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我也要搶島
夏天本來就熱,但是這段時間的應天府格外燥熱。
徐國公在海外找回來了畝產十石的糧食,還是好幾種,這就是真正的平地起驚雷。
哪怕糧食已經收了,已經在育種、大田育苗準備種晚熟品,依然有一些百姓跑去莊田那邊看熱鬧。接下來一段時間莊田那邊的防衛任務十分嚴峻,主要就是擔心有百姓偷種子。
種田的事情肯定還要繼續,但是馬尋此刻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某個老頭說大田還在育苗,沒人比他更懂這些了,地里的事情離不開他,所以暫時不回宮。帶著老婆、孩子進宮的馬尋此刻自然壓力很大。
就好似是他拐跑了皇帝的姐夫一般,就好像他才是慫恿李貞不回宮的罪魁禍首。
「信兒和麟兒穿著這身衣裳真好看。」馬秀英眉開眼笑的,「新谷侯、育民侯,咱家多了兩個侯爵!」馬祖佑麻木了,都說我才是嫡長、繼承家產,但是弟弟妹妹都有爵位了。
馬祖信靈魂發問,給他大哥的胸口再插一刀,「姑母,我和大哥誰官大啊?」
馬秀英笑盈盈的說道,「按理來說你倆是正經侯爵,可以戴七梁冠。」
馬祖信立刻說道,「我爹是八梁冠,是公爵!」
馬秀英笑著點頭,「對嘍,但你哥是世子,比你爹的冠少一梁,和你倆一個樣。」
這就是哄孩子了,世子歸世子,不過和有爵位的侯爵是兩碼事。
朱元璋忽然問道,「你沒給我姐夫看出病吧?」
馬尋嚇了一大跳,「他老人家好著呢,天天在一塊呢,我怎麼不知道?」
朱標就抱怨說道,「姑父前些天老是說他病了、不好多走動。舅舅,您可別給姑父做幌子。」這不是對馬尋醫術的懷疑,是對他醫德的質疑。
畢竟這也是有前科的,沒病給人看出病,順便還動不動自己裝病。
朱元璋有些惱火了,「姐夫現在不願意回來,院子就空著?咱家就你倆是親戚,以後標兒和雄英還走不走親戚了?」
按照朱元璋這麼理解是沒問題,朱元璋這倆口子的同輩親戚也就李貞和馬尋了。
馬尋早就跑出宮了,李貞看起來也不打算常住宮裡了,朱元璋確實沒法子走親戚了。
朱雄英忽然語出驚人,「爺爺,等舅爺爺老了,我就把他接宮裡來!」
馬秀英連忙誇獎,「還是雄英孝順。」
馬尋瞬間頭皮發麻,他倒不是擔心朱雄英,而是擔心朱標。
要是朱元璋和馬秀英走了,我是不是就要住在小院裡?
馬秀英不給馬尋多思索的時間,「土豆這些東西派人送去老三、老四那邊了,也有些會種田的跟著過去了。」
算算時間,勉強能來得及種上晚種。
朱元璋就說道,「過些天你送標兒回老家,種好了、祭了祖,你們就回來。」
馬秀英看了看朱元璋,心裡是不大滿意這樣的安排。
小弟忙了半年了也挺累,現在還給安排差事。
不過一想到朱元璋閒不下來的性子,再加上馬尋本質上也不累,就默許了。
鳳陽離的近,所以來回一趟也不算什麼。
朱標看向馬尋,「舅舅,您今年可沒法子閒著。」
馬尋直翻白眼,我哪年閒著了?
