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外甥打燈籠

  「爹，你又去打仗了啊？」

  「舅爺爺，怎麼老長時間不回來？」

  「舅爺爺，舅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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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和麟兒回老家了，給爺爺上墳。」

  「我是你哥！爹，我想你了，你有沒有想我？」

  嘰嘰喳喳的一群孩子，一時間馬尋都不知道先回應哪個才好。

  馬祖佑急了，「爹，華伯伯生病了。」

  朱雄英也連忙說道，「舅爺爺，根叔哭了好幾趟，你去給他爹看病啊！」

  馬尋驅趕著孩子們往前走，「我知道，剛從那邊回來。」

  馬祖佑等孩子跑得快、嘰嘰喳喳，都已經和馬尋聊了幾句，還有幾個依然在跑呢。

  三個歲數差不多的小胖墩跑的跌跌撞撞，臉蛋上的肉因為跑動也微微抖動。

  看著馬尋，三個小胖墩愣在原地了，然後不約而同的轉身就往小院跑，顯然不認識馬尋。

  「這倒好，又有不認識我的了！」

  朱雄英急了，「允通、高熾、有墩，快來喊舅爺爺！」

  三個小胖墩還是往回跑，大半年沒見到馬尋，確實認不出來這個舅爺爺了，只知道這人眼生。三個小胖墩在前面逃竄，馬尋帶著其他一群孩子們跟著進院子。

  劉姝寧和觀音奴自然是滿眼全都是馬尋，看到他平安回京肯定開心。

  馬尋笑著打招呼，「大姐夫，安好？」

  李貞笑著回道，「好著呢，吃的好、睡的香。」

  李景隆直接跪下，「甥孫見過舅爺爺。」

  平時用不著這么正式，不過這一次是大半年沒見，禮數就要周全點。

  馬尋忍不住誇獎，「景隆的教養就是好，這孩子的表字定了嗎？」

  李貞連忙說道，「你就是再大的才子，到底隔了一層，重八到時候給景隆起表字。」

  朱元璋喜歡給晚輩起名字，馬尋是近墨者黑，如今也有這個趨勢了。

  「我先回去洗澡，一會兒過來。」馬尋打招呼說道，「這一趟跑回來，可給我累的夠嗆。」大人們能夠明白這些，孩子們自然就不太理解了。

  馬祖佑和馬毓拽著馬尋的手先回自家小院，洗澡水等等自然也早就準備好了。

  洗好澡、換了身衣裳，馬尋納悶了，「我兒子就孝順那麼一會兒？又跑了？」

  劉姝寧覺得好笑，也有些無奈，「姐來了，驢兒就跑了。」

  「也好。」馬尋倒不會多想，「去華大哥那看了嗎？」

  劉姝寧心情有些沉重，「前些天就過去了，隔兩三天就過去一趟。明天你得回府，師兄給你添了個侄兒。」

  譚言唄，老和尚的名字還是要用一用，這也是他的心愿之一。

  馬尋自然也知道這事，「我肯定得回去，師兄的子嗣身份不同。」

  劉姝寧繼續說道，「華大哥那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都說是在等著你回來。」

  馬尋徹底無語，「見了我才閉眼？他先前老說想趁著我不在京城的時候一了百了、不給我添麻煩，現如今為了兒子，他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劉姝寧白了馬尋一眼，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劉姝寧說著正事，「姐和姐夫先前也說過，大致是給華大哥的諡號也擬好了。贈巢國公，諡武莊。」追贈升一級，這是常規操作了。

  這不代表華榮承襲爵位就是國公，依然只是侯爵。

  「我回來後就去看了下，估計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馬尋忍不住嘆氣說道，「生老病死，這事情咱們強求不來。」

  難過是真的，但是不至於多麼悲痛。

  究其原因，就是大家對於這些事情都能理解，華高有現在這樣子，確實沒什麼遺憾的。

  馬尋忽然想起來大事，「我爹的諡號，姐一直不說定下來？」

  劉姝寧也覺得這事情難辦，「姐的意思是父、兄，都不好追贈諡號。」

  按照朱元璋和馬秀英的意思，那就是不好給父母、兄長諡號，因為這是蓋棺定論，哪能是兒子評價老子呢。

  可是按照一些禮制來說，諡號這東西就是晚輩給長輩定的。

  更何況馬太公說到底是「臣』，還是大明唯一追贈的「親王』，現在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我以後應該是能有個諡號。」馬尋就吐槽說道，「不給就不給吧，咱們得了好處就行。」和劉姝寧聊著家常、換好衣裳，出門去隔壁串門。

  馬祖佑不愧是馬尋的兒子，他只喜歡有靠背的椅子，坐在那就順勢一靠。

  儀態基本上是沒指望了，好在還有點分寸，雖然偶爾會抖腿，但是絕對不會蹺二郎腿。

  「姐。」馬尋笑著打招呼，「老二家的那個長的好，說不準比高熾、允通更好。」

  話音剛落，一張肥臉湊到了馬尋的跟前，好奇的盯著馬尋在看。

  馬尋先樂了，「允通膽子不小啊！」

  「給慣的厲害，膽量自然大。」馬秀英笑著說明情況，「一聽到自個兒名字，說什麼也要湊上去。」朱雄英抱住弟弟，「舅爺爺，你去看根叔了嗎？」

  「看了。」馬尋輕聲細語，「你根叔好著呢，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馬祖佑坐正，有些焦急，「可是伯伯都不認識我了，都不會說話了。」

