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還是回家好
馬尋覺得自己可能是奔波命,這輩子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早些年四處流浪,想要找個穩定的落腳點都難。
現在雖然富貴了,可是天南地北的都走了一圈,一直都是在不斷的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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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些,馬尋更加不淡定,「何大,你有沒有覺得我這些年跑的地方太多了?」
何大一頭霧水的問道,「國舅爺,這是什麼意思?」
馬尋解釋說道,「就算是那些將軍,也沒我跑得多、跑得勤啊,我只要一出門必然是一直在趕路,每次都是如此。」
聽到馬尋這麼說,何大就有話可以說了,「國舅爺,還真是如此!早些年我在軍中那會雖然行軍,只是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說好了去開平送物資、犒賞大軍,結果出意外了就「繞路數千里』。
幾個藩王就藩,那也是一路奔波。
自從跟著馬尋之後,何大也算是多走了很多的路,基本上就是跟著馬尋一起四處溜達了。
常茂看著馬尋,有了全新的思路和理解,「反正您喜歡到處跑,這幾年跑多了,肯定就安心了。」一時間何大反而覺得有道理,回頭也可以和上位好好說說了。
國舅爺總算是跑厭了,可能沒了四處雲遊的心思了。
只是剛剛覺得慶幸,何大又開始擔心了,因為國舅爺是沒了這心思,但是家裡那位小公爺好像是越來越想要四處雲遊了。
只能說馬家的人就是不安分,讓他們長期安穩的定居,那就是做夢,這一家子人總能搞出來一些狀況,然後開始四處奔走。
心裡吐槽歸吐槽,但是話肯定不能說出來。
馬尋忍不住看向何大,「你歲數也不小了,回頭就在家裡養著。」
何大滿不在乎的說道,「國舅爺,我才五十出頭,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
「少了條膀子,多少也有點暗傷。」馬尋吐槽說道,「你要是哪天死在外頭,別人得說我這人不顧及府中人。」
何大更加不在乎了,「亂世人命如草芥,死在戰場的兄弟太多了。就是那些個大將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沒了,現在太平了,我這樣的人反倒是精貴了。」
馬尋覺得好笑,不過還是說道,「寧為太平狗,莫作離亂人。亂世人命太賤,就不是人過的日子。」何大對此有感觸,而常茂對此隱約有點印象,但是不深刻,畢競亂世也只是剛剛結束。
一路繼續行進,好在大家都比較健康、強壯,所以自然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至於近鄉情怯多少還是有一點,船隻順江而下,回程也顯得更加輕鬆一些了。
船隻也順利的到港了,馬尋那叫一個激動,「爹!」
馬祖佑帶著弟弟妹妹們跑來了,那叫一個開心!
馬尋也開心,仔細打量著兒女,「才多長時間沒見,都長這麼高了?」
馬祖信搶先說道,「爹,我長個子厲害!」
常茂也開心,和弟弟妹妹打完招呼就說道,「舅舅,我肯定是不用去復旨,我先回去。」
「大哥先不回去,去宮裡。」馬祖佑連忙說道,「伯娘和大嫂都在東宮。」
常茂納悶了,按照以往的慣例,我可是直接回家的,可是這一次怎麼就變成先進宮一趟?
不過他也心安,去宮裡轉一圈就回家,他肯定不像某些人那樣回京後先「失蹤』十天半個月的才能回家。
「爹,根兒十歲生是娘和他娘辦的。」馬祖佑一路都在嘮叨,「大嫂和雄英都去了,大哥還特意讓東宮的人送了許多禮,根兒過生可風光了!」
馬尋就好奇了,「那根兒怎麼不來接我?」
「禁足了。」馬祖佑一臉的愁苦,「上回會試,有人說你不重文辭,根兒就跑去把人門砸了。」常茂頓時不高興了,「誰啊?舅舅不在京,他們就敢胡咧咧?」
「福建的一個官,翰林院的。」馬祖佑立刻說道,「他們都說我爹不喜歡那邊的,總是壓著他們。」福建是科舉大省,在兩宋時期進士的比例就占了全國的四分之一。
馬毓也跟著同仇敵汽,「就是!爹在福建那麼長時間,怎麼可能不喜歡福建!」
馬尋嘿嘿直笑,孩子們還小不太理解一些事情。
