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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一語驚醒夢中人

  馬尋覺得有些人高估他了,但是他也自認為只要魚兒想要學醫,肯定有一些領域可以教。

  至於劉姝寧和觀音奴現在擔心的就是魚兒能學到多少,能學到幾成本事。

  忽然間劉姝寧想到大事,小心建議,「夫君,這事情您得和姐商議。」

  觀音奴也立刻點頭,「想來以姐的性子肯定不會阻撓,但是得和她商議一番。」

  馬尋哭笑不得,「怎麼?我教我女兒本事,還得她點頭?」

  劉姝寧和觀音奴默契的點頭,馬家的家學豈能是你一個人做主?

  更何況家裡的規矩是有些學識不能隨意教人,這事情自然就得讓姐知道、同意。

  「咱家沒有傳男不傳女的規矩,是她早年沒有悟性,學不會。」馬尋就開始解釋,反正他現在可以隨意曲解,「這破規矩就是你們瞎想,咱家沒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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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姝寧和觀音奴半信半疑,不過下意識的也認為馬尋可能是喜歡魚兒,這才改家規。

  這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更何況這人對學識的傳承本來就十分的大方。

  外人都能教,教自家閨女難道就不行?

  這也是劉姝寧和觀音奴壯著膽子來的原因,畢竟馬尋散出去的馬家家學已經很多了。

  劉姝寧想了想補充著說道,「這事情您也得知會老五一聲,免得他多心。」

  馬尋那叫一個荒唐,「我教魚兒,還得老五同意?」

  劉姝寧和觀音奴還是默契的點頭,這不只是對老五這個周王王爵的尊重,也是師徒父子,老五占了大半。

  早年間老五就一心學醫,現在不要說身邊人了,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周王殿下是徐國公的衣缽傳人,起碼醫術方面是他學了。

  現在忽然冒出來個「師妹』,能不多想嗎?

