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土司的危害
馬毓推開書房的門,脆生生說道,「爹,小哥要你的書稿。」
馬尋納悶不已,「該抄的抄了,該給的給了,他還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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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毓立刻從書桌上翻出來稿子,「小哥有研究的,但是思路不通,讓你幫著完善、指點。」我堂堂醫聖帶出來的學生是就是這麼搞研究的?
遇到了學術上的難題,不該是自己解決嗎?
馬尋仔細看了看,「他是真的和蟲子槓上了。」
「我不會這些。」馬毓有些發愁的說道,「爹,小哥怎麼這麼喜歡蟲子啊?」
觀音奴糾正說道,「你小哥不是喜歡蟲子,是想著怎麼滅掉這些害蟲。顯微鏡你也是知道,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東西。」
豬肉絛蟲這些是肉眼可以看到的,但是在顯微鏡的幫助下,也能看到更多肉眼看不到的東西。馬尋在仔細的整理著書稿,小外甥的研究得支持啊。
忙完一些事情的馬尋再次進宮了,「姐,大姐夫說可以辦壽宴,但是得保兒來辦。」
朱元璋先從臥室跑了出來,「保兒來辦?保兒才多大?他會嗎?」
馬秀英聽不下去了,「保兒多大?保兒開年就四十五了,說不準就要抱孫子了,還小嗎?」不管孩子多大,在長輩的眼裡就是孩子。
朱元璋還是不太樂意,馬尋說道,「姐夫,你去給大姐夫辦壽說不過去啊,肯定是保兒和景隆出面最好。」
馬秀英也跟著勸道,「是這個道理,等姐夫生辰的時候,咱們再給他祝壽,這一趟讓保兒和景隆去辦。馬尋看向朱元璋有些奇怪,「姐夫,沒上朝啊?」
朱元璋笑著開口,「有點感冒,讓你外甥主持早朝。」
看到馬尋在打量著,朱元璋板著臉說道,「我說感冒了就感冒了,用不著你開藥!」
明白,又在裝病!
馬尋又想起來了事情,「我和大姐夫說的是正月初八,他說如果禮部那邊摻和進去,他就不辦,最多就是自家親戚、淮西的一些人。」
朱元璋一想覺得有道理,「我姐夫過生,衙門的不過去也行。初八也好,辦完壽保兒和景隆就得北上。不只是李文忠和李景隆要北上,常遇春、湯和等人也都要開始北上。
「老二回來,老五也要就藩。」馬尋露出笑容說道,「老二怎麼說也是宗人令,他帶個頭最合適。」馬秀英立刻對朱元璋說道,「讓標兒行禮估計姐夫不高興,到祠堂的時候讓老二帶頭行禮。」朱元璋一點都不含糊,「幾個小的都過去,讓鐵柱也回來。」
讓子孫給李貞磕頭賀壽,朱元璋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這才是他認為天經地義的事情。
要不是身份特殊,朱元璋都覺得自己也應該行禮。
「你活長久些,以後你整壽的時候,我家的這些個該行禮也是行禮。」朱元璋開始給馬尋畫大餅,「這事情我吩咐過標兒,他也樂意。」
馬尋立刻搖頭,「那不行,就老二幾個真要是行禮我也不攔,其他的我肯定躲開。」
朱元璋氣的直翻白眼,但是他相信馬尋真的會這麼做。
馬秀英也笑著說道,「到時候讓允??帶頭就行,你真要是活個八十,讓標兒將老二幾個也叫回來。」這自然是最美好的想像,馬尋八十,朱標那時候可就七十五、朱核七十四。
朱元璋隨即也問道,「老五過完正月就去開封,你覺得如何?」
「要不過完元宵吧。」馬尋想了想說道,「我二月底動身送鐵柱去桂林,我還是想著年底得趕回來。」原本的想法是說不定在廣西或者雲南過年,不過馬尋覺得還是及時回來更好。
明年是洪武十五年,朱雄英虛歲九歲,馬秀英五十一。
朱元璋想了想說道,「那也行,這事情定下來就不能改了。」
定下來不能改的意思就是直接宣詔,到時候除非是一些極大的事情,要不然必須動身。
馬秀英有點擔心,「吃得消嗎?」
「去開封也不遠,去桂林單趟最多三個月。」馬尋也算了算時間,「真要是我輕車簡從的回來,一個月就夠了。」
眼看朱元璋在,馬尋就說道,「姐夫,這一趟我去廣西,心裡還有些想法。」
朱元璋警惕的看著馬尋,「什麼想法?別給我鬧出戰事,雲貴才平定,我現在還不想打麓川。」東南半島小霸王麓川王朝不容小覷,雖然現在還沒有全面開戰,但是也有一些小摩擦,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是全面開戰了。
