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合法劫掠
朱桶還沒有就藩,但是馬尋的書房再次被清理了一番。
朱桶這小子總是在「查遺補缺』,總覺得自己的醫術還不夠精,覺得在馬尋的書房裡還有些秘笈。隨他,朱桶的醫術勉強算是「登堂入室』。
不過在馬尋看來,朱棣的醫術偏學術,臨床方面的不多。
說起來這也是馬尋最欣慰的地方,因為他也是「學術大拿』,這些年真的不太願意給人看病,更多的還是「技術指導』。
朱楠就放任自流,這小子心思單純,比朱櫝幾個還要單純,沒什麼可值得擔心的。
只要他別有事沒事和馮勝書信往來就行,只要他別因為想家偷偷的從開封跑回來就行。
新的一天開始了,馬尋還沒有起床,兒子跑來了。
馬祖佑有些發愁,「爹,你歲數不大,怎麼這麼愛睡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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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尋翻了個身,「我不愁吃不愁穿,也不擔心前程,我不睡覺做什麼?」
馬祖佑就拍著床榻,「要進宮啊!」
「你先去。」馬尋有理有據的說道,「你大哥還沒有下朝,我總不能幹等著啊。」
馬祖佑無話可說,尤其是調理之類的工作現在都有專人負責,馬尋早就「功成身退』了。
畢竟前兩年頻繁出門,再加上孩子們大了些,所以用不著馬尋每天幫著孩子們調理了。
睡了個回籠覺,精神飽滿的馬尋在吃完早飯才拿著文件出門。
徐國公還是有些面子,剛到文華殿門口都用不著通傳,守門的小太監直接領著他進殿了。
朱標笑著起身、繞開桌案,「舅舅,不是昨天就該過來了嗎?」
朱標自然的從小太監手裡接過椅子、放到跟前,馬尋連忙謝恩,「多謝太子殿下。」
要說在一些細節上,朱標確實做的極為出色。
「舅舅,我可被您坑慘了。」朱標一副無語的樣子,抱怨說道,「我爹娘昨天把我叫過去問話,我一問三不知,就這麼挨了頓罵才知道是什麼原委。」
帝後召太子問政,還是關係著社稷的大事,結果儲君一臉的呆萌,這不是找罵麼。
馬尋心安理得的說道,「我奏對的時候他們又不多給意見,回頭就問你。殿下,要我說的話,他們就是在故意考察你。」
旁邊的姚廣孝挺無語,我先用小本本記下來,回頭送去御史讓人彈劾你!
提筆的姚廣孝隨即動作自然的放下紙筆,還是將茶端過去吧。
「殿下,你先看看。」馬尋接過茶放在扶手上,從袖籠掏出計劃書,「大和尚,你也幫著參議參議,這些事情你說不定能幫忙。」
朱標接過計劃書,自然的回到座位上認真看起來。
而姚廣孝站在馬尋身邊,「徐國公,下官奉殿下旨意,在尋舊港宣慰司人選。」
要論臉皮厚,馬尋算一個,朱標顯然也算一個。
舊港還沒有拿下呢,也就是船隊去了幾次,暫時只是有計劃控制那裡,可是朱標就定下「舊港宣慰司』的名字,這是視作囊中之物了。
另一方面來說,則是將舊港那邊的一些情形暫時定調,這就是「羈縻』,暫時是以夷制夷。姚廣孝繼續說道,「朝廷此前派使者去滿剌加,以期共議禦敵之事。」
馬尋對此自然了解,舊港原先屬於三佛齊的地盤。三佛齊被滿者伯夷所滅,而滿剌加則是三佛齊王子所建的國家。
看到馬尋點頭,姚廣孝繼續說道,「舊港有聲望之華人,以梁道明、鄭伯聲望最高。約有華人千餘人,朝廷有意扶植梁道明。」
馬尋微微點頭,「聽起來不錯。」
姚廣孝繼續說道,「這人是廣東南海人,以出海、經商為生,算得上頗有家資,聽聞此前將家人也帶去了。」
朱標忽然開口,「舅舅,三佛齊那邊的華人也多半是從福建、廣東過去的,說不準有您認識的。」馬尋跟吃了蒼蠅一般,而姚廣孝立刻低著頭不說話。
馬尋對海外之事頗為了解,他說他沒有出過海,但是很多人不信,或者是覺得他肯定有海外關係。「這人我不知道、不認識。」馬尋就開口說道,「怎麼,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看到朱標點頭,姚廣孝才說道,「潮州人陳祖義此前舉家出海,聚眾為盜。多劫掠南洋諸國,索要貢品一個海盜在東南亞發展的非常好,南洋一些國家甚至向其納貢,這有點倒反天罡的意思了。聽著這個名字,馬尋自然忍不住皺眉,這是歷史上最著名的海盜之一。
雖然現在應該還沒有發展到船隻數百艘、聚眾萬餘人的程度,但是已經有了不小的勢力,也會對明朝的水師和船隊有威脅。
「朝廷有意招撫、驅狼吞虎。」姚廣孝就開口說道,「這人多少存了些招安的心思,想要封候拜將。」這也沒什麼可奇怪的,不只是宋江對招安感興趣。
歷史上很多的匪盜都是如此,這也算是「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包括朱元璋的班底中,也有不少是土匪強盜出身。
常遇春這樣的是直接來投靠,而有些人則是打出來了一定的地盤,投靠朱元璋的時候就需要官爵了。「這人只怕是不好對付吧?」馬尋有些擔心,「真要是招安了,我擔心他打著朝廷的旗號為非作歹。」朱標忽然再次開口,「舅舅,外頭太大了,朝廷許多地方也顧及不到。陳祖義倘若識時務,咱們給他官爵,他也能替朝廷辦些不光彩的事情。」
馬尋忍不住看向朱標,難道你小子想的是合法劫掠證?
