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父子傳承
馬尋愈發可以肯定,選陳迪為駙馬是多重原因。
朱靜嫻是個顏控,這一點沒什麼好懷疑。再者就是朱元璋需要籠絡士紳,自然需要施恩。
至於有人能管著、教育朱雄英和馬祖佑,這肯定也是一個重要的參考依據。
倆孩子吃飽喝足被趕去睡午覺了,馬尋也可以閒著繼續和倆姐姐聊天。
常婉居然也來了,牽著朱允效和朱允通,倆閨女就沒帶來了。
郭慧妃看了一眼馬尋,笑著對常婉說道,「喲,允墳也來了?」
常婉笑盈盈的,「我說過來給母后問安,允通非吵著要來。正好允墳也在,我跟著一起帶過來。」朱允蚊和朱允通開開心心的行禮,「孫臣拜見皇祖母,拜見皇妃殿下。」
馬秀英笑著拉起來倆孩子,「你拚著命生下來的,自然是寵著。」
倆孩子剛起身,立刻往馬尋身邊跑,「舅爺爺。」
馬尋和顏悅色,仔細端詳了一下,「允墳看著還是秀氣些,允通怎麼比允效還要大一點?」「個頭大、沒心思。」常婉有些好笑的說道,「允墳管教的時候,允通都不敢動彈。」
朱允效比朱允通大一歲,但是個頭上來說允通大一點,這孩子可不知道他力氣更大,被朱允效管教的時候只敢癟嘴、去找母親。
馬尋樂嗬嗬的抱起來朱允效,都說我偏心,我就算是真偏心,當孩子面也不會給臉色,孩子還小呢!「家裡這些個孩子,就幾個當老大的好點。」馬秀英又好氣又好笑,「允通倒是和他舅爺爺有眼緣,不過我看更像他舅舅。」
常婉就不好意思了,難道我常家的血脈影響力這麼大?
我爹也不莽啊,怎麼兒子、孫子以及小外孫都有些莽?
逗孩子的馬尋有些納悶,「小姐在這就算了,婉兒過來了,有事?」
「沒事。」對於馬尋的多心,馬秀英一點都不客氣,「明年開年,你就帶著雄英繼續觀察民生。」看到馬尋點頭,馬秀英說道,「送老五去開封,來回兩個月就夠了,你說呢?」
馬尋自然明白這是給朱棣的特殊待遇,真要是走快一點的話,一個月都能跑個來回了。
「入秋前你得送鐵柱去就藩,按腳程算,你得兩個月才能到桂林。」馬秀英有些擔心,「你說要去看文英,在那邊過年?」
馬尋仔細一琢磨,「那我就在那邊過年,桂林、昆明的冬天應該不至於太冷,我正好看看文英開墾軍民屯的事情。」
常婉也立刻說道,「舅舅,三哥在興教化呢。您這樣的當代文宗過去了,正好也可以抽時間看看學子。」
果然是太子妃啊,逮著機會就讓馬尋幫著朝廷做事。
馬秀英含笑點頭,這兒媳婦沒得挑,雖然有些事情做的不算多好,但是大事情不含糊。
當代文宗就當代文宗吧,我是官方給的頭銜,也有些文名,所以用不著心虛、臉紅。
洪武十三年還沒過去,洪武十四年的工作安排就已經滿滿當當了。
甚至明年將十分特殊,這將是馬尋被找回來之後,第一回不在京過年。
閒聊了一陣,孩子們也醒了,馬尋就帶著洗漱好的倆孩子去校場了。
朱濟嬉已經在玩鬧了,而朱高熾這小胖墩居然也坐在旁邊看熱鬧。
這也正常,校場一直都比較熱鬧,除了這些皇孫們之外,在京的適齡皇子也都是在校場練武等等。朱檀等人也連忙過來,舅舅(舅爺爺)回京了,但是此前沒有在他們跟前露面。
朱高熾開心了,兄長他們去練武都沒人帶他玩,只能坐在旁邊,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馬尋下意識的捏了捏朱高熾的臉蛋、肚子,「高熾,你怎麼不去玩?」
其實朱允效、朱允通雖然晚了點,不過也歡天喜地的到了校場,就是一個勁的在撒歡。
「累。」朱高熾奶聲奶氣,看著校場的一眾兄弟、叔父,「好玩。」
這還真是「標準版朱高熾』,喜靜不好動。等長大點再看看,看看這孩子是不是也喜歡射箭。陳迪來了,彬彬有禮,「見過舅舅。」
馬尋笑著問道,「現在不只是在大本堂任職了?」
陳迪規規矩矩的回答,「外甥女婿還是在大本堂任職,不過父皇母后叮囑,讓我多來校場。」這一下可以肯定了,陳迪這是正式的成了「班主任』,要負責朱雄英等人的讀書、習武,這是要全都管著了。
馬尋笑著點頭,「我大明和兩宋不同,駙馬可以為官、可以做事。你和靜嫻安心過日子之餘,也不用擔心一身才華無處施展。」
陳迪忙不迭的表明心跡,「舅舅,我明白這些,也從未多想。」
明朝的駙馬可以當官、接觸朝政,這可不只是吉祥物等等。
所以被選為駙馬,不要說陳迪心中暗自激動,家中上下都覺得十分風光。
甚至老父親此前來了趟京城,掏出家底想著要給兒子置辦一個院落等等,為的就是想要兒子有個家,不至於太寒酸被公主嫌棄。
不過公主有公主府,用不著陳家置辦宅邸等等。
至於老父親,老父親在京城小住就跑回老家了,京城太大住著不自在。
馬尋心情很好,「聽聞宣城有好茶,回頭讓你爹幫我找點好茶。反正離得也近,清明過後就有春茶了吧?」
陳迪連忙說道,「就算舅舅不說,到時也會給您送些茶。靜嫻也說了您愛茶,我自然記下了。」馬尋愛茶,這一點不少人也知道。
只是這人一直古怪,他早年在福建,如果說他喜歡岩茶、紅茶,大家都覺得正常。
可是偏偏只喜歡綠茶,難道是因為出生在浙江的因素?
