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各領風騷數百年
雖然現在有了洪武槍,也有碗口銃等,但是馬尋依然覺得火力不夠猛。
這裡面也有他的一些私心和想法,關係著長遠的發展呢。
洪武槍是厲害,但是更適合陸戰,適合近距離作戰。
而如今的明朝水師不斷往來於海洋,即使這些船上也配備了一些火器。
但是火炮的威力不夠猛、不夠精準,洪武槍等等射程有限,威力自然也談不上多強。
現在的海戰等等,還停留在接舷戰、跳幫戰,現在的水師還沒辦法坐在幾艘船控制一座港口。既然是在擴張、在積累財富,就需要有足夠的武力作為基礎保障。
堅船利炮,這就是對外擴張的最直觀體現了。
還沒等著和鄧愈、李文忠繼續探討造炮的事情呢,有點小意外發生了。
將兒子送進宮、給朱雄英調理好,馬尋想要腳底抹油,但是被叫住了。
馬秀英看著馬尋,「你姐夫看好鐵鉉,標兒覺得陳迪更合適,你覺得呢?」
馬尋給出自己的想法,「這倆人我都看好,要不然也不會說出來。我仔細考察了這麼些人,都算是有品行、有能耐的。」
這一點馬秀英自然不反對,都已經決賽圈的人選了,肯定是馬尋都比較看好的。
「鐵鉉這人歲數大,再者就是色目人。」馬秀英說著自己的見解,「雖說長相和咱們一個樣,我是不大喜歡這點。」
色目人是多個民族的統稱,這裡頭甚至包括了波斯人、阿拉伯人。
鐵鉉祖上色目人,而且是在河南出生、成長,樣貌、言行乃至信仰等等自然和漢人無異。
馬尋好像理解了,「姐夫覺得鐵鉉是色目人,說出去也好聽?也對,現如今對各民族還是得籠絡些才好。」
馬祖佑一下子抱住馬秀英的大腿,「姑母,鐵鉉最好了。」
朱雄英抱著馬秀英的另一條腿,一張圓臉全都是哀求,「奶奶,陳夫子比舅爺爺還古板。」馬尋臉都要黑了,而馬祖佑還在火上添油,「我爹還會哄人,陳夫子不會哄人。姑母,選鐵鉉吧。」朱靜嫻反倒是來了些興趣,「不應該啊,雄英倒還好說,在大本堂誰敢惹你啊!驢兒,陳夫子打過你?」
馬秀英嚴肅起來了,嚴師歸嚴師,陳迪要是動過手,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馬祖佑搖頭說道,「陳夫子不打人,就是教書太仔細。都下課了,他還給我講學!」
馬尋覺得不管事情成不成,他都要請陳迪喝喝茶、品品酒了。
在大本堂給這些皇子皇孫以及勛貴子弟教書不容易,正常情況下是不許體罰之類的。
但是陳迪能夠一絲不苟、教學態度端正,這就難得,畢競有些侍講等幾乎是將這些事情當做差事,不在意學生們學的如何。
朱雄英也跟著說道,「陳夫子一來上課,總是讓我們溫習。我學到哪了,他都知道,好些課都不是他教的。」
馬秀英眼前一亮,笑著對馬尋說道,「回頭這事你和標兒說一聲,陳迪這人不錯。」
確實不錯,雖然只是「任課老師』,但是關心學生們的學習進度。
自己的課在認真教,課後也輔導,逮著差生還要進行一些補習、留堂等等。
就算不是自己的課,他也會認真關心學生的學習進度,及時進行一些調整等等。
「這人確實不錯,是做學問。」馬尋笑著開口,「回頭讓他多管些事,這些孩子得有個怕的人。」馬秀英笑著點頭,「當年標兒也是如此,好些名儒教他,偏偏就是宋師名聲更大。」
教朱標的大儒確實不少,「宋師』成了一個代稱、成了朱標名義上的老師,主要就是當時幾乎是兼著班主任的身份。
馬祖佑是真的急了,「姑母,陳夫子當老師好,當駙馬不好啊。」
馬秀英笑著摸了摸馬祖佑的腦袋,「咱家驢兒是長大懂事了,再不喜歡陳夫子,也不說人壞話。」壞話肯定說了,但是這不是打小報告,不是誣陷之類的。
這一點不要說馬秀英覺得高興,馬尋也覺得非常滿意,畢競孩子再不喜歡陳迪,也不會去瞎說啊,更不會毀人前程。
畢竟不管是馬祖佑還是朱雄英,他們的一些態度、言行等等,確實可以影響陳迪的前途。
朱靜嫻將馬祖佑拖到身邊,「你和我說說,陳夫子好看嗎?」
馬秀英瞪了一眼馬尋,看看你外甥女學了些什麼,不問家世、能力,先問樣貌,這都是你這個上樑不正!
