。「過來!」
剛剛盤問了一個學子的徐增壽聽到了一聲怒喝,立刻蹦下馬。
「舅舅,我就是坐馬背上、慢慢溜達著!」徐增壽牽著馬一路小跑,「我的馬跑的還沒旺財快,您大可放心。」
雖然沒有鬧市縱馬被馬尋逮住的經歷,但是其他勛貴人家的兄長們被抓住過,他可不想被拎去徐王府門囗罰站。
徐增壽最多就是以前逃學被抓、被打,現在倆家關係很好,他也怕馬尋。
馬祖佑蹦下馬,「見過舅哥。」
「啊,好好好。」徐增壽心平氣和了,「驢兒,回頭來家裡玩。」
劉姝寧不太樂意了,「一會兒你娘得罵你,驢兒過去算是你邀的?到時候怎麼辦,你要不要出面陪著?看著馬祖佑一張胖臉全都是笑容,徐增壽頓時緊張起來了。
我就是隨口一句客套話,但是馬家的那群人全都會當真。
馬祖佑可不管那些,「那我明天就過府一敘,舅哥不用招待我,你最近忙,我也不是外人。」徐增壽嚇得開口表態,「我告假、告假,我明天肯定陪著驢兒。」
馬尋一臉欣慰,他的外甥們早些年就是逮著藉口就往女方家裡跑。
現在兒子也學會了,這是好事,這算是如出一轍了。
臉皮厚一點嘛,雖然親事定下來了,也得培養感情才行。
徐增壽都快哭了,回頭一頓罵是肯定少不了的。
回家後得趕緊告訴母親、大嫂她們,明天務必看著驢兒和妙清,決不能讓倆孩子單獨相處。沒別的原因,單獨的就是這倆孩子歲數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可是也該開始避嫌了。
馬毓就幫忙開腔,「三哥,那我明天和我哥一起過去做客。」
馬祖信和馬祖麟也跟著湊熱鬧要去做客,這反倒讓徐增壽心裡安穩了不少,有人陪著就行。馬尋看向徐增壽,「這幾天情形如何?」
徐增壽毫不含糊的回答說道,「都規矩著呢,咱們這些明面上轉悠,私下裡還有錦衣衛、御史盯著。」馬尋有些意外,「錦衣衛的人在盯著?你怎麼知道的?」
「舅舅,我又不傻。」徐增壽有些不滿的說道,「會試這麼大的事情,京城上下都盯著呢,您一向又是最在乎科舉公正,誰敢掉以輕心。」
似乎怕馬尋不滿意回答,徐增壽繼續說道,「前兩天我還看到了穎國公家的,穿著飛魚服在街上呢。」馬尋立刻問道,「是他家老大還是老二?」
「老二。」徐增壽立刻說道,「我和他不熟,可是好歹認識。」
傅友德如今是在朱榛的麾下,他的長子歲數也不大,估計過兩三年才能迎娶朱元璋的第九女。「繼續巡街,明天沒事別告假。」馬尋這才滿意,「過兩天去貢院那邊,外頭的秩序你守著。」徐增壽忽然間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重視了,所以被委以重任。
但是也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被舅舅給遇著了,順手給他安排了這差事。
畢竟徐增壽等人也明白,眼前這位舅舅雖然有少許偏心,但是對勛貴人家的孩子都不算差。給誰機會都有可能,只看遇著的是誰、只是看誰在跟前,順手使喚一下就行。
打發走徐增壽,劉姝寧問道,「穎國公家的怎麼進錦衣衛了?」
「老二沒法子,只能是安排個勛衛、去錦衣衛歷練一番。」馬尋解釋說道,「聽說有些武藝,也讀過兵書,遲早要進軍中。」
馬祖佑不甘寂寞的說道,「娘,鄧家的二哥都去西安衛了。我們家信兒和麟兒不能去,不學他們長大了出去當官。」
鄧愈的次子鄧銘如今在西安衛,先前也是在錦衣衛掛職。
哪怕是庶出、次子,但是這些勛貴人家的子弟只要不是特別拉胯,仕途的起點都會比較高。至於以後能達到什麼樣的高度,那就看能力和機緣了。
馬尋看著兒子,「跟著你姑母學壞了,全都給放在跟前才放心。好男兒志在四方,信兒和麟兒就守在家裡才好,不能出去建功立業?」
觀音奴笑著打趣,「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這話給姐姐聽到了,你又要挨罵。」