馬尋心情不錯,和陳迪在閒聊著,看著一眾皇子皇孫在練武等等。
文武兼備才好,讀書明理、陶冶情操,但是也需要保證有著強健的體魄。
露面就行,甚至算是比較高調的露面了。
徐國公回京了,一些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所以不管是天家的家事,還是朝堂上的一些事情,徐國公都有可能再次指手畫腳、多嘴多舌了。
就像過去的那些年一樣,這人看著規矩、本分,可是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一些情況忽然蹦出來。夜裡歇在觀音奴房裡的馬尋剛忙完,問道,「金剛奴生兒子了?」
「嗯。」觀音奴挺開心的,「這也知道?你這姐夫還是用心的。」
馬尋抓了個滿滿當當,愜意無比的說道,「我好歹也是管著北鎮撫司,許多事情只是我想不想知道,不是能不能知道。」
觀音奴覺得有道理,「那你知不知道姐準備魚兒常去太醫院?」
「知道啊,太醫院的那些人哪敢瞞我。」馬尋覺得頗為驕傲,「以後咱家這個小郡主,說不準得是我跟前的玉女了。」
馬尋開玩笑之後在發愁,「魚兒對婦幼感興趣,姐就在推波助瀾?」
觀音奴點頭,隨即擔心問道,「魚兒要是盡得你真傳,那以後不是出不了京?」
馬尋一下子沒心情揉麵團了,「是啊!我不在了,魚兒幫著照料皇子龍孫,他們一家子倒是聰明啊!」觀音奴又好氣又好笑的拍了一下馬尋,她覺得這麼安排挺好的,怎麼就你想的多?
觀音奴隨即說道,「我不喜歡太血淋淋的,魚兒幫著學婦幼挺好,你還能帶著。以後有人生孩子,得是姐姐帶著魚兒進產房,你在偏廷喝茶。」
一時間馬尋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因為好像確實就是這麼回事。
就目前的一些情況,很多親近人家的生孩子,劉姝寧是進產房幫忙,馬尋在偏廳安穩人心。魚兒要是學有所成,那就是大號接生婆、婦幼保健專家,主持一些達官顯貴家庭的生兒育女之事了。一想到這些,馬尋心裡喜憂參半。
算了,孩子現在還小,學到什麼水平還很難說呢,現在的這些規劃等等看起來不錯,但是能不能真正的成型,這是誰也不敢保證的事情。
睡醒的馬尋神清氣爽,洗漱好就去了院子,看到驢兒帶著弟弟妹妹在練功。
說來慚愧,在整個徐王府,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肯定是一家之主起的最晚。
給兒子調理好,馬尋說道,「今天不進宮,咱們去學校。」
馬祖佑好奇了,「不去宮裡讀書嗎?爹,你帶我去打槍嗎?」
朱元璋害人不淺,害的我兒子現在對炮竹都不感興趣了,就喜歡玩火銃、洪武槍,那才是帶勁的玩意兒「一會兒你大哥也過去,咱們去看大炮。」馬尋發愁,「驢兒,你說這麼些大炮,先給誰啊?」馬祖佑有自己當官的方式,「爹,大事姑父姑母做事,小事大哥大嫂做事,我們說話不管用。」馬尋欣慰不已的看著兒子,小小年紀的學成了個老油條,想要推卸責任的事情比我還有手段。馬祖佑繼續說道,「姑母也說了,為難的事情就不答應,就說找她做主!」
馬尋更加欣慰了,「驢兒,你以後肯定能當個大官,比我還厲害!」
馬祖佑用力點頭,「姑父也說了,我比你厲害,我最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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