馬祖佑覺得很奇怪,「小姐,你見過陳夫子啊!就是那個個頭不高,比我還黑的。」
馬祖佑大概率是不知道他雖然休養了一段時間,可是依然有點黑。
朱雄英也立刻說道,「小姑,就是那個腮幫子都凹下去的大長臉,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雖然是實話,可是馬祖佑和朱雄英也算是抓住了重點,讓朱靜嫻一下子知道是誰了。
接送這倆孩子上下學的事情,她沒少做。
馬尋想了想說道,「丫頭,送他倆去學校,你坐著聽一下。」
朱靜嫻心動了,但是馬祖佑搶先說道,「陳夫子今天不上課!」
馬秀英看向馬尋,「你啊,真不怕別人笑話咱們家。驢兒、雄英,這事情你倆可不准對其他人說。」讓未出閣的丫頭找個理由去看下駙馬候選,也就是馬尋這麼心大的人才想的出來!
馬祖佑和朱雄英有意見、有想法,這也重要。
但是現階段他倆在很多事情上沒有發言權,他們的意見只能作為些許參考意見。
還是上學去,這一點更加重要。
等到孩子們離開,馬秀英嚴肅問道,「聽說你想要造炮?」
「嗯,有點頭緒了。」馬尋笑著開口,「等我的炮造出來了,水師出航就更加方便。要是來得及,說不定還能趕上打納哈出。」
馬秀英看了一眼馬尋,「那你得一兩年內造出來大炮,傅友德可就要回京了。」
雲貴已經基本平定,沐英鎮守雲南,傅友德率軍已經開始回京了。
那接下來的重點,也就是盤踞著遼東的納哈出了。
馬尋仔細一想覺得有道理,「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情?」
馬秀英哭笑不得了,「一兩年的事情?一兩年都要打完了,你以為標兒他岳父在北平只是帶著老四?」是啊,徐達和常遇春輪番鎮守北平,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平定遼東。
再多心想一點,此前就在海運糧草,以及在遼東的一些地區設置衛所。
明廷已經做了足夠多的準備工作了,只待雲貴的戰事徹底結束,就要開始對遼東動手了。
馬尋發愁了,「那這麼說來,打遼東可能是顧不上了,那只能打北元小朝廷了。」
當年元順帝北逃,一度還有實力南顧,可是連番的打擊使得北元只能苟延殘喘了,現在說他們是「小朝廷』都不為過。
要是再一口氣將小朝廷滅掉,那草原之上就回到了最初的各部落林立的情況,再也沒有一個哪怕是名義上的政權了。
馬尋好奇問道,「先前藍大哥還說想要當主將,徐大哥肯定不會答應吧?」
「保兒想要去打仗,說他這麼些年一直都沒當過大將軍。」馬秀英打趣著說道,「和標兒他岳父一個樣,為了打仗也不惜自降身份了。」
馬尋頓時笑了起來,「納哈出好歹二十萬大軍,看來又得是徐大哥為主將,常大哥和保兒是左右副將軍了。」
馬秀英笑眯眯的說道,「鄧愈也想去,說他好幾年沒有打大仗了。再一個是傅友德,剛剛立完功,肯定也想打仗。」
武德充沛就是這一點好,現在朱元璋發愁的是如何讓手底下的大將們滿意。
納哈出是有實力,但是明軍的實力更強,這些大將們一個個的摩拳擦掌,認為這很有可能是最後的一場大規模戰役。
「反正我是坐鎮京師,除非姐夫讓我去打仗。」馬尋倒是不擔心一些事,「這一趟去打仗,景隆和允恭也要去吧?」
馬秀英點頭,「嗯,他們幾個得去歷練,常茂、鄧鎮、湯鼎幾個也都再次跟著去。」
馬尋想了想說出自己的想法,「常茂和鄧鎮、湯鼎,估計也就那樣了,練肯定是練不出來了。還是看看允恭和景隆吧,雖說江山代有才人出,只不過這些小輩難以追上他們的父輩。」
對於馬尋的出口成章,馬秀英習以為常,「江山代有才人出?一會兒整篇的寫出來,回頭踏春的時候給標兒。」
無語的馬尋起身、提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踏春的時候確實能用得上,標兒回頭拿去激勵激勵學子們。」
馬秀英笑著點頭,「靜嫻那邊別偏心啊,她可是盼著很久。靜茹有個佳偶天成,現如今也就剩小丫頭了。」
馬尋心裡有數,肯定不偏心。
常婉來了,「母后、舅舅。」
「你舅舅寫了首詩,踏春的時候能用上。」馬秀英顯擺的說道,「說了不作詩、不作詩,他倒是沒少寫。」
習慣了就好,弟弟有出息,姐姐炫耀一下是應該的。
至於其他人,自然是一個勁的捧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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