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青年才俊
勤勉的馬尋在兢兢業業的處理諸多事情,一些看起來只有他最適合去做的事情。
勛貴家的子女乃至是一些文官家的家小接種牛痘,馬尋自然是責無旁貸的出面。
站在一邊看著醫官們給丫頭小子們接種牛痘,他出面就可以讓無數人安心,順便收穫到無數的感激。軍功的酬定也沒太大的難度,只要他辦事公正,依照一些律令來,細心一點也就行了。
忙著這些國事,但是也不影響馬尋去關心一些家事。
國子學前就顯得有些熱鬧,因為徐國公和大曹國公來視察了。
馬尋有些驕傲,對李貞說道,「大姐夫,真不是我瞎吹啊。這國子學按學業進度分六堂肄業,採用積分考核制,好些都已經入仕為官。」
李貞就誇獎說道,「你姐夫對此也多有誇讚,學生赴各地興修水利、參與軍籍清理、魚鱗圖冊編修等政務,可都是大事。」
馬尋也挺自豪,「還是朝中上下支持,要不然這些學子也難有機會。」
李貞壓低聲音,「唯獨一點不好,每次科舉就沒國子學什麼事。」
這些都是實話,國子學的學生們讀書比較刻苦,馬尋也重視實務,所以很多學子在學滿直接入仕,而不用等著會試。
因為文官缺人,尤其是基層官員短缺,所以一些學習出色的學子甚至沒有修滿學分就入仕。所以好幾次會試,國子學這邊中榜的人數看著就寒酸,堂堂大明最高學府居然沒幾個進士,甚至是鄉試時解元也中不了。
這就是現實情況,國子學裡大多數是各地廩生等,基本上有秀才的功名。
可是也有少數連秀才都沒有考上,或者是秀才們要參加應天府的鄉試,想要爭取了舉人的功名。「拔尖的都給提前安排進仕途了,我能怎麼辦?」馬尋就鬱悶的說道,「他先前還想直接廢了會試,我覺得就是瞎胡鬧。」
朱元璋對於會試很不滿意,因為進士們的水平不高,他就覺得有些浪費資源。
乾脆只辦院試、鄉試,一路考到舉人就夠了。
以如今明朝的風氣,不要說進士了,舉人乃至秀才都可以直接入仕。
總不能現在進士水平低就罷掉會試啊,過幾年再重新舉辦的話,又得有波折。
但是馬尋據理力爭,現在的會試水平不高是真,但是科舉的制度得延續下去,大不了少點名額罷了。在馬尋看來,教育是個長期的事情,短時間很難看到成果,所以得有人坐冷板凳以及不能要求立刻出政績。
最主要的是你現階段得培養基層官員,但是不能忽略了高端人才啊。
中專生是時代的特點,但不能只是為了中專生而不關注大學生。
馬尋繼續炫耀著成果,「讀書是苦差事,一般家裡也承擔不起。現如今朝廷補貼國子學的多,每月米一石,香油三分,鹽三錢,醬二錢,花椒五分,每月一細桶醋,有妻子的每月還有米六斗。」別看馬尋總是吐槽一些讀書人,可是他也知道培養讀書人的重要性,一些基層的治理需要這些人。所以這些國子學的學生稱之為天之驕子也不為過,他們的資源也是得到了保證。
李貞笑著說道,「好,就該如此。我先前看著不少國子學的學子身穿藍色衣冠,不少百姓頗為羨慕。」國子學的考勤、學業極重,但是也有節假日,他們身穿的就是朝廷設計的衣裳,四季都有服飾。這麼個「校服』在應天府還是極有辨識度,也確實是讓很多普通百姓羨慕的存在。
就在馬尋帶著李貞在參觀國子學的時候,忽然注意到身邊有幾個年輕學子。
其中一人有些臉熟,但是馬尋不確定,「你叫什麼?」
少年趕緊上前,說道,「回徐國公,學生詹徽。」
聽到這名字,馬尋覺得耳熟,「現在是何功名?」
詹徽老老實實回答,「學生現在並無功名,現在正義堂進學。」
國子學社六堂,東序自北向南依次是率性堂、誠心堂、崇志堂,西序自北向南依次為修道堂、正義堂、廣業堂。
新生入正義、崇志、廣業三堂為初級班,學習一年半後升入修道、誠心二堂為中級班,最高級的率性堂採用積分考核制。
這也是現在會試很少有國子學學子的原因之一,進了國子學基本上就得到了官職。
馬尋對李貞解釋說道,「初級三堂主修四書,通過考試就升中級二堂,學經史典籍。率性堂一年八次考試,文理俱優者積一分,八分就可畢業授官,要不然就留級。」