要說馬尋壓制福建的學子,這也是有一定的道理,更準確的來說他是在壓制一些學派。
不少人也能看出來馬尋對理學的一些壓制,而這些學派主要發展地點就是浙江、福建和江西。馬尋自然不是擔心南北榜案的出現,而是擔心有些學派掌握了主要的科舉渠道,到時候那些學派就有機會得到更多的權力。
這是制定規則的權力、發聲的權力,甚至是壟斷的權力。
馬尋笑著問道,「根兒被禁足多長時間啊?」
「還有三天。」馬祖佑立刻說道,「大哥說根兒行事狂悖、囂張跋扈,所以禁足十五天。我還跑去和大哥吵架,被大哥打了。」
馬尋看了看兒子,不像是受委屈,「你大哥打你,你大嫂給你說道理?」
馬祖佑立刻點頭,「大嫂說禁足不是壞事,不是罰根兒。那我就懂了,姑母也罰你禁足,在家就可以歇息、睡懶覺!」
朱標和常婉好的沒學到,有些事情倒是得了精髓。
而馬祖佑這小子也差不多,心大、情緒穩定的模樣和馬尋如出一轍,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一行人說說笑笑,就這麼進宮了。
常茂去東宮,馬尋先去徐王祠,祭拜結束了就去小院。
「姐夫。」看到李貞,馬尋格外開心,「身子骨還硬朗吧?」
李貞扶著扶手起身,「還行。」
看到這一幕馬尋心裡一揪,別看李貞很早之前就拿拐棍了,偶爾還要上演一副顫顫巍巍才能起身的模樣但那都是在做戲,是在必要的場合裝出來的虛弱、年老,讓人不敢和他多爭執、生怕將他給氣出個好歹之類的。
而現在這一幕則不一樣,是李貞真的有些歲數大了、身體虛弱的比較厲害。
李貞笑著問道,「鐵柱媳婦有了?」
「有了。」馬尋笑著說道,「看著脈象也不錯,明年咱們都是高祖父這一輩的了。」
李貞眉開眼笑的說道,「我見著了大哥大嫂,也能給他們道個喜。」
一時間馬尋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或許有些事情李貞也早就有看開了,現在能多活一天是享一天的福,這都是賺到了。
畢竟都八十的歲數了,兒孫滿堂不說,還都顯貴無比,早年間就算是再敢做夢也想不到能有今天。馬尋八卦問道,「姐夫,生辰那天他們沒含糊吧?」
雖然提前辦了八十大壽,但是壽宴和生日是兩碼事。
李貞笑著抱怨說道,「你姐夫多事,非要我去奉先殿,讓家裡頭的小子丫頭給我行禮。」
「那是應該的啊,您可是他們朱家子女的姑父,屬您最大。」馬尋就一臉嚴肅,「這麼些年給他們名字添入族譜,也都是您親筆。」
李貞笑著擺了擺手,「先回去,和你媳婦說說話。」
馬尋也沒客氣,先過來給李貞打個招呼是應該的,但是他也想媳婦啊。
看著馬祖佑幾個也跑了,李貞笑著對匆匆跑出門的李增枝說道,「魚兒小時候那麼粘我,現如今還是覺得親爹好。」
李增枝就有些擔心了,「爺爺,舅爺爺來的時候我沒行禮,不會罵我吧?」
「不至於,你又不是躲著他,是有事。」李貞笑著給孫子解壓,「你舅爺爺這人有時候在意禮節、大義,有時候比誰都不在乎。」
李增枝覺得有道理,「平時是不在意,就是大是大非的事情上比誰都仔細。」
「這才是賢良長者該有的,有些人就喜歡平日子刁難晚輩。」李貞緩緩坐下說道,「記好了,咱幾家人都是不對自家人耍威風。有能耐的去外頭,靠本事掙面子。」
李增枝認真點頭,在家裡耍威風的確實沒能耐,反倒是更加窩囊。
自家這些長輩們一個個都是在外威風的厲害,那都是靠真本事得來的。
離家許久,見到了妻兒,馬尋自然更加開心。
只是馬尋前腳剛到家,還沒來得及和劉姝寧、觀音奴說說體己話,就有人來了。
「舅爺爺!」朱雄英猶如一顆炮彈一般扎入馬尋的懷裡,「你一出門就這麼久啊?」
馬尋低頭打量著朱雄英,「沒好好練功啊?
「練了啊,練得多吃得也多。」朱雄英得意的拍了拍肚子,「爺爺都說我越來越像他,我得多厲害啊!」
是,你以後是夠厲害,你爺爺對你的期待也高。
朱雄英,英雄朱、英雄主!
馬尋笑著看向馬秀英,「姐。」
馬秀英打量著馬尋說道,「你倒是沒胖也沒瘦,就是黑了些。」
「總是在外面跑能白才是怪事。」馬尋笑著說道,「不過出去轉了一圈,我倒是覺得挺舒服,雲南、桂林都挺養人。」
馬秀英都懶得理馬尋了,提起雲南和桂林,現如今大家想著的就是流放、煙瘴之地,哪裡養人了?真那麼好,當初天下大亂的時候,怎麼也不見百姓跑去那邊求生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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