畢竟在麓川看來,明軍占據著雲貴,勢力範圍已經進入到麓川了,威脅著他們的生存和發展。而在明朝這邊看來,不只是雲貴是自家疆域,現在被麓川占據著的一些地方也得收復。
馬尋趕緊說道,「我沒那本事,真要是打仗肯定得讓文英去打。」
馬尋認真起來,對朱元璋說道,「姐夫,我說的是土司之事。雲南、廣西、貴州、四川、湖南以及湖北,這四地的土司最多。」
朱元璋和馬秀英有些意外,沒想到馬尋說的居然真的是正經事。
有土地的地方多著呢,遼東或者甘肅等地暫且還沒算,只是說西南方向的事情。
馬尋繼續說道,「說是土司,名義上歸朝廷。可是土司的土地和人民都是世襲,財政、司法、行政乃至軍事也都是自治。這些人說是皇帝都不為過,甚至納稅這些都是象徵性的。」
馬尋更加直接了,「姐夫,咱們現在的有些觀點不太好。」
朱元璋立刻嚴肅起來,「哪裡不好?」
「內華夏外夷狄。」馬尋也乾脆的說道,「咱們這麼一說,就給框住了。」
朱元璋和馬秀英都愣了一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說、怎麼去反駁。
簡單的來說就是漢族王朝普遍都是有民族性,對於核心的疆域非常重視,對於一些邊陲之地或者少數民族管的就不太多。
別看朱元璋也對蒙古部族等進行招撫,可是骨子裡還是以華夏正統來辦事,朝中的文武大臣基本上也都是將邊陲之地、少數民族納入夷狄的範疇。
另一個體現則是疆域,別看現在明朝疆域不小,可是有些就是寬鬆的管理,對於版圖的意識也只是駐兵等。
治邊或者守土,也基本上就是傳統的「華夏正統』。
馬尋更加嚴肅的說道,「姐夫,咱們要是一直不管土司,遲早釀成大禍。」
朱元璋不高興了,「蠻民能鬧出什麼?無非就是部族叛亂。」
朱元璋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值得奇怪,土司的勢力範圍有限,領地和百姓也有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惹出來大動亂的基礎。
馬尋反問道,「他們納多少稅?朝廷管他們互相兼併嗎?」
朱元璋瞬間語塞,現在的不少土司看起來是沒有太強的實力,可是這些人也是朝廷不大管的。馬秀英則擔心的說道,「小弟,你說的咱們也都明白。只是朝廷想要治理這些地方,也絕非易事。」這也是事實,開發邊陲之地的成本實在太大了。
清朝在歷史上是大力推行改土歸流,成果也非常好,可是依然改變不了一些地方依然有土司的存在,這些群體一直存活到新中國的成立。
馬尋堅持自己的觀點,「事情難辦也得辦啊,防止他們做大做強,再者就是有一些土司專橫不法,對朝廷也叛服無常。」
馬尋進一步說著土司的危害,「還有與朝廷爭奪土地、礦藏等資源,阻撓驛路通行與外來人口進入等嚴重的問題。我還是覺得目前雖無大害,日久將為隱憂。」
歷史上的萬曆三大征中就有平定苗疆土司楊應龍的播州之役,打了近四個月、出兵超過二十萬,消耗兩百多萬兩白銀。
這也是很多人認為這一場戰役是明朝敗亡的開始,因為這一戰幾乎耗盡了明朝最後的軍力和財力,同時大量抽調東北的防禦力量,讓女真抓住了喘息的機會發展起來了。
不是每個土司都有楊應龍的能力和實力,但是不少土司都做過和楊應龍類似的事情。
朱元璋看了看馬尋,「這事情你說的有理,你既然看出來了問題,有沒有想過解決的法子?」「眼高手低』,這也是不少人對馬尋的看法。
這傢伙說起來一些事情頭頭是道,可是讓他執行的話,那就是兩眼一抹黑。
馬尋瞬間有底氣了,「姐夫、姐,我還真想了一些法子!」
朱元璋和馬秀英對視一眼,覺得非常意外,也有些擔心。
意外的是馬尋這傢伙總算是在提出問題之後想到了解決問題,這就是進步。
可是再一想這傢伙很多時候提出的解決方案天馬行空、不切實際,這一次難道又是這樣?
馬尋絲毫沒有意識到朱元璋兩口子對他能力的懷疑,此刻正情緒激動呢。
我思來想去、不斷整理,研究了前朝的一些做法,也參考了後世的諸多政策。
我理論結合實際,又考慮到了現在的一些情形,怎麼看都是可以施行。
「姐夫,我想的政策叫改土歸流。」
聽到馬尋的話,朱元璋倆口子更認真了,馬尋這傢伙好像是真的有些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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