馬尋頓時偃旗息鼓,鼓勵孩子們「志在四方』,這確實是他挨罵的理由。
馬祖信和馬祖麟都是侯爵啊,朱元璋那一家子給規劃的未來是最遠只能去老家宿州。
一大家子人開開心心的回家,還是在家裡更加舒服。
「舅奶奶。」狗兒跑來了,那叫一個激動,「表叔、表姑!」
常家的第三代也是個人物,和馬尋一大家子人都熟,唯獨和馬尋不夠熟悉。
誰讓馬尋經常出遠門呢,孩子的記憶力有限。
藍氏自然的跟著過來了,臉上的笑容藏不住,「小弟,可是辛苦你了。」
馬尋一頭霧水的,「嫂子,辛苦什麼?我前段時間就回來了,這些天也沒累著啊?」
劉姝寧白了一眼馬尋,牽著狗兒就打算走,「你說什麼事?宮裡都傳遍了,誰家不知道這事?」馬尋恍然大悟,而馬祖佑也跟著說道,「爹,大嫂都知道了,還說現在不好給我賞賜,回頭偷偷給我點好東西。」
看看,馬尋沖在最前面還是有很多好處的,事情還沒辦成不要緊,開始辦了就行。
藍氏更是開心,「小弟,你說這事情我家該怎麼辦?」
馬尋更加不理解了,「嫂子,咱們先前說過吧?這兩年家裡本分一點、低調一點,這就夠了。」藍氏點頭,隨即又說道,「我仔細琢磨了一下,這事情我家上上下下不好出面。京城上下又都知道咱倆家走的近,這如何是好?」
一頭霧水的馬尋不懂就問,「什麼意思?」
「嗨!」跟著跑來的常茂直接說道,「明面上咱倆家少走動,回頭我把梯子搬上去。狗兒想過來玩,讓他爬梯子。」
藍氏深以為然的點頭,這麼個緊要的時候,常家得稍微避嫌才好。
馬尋徹底無語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他知道藍氏是一個聰明人,只是表面看起來是個悍婦而已,馬秀英的左膀右臂豈能是一點心機都沒有?可是現如今的藍氏好像有些不太愛動腦子了,做事也越發的簡單粗暴。
大概是覺得馬尋這人可靠、一心一意為朱標籌謀,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既然馬尋做事穩,常家的人就不要瞎主張,跟著馬尋的步伐就行。
遇到了事情聽馬尋的建議,照著辦就足夠了,免得溝通不及時、好心辦壞事。
「嫂子,咱倆家用不著避嫌,狗兒常來玩也沒事。」馬尋哭笑不得的解釋,「該來就來,雄英那事沒什麼可避嫌的,大家都心裡有數。」
藍氏更是眉開眼笑,這個便宜弟弟才是真的好,考慮事情十分周到。
看著同樣在憨笑的常茂,馬尋吩咐說道,「給你舅去封信,我這邊缺人,先送五十到一百回來。」常茂不太理解,「礦工啊?」
藍氏那叫一個氣,劈手就打,「讓你寫信就寫信,抓緊送去水師那邊讓人捎過去。」
後知後覺的常茂也反應過來了,「啊,我馬上去信一封。舅舅,您放心就是。人是我要的、事是我辦的,保證不讓其他人知道。」
哀莫大於心死,經過常茂這一番解釋和操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做什麼陰謀鬼祟之事。
藍氏就覺得常茂這小子靠的住,平時不著調不要緊,關鍵時刻能站出來扛事。
反正大家都知道常茂不著調,他的名聲也沒什麼可在乎的了,算是破罐子破摔。
但是馬尋不一樣啊,有些事情常茂就得主動站出來幫著背鍋。
「行了,你寫信就是。」馬尋調整好呼吸、情緒,「你現在也是閒著沒事,回頭踏青的時候帶著你表妹,蜀王殿下也要過去。」
藍氏笑的都睜不開眼,女兒是太子妃、外孫眼看著就是皇太孫了。
而娘家的侄女也沒耽誤,馬尋一個勁的撮合著,大概率會成為蜀王妃。
那可是馬尋的親外甥之一,最有才名的皇子之一,這可是真正的自家人。
常家也好、馬家也罷,包括藍家,都和朱家綁在一起,都是太子最堅定的擁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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