讓陳祖義這個大海盜縱橫大海,去完成朝廷的一些任務,送回來足夠的金銀財寶等等,這就夠了。至於陳祖義在一些地方如何燒殺搶掠就不用管太多,只要在境內本分就行。
而陳祖義一旦襲擊明朝的水師或船隊,那麼合法劫掠證就作廢,到時候必然會遭到朝廷大軍的追捕。馬尋想了想,「這也行。」
有些事情好像根本不用他說什麼啊,只要有足夠的動力和利益,一些事情就會自然的出現了。隨著明朝的水師越來越頻繁的出海,通過海貿帶回來了足夠多的金銀珠寶等等。
現在也沒人提海禁了,打擊海盜更加積極,發展水師也是重點任務之一。
朝中上下也默契的不大過問水師出海時的一些作戰等等,完成了任務就行。
陳祖義?
這可是歷史上洪武時期就被朱元璋以五十萬兩白銀懸賞的大海盜,而現在有機會讓他成為明朝的合法劫掠船的船長。
有些事情仔細想一想,真的很有意思。
真要是這麼發展下去,陳祖義就不再是跑去南洋渤林邦國當個大將,然後自立為王了,他也應該不會被鄭和擒拿,被朱棣在南洋使臣面前斬首了。
這些事情先操作著,暫時還不能太樂觀,會有很多的變數。
馬尋看向姚廣孝,「你這人有點毒啊!」
姚廣孝一時間有點尷尬,我建言獻策的,深受太子信任和重用,本以為我現在和徐國公關係更好了。可是現在倒好,這麼些年來,徐國公還是對我處處提防!
最主要的是這些事情也不全都是我的主意,怎麼徐國公就下意識的認為是我在出謀劃策?
就不能是太子殿下自己想的?
朱標則笑著開口,「舅舅,先前可是有和尚自薦,想要在我跟前效力。」
馬尋端起茶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只能說有些誤會比較大。
很多人都覺得朱標親近佛教、重視和尚,其他的不說,他身邊的這個姚廣孝就是最為典型的。但是那些人顯然不知道朱標在意的是能力,而不是和尚的身份。
朱標想起來大事說道,「師伯的子嗣滿周歲,婉兒特意讓人送去了賀禮。」
「哎呀,這事情怎麼還能讓婉兒操心。」馬尋嘴上客氣,但是笑的那叫一個開心,「言兒是我侄子,我都沒說去給他過周歲。」
朱標這倆口子確實是有心了,還想著在福建老家的明心一家子呢,還記得譚言滿周歲呢。
「師伯在福建培育紅薯有功,自然是該賞賜。」朱標笑著開口,「師伯還俗了不好加僧官,您又不願讓他當官,要不然怎麼都好得升遷。」
「讓他撿個培育紅薯、木薯的功勞就行了,反正我也沒藏著和他的關係。」馬尋笑著開口,「我師兄當個富家翁就好,就看言兒以後讀書好不好了。」
其實譚言讀書不行也沒關係,朱標或者朱雄英看在馬尋的面子上也可以給官職,無非就是能不能重用、能升到什麼位置而已。
朱標放下計劃書,「舅舅,這些事情我看得讓二哥去辦。要不您明天再來一趟,我讓李相等人過來,咱們再細論?」
馬尋自然沒有意見,改土歸流的事情就該群策群力,大家將一些事情想的更完善,執行起來才方便。看著馬尋離開,朱標笑了笑,「大和尚,我就說你我所想,舅舅早就能猜到。」
姚廣孝低著頭不敢回應,什麼招撫陳祖義、扶持梁道明,在那位徐國公看來是天經地義,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
一些大儒等等提起這些,那就滿口仁義道德了。
而那位徐國公,顯然不太在乎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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