馬尋也認真起來,「我回來之後還要繼續忙著育種,明年這些作物都要散播在民間,這也是大事。姐夫,今年育種壓力大。」
朱元璋也明白這道理,「好些百姓都在盼著這些糧食,先前也就賞了些給文武官員、鄉紳。」雖然是大豐收了,可是想要一下子讓所有百姓都收到種子,那也不現實。
「明年官府繼續種,官府育種散播民間。」馬秀英說道,「現如今一些官宦、士紳也收到了種子,種出來了也會分給親朋。」
只要種子帶回到大明,只要開始了小範圍的種植,那麼用不了多久就會擴散開。
朝廷現在出力,做的也就是在短時間內將這些新糧擴散出去。
這事情好像用不著操心太多,只要能吃得飽,百姓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朱元璋看向馬尋,「糧食種出來了,明年可得送老五就藩了。再拖下去,旁人得說我是唐太宗了。」看了眼在逗孩子的朱楠,馬尋覺得怎麼看都不像是李泰。
老五再受寵,也沒對他大哥的皇儲之位產生威脅,甚至就連朱雄英都「後來居上』了。
「今年的事還沒安排好,就惦記著讓他做明年的事。」馬秀英有理由表達不滿,「是不是送老五去了開封,你得讓他去治黃河?」
朱元璋立刻點頭,「其他人要說這事,我定以為是誇口。小弟要說他能治黃河,我倒是信。」馬尋有自知之明,「姐夫,你太高看我了。治理黃河可不容易,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好的。」「你不會治水,但是你能找到會治水的人啊。」朱元璋笑著開口,「你送老四就藩尋了個遺賢,這一回送老五就藩,你也得帶回來賢才!」
馬尋感覺到壓力了,大家對他的期待值太高了,賢才又不是大白菜,哪那麼容易挖掘出來。而且他都沒太關注白英了,當初只是將人舉薦給朱標而已。
朱標笑著說道,「白英有能耐,此前已經去山東了,率領著國子學的學子在勘測水文。」
疏浚大運河的山東段看樣子是提上日程了,怪不得朱元璋好像是動了心思去治理黃河呢。
現如今看似國泰民安,又有了高產的新作物,海量的白銀湧入充實國庫,再加上前兩年大力懲治了貪官污吏。
朱元璋春風得意著呢,他越發覺得自己應該考慮治理黃河的事情了。
因為黃河時常改道,不只是黃河中下游受災嚴重,淮河流域也時常受到影響。
母親河的暴躁肘擊,有點讓人吃不消啊。
還是先把大運河給疏浚好,這也是大事。
馬秀英看向馬尋問道,「雖說種子是帶回來了,只是出海的事情你也得盯著點。」
「姐,說到這事,我一直都在琢磨一樁大事。」馬尋扭頭看向朱雄英,「去把寰宇圖取來,你知道在哪吧?」
朱雄英立刻從椅子上滑下來,「我知道啊,我還知道爺爺的寶璽在哪!」
寶璽,其實就是玉璽,是皇帝最重要的那枚璽。
其實馬尋也知道朱元璋的玉璽放哪,包括馬秀英的璽放在哪裡也清楚。
因為帝後印章平時都存放於固定地點,有專門人員管理。
「說到水師,我一直惦記著兩樁事。」馬尋就立刻說道,「一個是向東、一個是向南,咱們缺了立腳點。」
向東,那自然就是銀山了。
向南,則是去南洋。
朱元璋也嚴肅起來,「這倒也是,咱們在東瀛那邊是扎了根,也找了小島做前哨,只是尚且還不夠。」朱標不解了,「爹、舅舅,咱們不是占了對馬嗎?」
這不是朱標瞎說,而是對馬島的名字就是史書《三國志;魏志》記的,而這裡如今也被明軍作為前進基地在控制著。
「是這麼個理,但是還不夠。」朱元璋解釋著說道,「當年忽必烈兩次征討東瀛,都是先攻對馬島,這便是東瀛門戶。」
朱標隱約理解了,「聽聞此前倭寇時常襲擾高麗,也是從對馬島過海。」
馬秀英補充說道,「唐時百濟與東瀛結盟,唐高宗皇帝派遣大將大敗百濟與東瀛,東瀛人退守在對馬。」
控制著對馬島,不只是可以打開東瀛的門戶,也可以從海上攻擊高麗。
高麗那邊現在雖然在內鬥,依然和北元小朝廷眉來眼去,朱元璋的耐心被消磨的厲害。
朱元璋直白說道,「只是一座對馬島還不夠,礦山咱們丟不得。大軍、糧草輸送不易,高麗才是最好之選。」
高麗對蒙元卑躬屈膝,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以蒙元的意志為主。
只是高麗對大明不是如此態度,朱元璋自然就不放心,擔心東瀛那邊一旦有變,朝廷的大軍很難第一時間支援。
朱雄英抱著地圖來了,直接攤開,「舅爺爺,圖。」
馬尋指著濟州島,「這裡也可以占了,這邊本來就是蒙元的牧馬之地。」
濟州島也叫州胡、東瀛州,數百年前還是獨立的國家耽羅國,然後被高麗占了,蒙古人後來奪了濟州島而濟州島被高麗討回去還不足十年,主要也是因為蒙元退到漠北無力再管濟州島,但是當時濟州島的地方官直接殺了接管的高麗官吏,以至於高麗國王派兵討伐。
朱元璋看了看馬尋,「你倒是厲害啊,高麗人不臣服於我大明,你就準備給他們收拾了?」馬尋嚴肅說道,「高麗本就是首鼠兩端,聽聞先前討伐濟州島就是崔瑩。這人我不喜歡,聽聞早些年還曾率兵到了江淮。」
朱元璋冷哼一聲,「當年沒戳死他,算是他的命大!」
崔瑩如今是高麗重臣,這也是主張對明強硬的死硬分子。
這人早年隨高麗軍討伐割據高郵的張士誠,活躍在泗州、和州一帶。
也就是說他大概率曾經參與過追殺鄧愈,也極有可能和朱元璋的軍隊交過手。
馬尋更加嚴肅了,「濟州島占了,咱們就有牧馬之地。不管是打東瀛還是討伐高麗,咱們都能從海上出發。姐夫,這可是重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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