李貞笑著點頭,越發覺得國子學交給馬尋這個大才子、大儒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當初皇帝可是動了將國子學交給李文忠的心思,覺得李文忠是文武全才,而且又忠誠。
現在再看看,還是馬尋更合適,要論文名,李文忠還是比不上馬尋。
論教書育人,馬尋的手段和見識多著呢,他教出來的學子可不只是做文章,實務厲害著呢。馬尋看向詹徽,「有些面熟,你是何出身?」
詹徽有些謹慎的回答說道,「學生以功臣子弟入學,先父原吏部尚書誨同。」
這就是老熟人了,傳聞中被馬尋毆打的尚書之一詹同。
都是陳年舊事了,詹同此前被貶、起復,死於任上,有些事情就煙消雲散好了。
詹徽確實謹慎,他知道他的父親和馬尋關係不好,現在又在國子學讀書,可以說他的前程等等就是被馬尋一手控制。
不過再多想一點,以馬尋如今的聖眷,就算詹徽入仕了,他也得看馬尋的臉色。
好在這個徐國公不算是小氣的人,不會因為長輩之間的事情打壓小輩。
「還得進學啊。」馬尋語重心長的說道,「今年沒下場?」
詹徽自然明白馬尋的意思,說的就是今年的院試,考上了就是秀才。
詹徽連忙回答說道,「學生學藝不精,不敢下場。」
初級班呢,現在還在打基礎的階段。
尤其是官宦人家出來的,哪怕他的父親已經過世,可是也沒有特別大的壓力,可以打好基礎再下場。馬尋隨即又看向一個青年,「有些面生,你是誰?」
能夠被安排陪同馬尋和李貞視察的,都是各堂的佼佼者。
馬尋雖然不是祭酒,談不上是校長。但是作為主管領導,對於國子學的一些尖子生多少還是知道些的。青年立刻上前說道,「回徐國公,學生茹瑞,衡山藻江。」
聽到這個名字,馬尋立刻有了精神,「你就是那個神童?這都幾年了?」
茹瑞顯得十分汗顏,「學生學藝不精,有愧徐國公教導。」
茹瑞十六歲就由貢生選拔進入國子監學習,如今已經五年過去了。
這可是神童,六歲能背千家詩,十歲已熟讀《大學》《中庸》。
這傢伙是貢生,不是詹徽那種蔭監,這全都是靠自己的真才實學,才有資格被各地州縣府層層上報、考核才得以入國子學。
這傢伙有點「水土不服』啊,在湖南老家的時候是天才、神童,但是到了國子學才發現天下英雄猶如過江之鯽。
他只是比較出挑的一個,但是算不上特別拔尖。
聽著馬尋和茹瑞的對話,李貞更加覺得將國子學交給馬尋是正確的選擇。
保兒就算是再喜歡讀書,和他舅舅相比還是差不少。而且保兒忙於軍事,對國子學這邊可能顧不上太多。
看看馬尋,哪怕再多人說他對國子學不太用心,更多的注意力是在雞鳴山下的學校。
可是國子學的尖子生、青年才俊,他心裡都是有數的。
走馬觀花的看了一圈,李貞小聲說道,「好些人歲數對不上,要不就是長的不太好。」
馬尋自然心裡清楚,「其實也就是那麼幾個,好些人也有婚約。靜嫻的駙馬可不能是攀龍附鳳之人,這事情沒得商量。」
李貞明白馬尋的意思,真要是遇著個有機會成為駙馬就休妻或者毀婚約的,那人品就根本不用去想了。李貞小聲問道,「咱大明不至於像宋朝吧?」
馬尋不太理解,好奇問道,「這是唱的哪一出?」
李貞立刻說道,「你還讀史呢?宋朝的那些駙馬不能當官,聽聞好些人不願意當駙馬。」
「原來是這個!」馬尋笑著開玩笑,「宋朝的駙馬有官職,不過只是虛職罷了。但是咱們可不一樣,您看梅殷是不是在做事?」
李貞覺得馬尋說的不準確,「梅殷雖然沒爵位,好歹也算是勛貴之後。這麼些個外甥女婿裡頭,就他和李祺最特殊。」
李祺是韓國公世子,哪怕是文官也是勛貴子弟,所以出身也沒什麼可說的。
「本來我是想著那個茹瑞,歲數還行。」馬尋壓低聲音說道,「可是您再看看那人,個頭是高,但是整天冷著張臉,太古板了。」
李貞一想覺得有道理,茹瑞確實是冷著臉、太嚴肅了。
馬尋繼續說道,「這又是個神童,咱家小丫頭能拿得住嗎?」
李貞哭笑不得,「你整天想什麼呢?夫妻和睦就好,整天想著丫頭壓著駙馬,想著小子管著媳婦。」馬尋尷尬一笑,李貞說的在理。
但是我這個當舅舅的,肯定是希望我的外甥、外甥女能當家啊。
尤其是考慮到幾個外甥一水的妻管嚴,那就只能指望外甥女爭氣一點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