  假如藏私了怎麼辦?我這個開山大弟子總得知道「師父』有沒有區別對待啊。

  馬尋哭笑不得,還是從善如流,「魚兒,我說你寫。」

  馬毓立刻仰起頭,「爹,那你說簡單的,我還有許多字不會寫。」

  觀音奴趕緊上前開始研墨,其實她也知道馬尋對馬毓寵愛有加。

  當初馬毓對工匠的技藝感興趣,就馬不停蹄的帶著孩子去學校。

  丫頭先前對星象感興趣,也認真的教了。

  現在又對醫術感興趣了,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真愛了。

  劉姝寧和觀音奴都希望馬毓學些醫術,不只是比工匠技藝好聽,丫頭學一技傍身不是壞事,這更是傳承著家學。


  馬尋說,魚兒寫,完全沒什麼問題。

  等到墨跡幹了,馬尋忽然問道,「對了,我怎麼沒聽說他們要回來啊。」

  劉姝寧的回應也是她的態度,「這事情您都不知道,我們怎麼可能知道。」

  觀音奴則說著她的理解,「我覺得得保密,聖駕出巡不是小事。」

  「他回老家的事情現在就差天下皆知了,用得著保密?」馬尋更加奇怪,「按理來說得有人提前回來準備啊,這得什麼時候?」

  劉姝寧和觀音奴還是不願意去關心這些事,本來和她們的關係就不大。

  還沒滿一個月呢,沒什麼可著急的。

  書信送往鳳陽也不難,這段時間往來的信使不斷,順路將書信帶過去就行。

  魚兒要學醫,這事情馬尋自然重視,不過也需要看看小丫頭到底是一時間感興趣,還是真的想要學。到底學哪個領域,如何打好基礎等等,這也都是需要仔細考慮的事情。

  下朝後的馬尋第一時間找到朱標,「標兒,你說你爹他們怎麼還沒打算回來?」

  朱標也有點發愁,「是啊!他們此前已經祭莫先祖了,按理來說也該派人先回來了。我這邊暫時還沒收到信,我也不好去準備一些事。」

  聽到朱標這麼說,馬尋瞬間有理由懷疑,「他是不是在老家玩的開心了,不打算回來?」

  朱標哭笑不得,「舅舅,我爹哪能是那樣的人!他一直勤於國事,不會想著要在老家。」

  道理自然是這麼個道理,以朱元璋那樣勤政的性格,肯定是讓他閒著的話就渾身難受。

  可是現在的情形不一樣啊,帶著老婆孫子在老家祭祖。雖然親朋舊友少了很多,好歹能找到些許曾經的老人說說話。

  順便帶著孫兒考察民生,這也是朱元璋眼裡的頭等大事之一,關係著社稷的未來呢。

  就這樣的情況,朱元璋在老家不願意回來是可以理解的,說不定他就是打算小小的休個假呢。再者就是朱雄英和馬祖佑,這倆孩子第一次離開皇宮比較長的時間,新鮮勁還沒過呢。

  爹娘不在身邊肯定是有些想念,但是跟著爺爺奶奶(姑父姑母),完全沒什麼可想家的。

  甚至朱雄英那小子未必會想爹娘,他可是爺爺奶奶帶大的孩子。

  朱標安慰著馬尋,「舅舅,他們要是過段時間再不回來,我去信再問問。」

  聽聽,聽聽朱標的這些話,他其實心裡也在懷疑一些可能性了,但是現在不好多問、更不好催促。馬尋順便也給朱標透個氣,「魚兒這會兒對學醫感興趣了,這丫頭倒是興致廣泛。」


  朱標愣了一下,頗為意外,「學醫?魚兒不打算學工匠技藝或是學星象之學了?」

  徐王府的一些情況從來都是瞞不住,除了馬尋有事沒事的說一說,也是天家的這幾個對徐王府上下都非常照顧、關心。

  「孩子興致廣,就讓她先試試,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業。」馬尋就解釋說道,「這丫頭以後真要學醫,也有很多領域可以學。」

  朱標點頭,隨即小心問道,「舅舅,這是您的家事,只是是不是得和我娘說一聲?」

  正是因為知道朱標的意思,馬尋才無語,「我去信了,我家沒那些規矩。魚兒真要學的話就教,這事情沒那麼複雜。」

  朱標連忙就坡下驢,「這是家學,自然是您安排就好。只是我娘關心魚兒,讓他知道也不是壞事。」你說話好聽,我姑且就當做是信了你這牽強的理由好了。

  朱標隨即好奇起來,「舅舅,魚兒的悟性比老五如何?」

  表妹是表妹,親弟弟是親弟弟,這裡面的區別大著呢。

  馬尋這一下徹底無語了,你朱標口口聲聲說這是我馬家的事情,是家學。

  但是看看你的態度,下意識的還是將我馬家的家學視作是你朱家的學問,還是想著老五到底能學多少!馬尋想了想說道,「魚兒心細、坐的住。老五有一點好,平時看著浪蕩、紈絝,但是學醫能沉得住氣。我怎麼安排他就怎麼學,一點都不多問。」

  朱標露出笑容,「老五這一點還行,他知道您是為他好。」

  馬尋想了想問道,「老五就藩的事情怎麼辦?」

  按理來說朱棣可以考慮就藩了,老二老三去年就藩,老四今年就藩本來就是被耽擱了。所以現在不少人覺得老五就藩,也該提上日程了。

  「過兩年吧,咱們也不是按照順序,得看情形。」朱標的理由充分,「讓他和老六、老七一起就藩,沒理由就單獨老五一個去就藩。」

  這理由看似充分,所以朱棣就藩的事宜遲遲沒動靜,好像也說的過去。

  只是馬尋就吐槽了,「那老四呢?」

  朱標更加有理由了,「他原本是定的去年就藩,不能算他單獨一個。」

  既然你都找到了這樣的理由,那我也沒什麼可說的。

  朱棣就藩的事情可以從容應對,大明現如今也確實沒理由急著讓藩王就落。尤其是朱榼這幾個,他們就藩的封地也不是特別第一線。

  朱標也好、馬尋也罷,都在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在鳳陽的朱元璋接到了信,「妹子,你家這家學有說法啊,全都是他馬尋說了算。」


  馬秀英覺得好笑,「我家的家學,不是他說了算是你說了算?馬家、馬家,我弟弟是馬家家主!」朱元璋發愁,「老五咋辦?」

  看看朱元璋,下意識的想著他兒子的利益會不會受到影響。

  「小弟是偏心的人?」馬秀英沒好氣的說道,「我就是再寵老五,我現如今也看明白了。老五再喜歡醫術、再用心,也沒他舅舅的半分天資。」

  朱元璋尷尬的笑了笑,其實他也是這麼認為。

  老五對學醫十分熱忱,他舅舅也教的很好。

  但是老五都這個歲數了,學的還是一般。但是看看老五的舅舅,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醫術大成了,這就是最好的天分證明。

  「小弟的醫術太深,他的意思是老五能學一部分就行,貪多嚼不爛。」馬秀英說道,「老五學不完,還不能教自家閨女?這到底是我馬家的丫頭。」

  朱元璋更尷尬,「我沒說不能教丫頭,就是覺著這小子是真沒心眼啊!」

  馬秀英氣的直翻白眼,「回頭我再問問信兒和麟兒,總要有個學醫啊!先前張真人都想拉我弟去當道士,有教無類也就是我弟做到了!」

  朱元璋嘿嘿直笑,他不反對這說法。

  看著旁邊的馬祖佑,馬秀英一把拽過來扇了兩下屁股,「魚兒要學醫,你怎麼說?」

  揉著屁股的馬祖佑開心了,「魚兒學醫嗎?那我小哥怎麼辦?」

  朱元璋竊喜,而馬秀英徹底無語,馬家這父子倆個是真的沒有「門戶之見』啊。

  「你小哥學得完嗎?」馬秀英又好氣又好笑,「他什麼時候能學會看病了再說!」

  馬祖佑開開心心,「那我以後找妹妹看病,小哥以後要去開封。」

  朱元璋眼前一亮,對啊,魚兒以後醫術學的好,好處太多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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