  李貞嘆氣後對孩子們說道，「他這個歲數了也正常，人老了都這樣。」

  「可是伯伯還不到七十！」馬祖佑不太樂意，「說好要活一百歲，還差三十歲呢！」

  聊著家常，大家看似也沒有太受華高的病情影響。

  忽然間馬尋覺得不對勁，某個小胖墩好像是找回了記憶，本來只是磨磨蹭蹭的靠近馬尋、趴在腿上。但是當馬尋將小胖墩抱起來放在腿上的時候，這孩子就要站起來，擡腳往上爬。

  我的脖子什麼時候成了你朱高熾的專屬座椅？

  馬秀英和劉姝寧等人就開心了，「高熾看著安靜，鬧起來也是厲害。」

  李貞則樂嗬嗬的，「知道我歲數大，又不敢去坐他皇祖父的脖子上，總算是找著個扛得動他、又願意讓他坐的了。」

  朱高熾確實是開心了，扶著馬尋的腦袋，還忍不住左右輕輕搖晃。

  只剩下馬尋鬱悶了，朱高熾的分量確實足。

  觀音奴也坐不住了，趕緊站在馬尋的身後，做好接小胖墩的準備。

  「舅舅！」清脆的聲音傳來，朱靜嫻梳著夫人髮髻來了，「您回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害得我也得急著過來。」

  本來癱在椅子上的馬祖佑立刻坐正，而坐在地上和朱濟嬉等人玩鬧的朱雄英也連忙起身，快速的跑到馬秀英跟前。

  朱靜嫻開心了，「本來就怕我，現在又有個管著你們的了！」

  一表人才的陳迪不缺禮儀，「兒臣拜見母后。」

  馬秀英笑著點頭，「免禮，是在家裡用不著如此多禮。」

  陳迪可不會含糊，在拜見李貞後向馬尋行禮，「外甥女婿見過舅舅，惟願舅舅安康。」

  馬尋笑著點頭，「本該是我送嫁，有公務在身就沒法子了。我這小外甥女天真爛漫，別讓丫頭受委屈。」

  陳迪更加恭謹，「謹遵舅舅教誨。」

  朱靜嫻笑嘻嘻的招了招手，「驢兒，過來！」

  馬祖佑哭喪著臉，「小姐，我背書了。」

  「背給你姐夫聽！」朱靜嫻那叫一個得意，「雄英，你和濟嬉也過去背書。」

  恨不得將頭埋進馬秀英懷裡的朱雄英哭喪著臉，不敢不聽話啊。

  只能磨磨蹭蹭的朝著陳迪走去，一步三回頭的看著祖母，希望得到救援。

  朱雄英地位特殊，尋常的皇子皇女都不敢招惹他，但是總有例外的。

  馬祖佑也好、朱雄英也罷，他倆有記憶的時候開始，那就是跟在兩個姐姐（姑姑）身邊。

  尤其是潑辣的小姐（小姑），偶爾還扇他們屁股，也會幫他們擦屁股、整理衣裳。

  馬秀英喜歡帶孩子，主要也是因為不累，除了身邊的嬤嬤、保姆之外，還有倆女兒可以幫忙打下手呢。不管是朱靜茹還是朱靜嫻，帶孩子的技能都很出色。

  尤其是朱靜嫻，除了帶朱雄英，還要經常去關注一下朱濟嬉、朱高熾，這可是親姑姑。

  畢竟馬秀英、常婉等人，也沒辦法關注到太多的孩子，那只能是朱靜嫻多操心了。

  陳迪笑著開口，「今天就不背書了，驢兒和皇長孫殿下近些天讀書也用功。」

  馬尋猛然間覺得這小外甥女婿選的好，孩子總得有個怕的人。

  在長輩們不是特別嚴肅的時候，馬祖佑和朱雄英是不怕人的，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受寵。

  而現在不一樣了，真的有人能管著他們了。

  這倒不是說陳迪是多麼嚴厲的老師，而是老師的身份讓這倆孩子有些敬畏。

  馬祖佑如蒙大赦，立刻去找馬秀英訴苦，「姑母，我現在不喜歡小姐了，我喜歡大姐！」

  大姐來了，朱靜茹抱著兒子，「驢兒，我可沒工夫喜歡你。我一把屎一把尿給你餵大，你也不說去看看我，就你最沒良心。」

  馬祖佑急了，「大姐，是拉扯大！不是餵大，我不吃屎！」

  這孩子確實得好好教！

  摳字眼的毛病肯定是跟馬尋學的。

  朱雄英連忙當起好大哥，「順昌，喊我！」

  梅殷在忙著叫人、行禮，梅順昌還不太懂事，要去找朱允通等人玩。

  馬尋還是那麼動作僵硬，脖子上的大胖娃還是不願意下來。

  朱標和常婉也來了，這用不著奇怪。

  馬尋回京看似突然，可是朱元璋這一大家子都是知道行程。

  不出意外的話，朱元璋一會兒也會過來，一切都如同馬尋久出方歸的模樣。

  這麼些年，基本上也都是這個流程，還是照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