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婦女之友
繼續上朝、繼續只聽不說,馬尋普通而充實的一天又開始了。
上完朝的馬尋溜達著到了東宮,壓力瞬間上來了。
四歲的朱安榮、三歲的朱安欣和朱允效,還有虛歲兩歲的朱允??,朱標已經有五個子女了。朱濟嬉也是四歲了,還有比朱允通月份大、剛滿周歲沒多久的朱高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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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的媳婦抱著六個月大的朱有墩。
還是小看了某位抗壓王,也不知道那個缺心眼的一根筋夜裡怎麼能睡的著?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馬尋甚至有理由懷疑常婉這是設的鴻門宴。
要不然好端端的把除了朱雄英之外的所有皇孫皇孫女都放在東宮做什麼?
這不就是給我上強度麼,是想讓我這個神醫去給老二瞧瞧!
再多想一點,朱元璋和馬秀英還是偏心的厲害。
除了朱守謙這個特殊的孫輩,朱雄英是第一個回鳳陽的皇孫,還是皇帝皇后親自帶回去的。參加皇陵竣工、參與祭祀祖先,現在就差正式的冊立了。
朱濟嬉跑了過來,「舅爺爺。」
朱安榮也連忙牽著弟弟妹妹叫人,「舅爺爺。」
「乖,都是好孩子。」馬尋挨個摸了摸孩子們的腦袋,忽然覺得奇怪,「濟嬉,怎麼不去讀書?」朱濟嬉立刻說道,「伯娘給我放假,說我讀書用功,太辛苦了。」
馬尋打趣著說道,「是你大哥和表叔不在京,你也不願去大本堂吧?」
朱濟嬉低著頭不說話,小孩子的心思很好猜。
「和你爹一個樣。」馬尋笑著揉了揉朱濟嬉的腦袋,「這些事情別學你爹,打小就老實。」常婉覺得好笑,老三可不是老實孩子,也就是舅舅這麼認為了。
看著白胖的朱高熾,馬尋一把抱起來,「叫人。」
朱高熾看著馬尋,一個勁的在笑,但是不叫人。
原因也簡單,長的白胖、走路和說話比較晚,馬秀英帶大的孩子普遍是這特點。
哪怕朱高熾身邊有乳娘、嬤嬤,但是這麼個大孫子在宮裡,馬秀英不可能不過問,再偏心也得有個度。朱靜茹立刻對常婉說道,「還說允通合舅舅的眼緣,我看高熾才是。」
常婉也不惱,沒必要在意這些玩笑,「舅舅喜歡白胖的孩子,以前老是埋怨母后將雄英和驢兒養胖了,現如今他只喜歡胖乎的。」
朱靜茹對此自然有發言權,「就是!雄英和驢兒胖歸胖,不是痴肥。咱們養孩子能沒有分寸麼,孩子白胖才好玩。」
人類幼崽白白胖胖的確實可愛,但是真的不能一個勁的餵胖,要不然長大了很難瘦下來。
雖然抱著孩子,但是馬尋依然提高警惕。
常婉先開口說道,「舅舅,牛痘等準備好了,該去接種的子弟我也記下來了,勞煩您受累。」馬尋知道責無旁貸,「明天讓人過來就行,我在旁邊盯著。」
其實常婉也知道接種牛痘的時候,馬尋基本上不會親自動手,但是他在不在旁邊,這非常關鍵。而且大家也都知道接種牛痘的一些反應,所以各家基本上都會派人跟著孩子,孩子接回家發燒之類的也不會大驚小怪。
牛痘接種的多了,大家自然也都有一些經驗。
朱濟嬉就立刻說道,「舅爺爺,我不種牛痘。」
朱安榮也跟著說道,「我早就種了牛痘,是舅爺爺種的!我都不怕天花了!」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牛痘、不知道什麼是天花,但是不妨礙從大人們口裡知道天花極其恐怖。不過這些個小子、小丫頭,可能也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
常婉笑著說道,「這兩三年母后一直都沒閒著,她多將宮中之事吩咐讓我來辦。她老人家忙著培養郎中、準備物資,想著早一天讓全天下的子民都接種上牛痘。」
「她母儀天下,這麼做是應該。」馬尋對此也頗為自豪,「你娘本就擅長這些事情,這些事情她來做最好。」
這不只是名聲不名聲的,主要是馬秀英的能力和威望夠,所以調配資源等等也更加方便。
朱靜茹就非常有發言權了,「哪邊先接種,哪些人先種,母后都安排好了。為這事她沒少和父皇爭執,父皇的意思是先讓軍士全種了。」
軍中之人確實該先種牛痘,可是說到底就是牛痘的產量有限,不可能一口氣全都接種。
所以重點人群等等,那就得優先考慮,這也是馬秀英和朱元璋有分歧的原因之一。
朱高熾安穩的坐在馬尋的腿上,而馬尋也下意識的摸著小胖娃的肚子。
手感很好,肉乎乎的小傢伙討人喜歡。
常婉就繼續說道,「去東瀛的將士,去南洋的將士,全都是種過牛痘的。蠻荒之地,說不準就有瘟疫。」
馬尋覺得得提醒一下,「牛痘好歸好,不是所有瘟疫都可以免疫,這事情你們得心裡有數。」不怪馬尋多心,而是有些時候很多人下意識的將牛痘當做可以對所有瘟疫免疫。
這樣的錯誤觀念可不能有,瘟疫的類型實在太多了。
常婉連忙說道,「這個您放心就是,我們心中有數,很多人也都明白。只是有些將士和百姓,說不準為了心安就想的多了。」
那就沒法子了,只要高層這邊沒有錯誤的觀念就好。
至於比較基層的非要有這樣的一些認知和想法,有時候就算是不斷的去說明、科普也沒多大作用。常婉也不打啞謎,「舅舅,這一回還有件事情想要拜託您來辦。」
這就是太子妃啊,以前的常婉還會含蓄一點,在輔佐馬秀英處理宮中事務的時候會極為謹慎,不敢輕易的接手事情。
但是現如今就用不著處處想著本分、謹慎,該做的事情直接做,這都是跟朱標學的。
馬尋知道來東宮肯定有事,「你說,我能辦的肯定辦。」
「勛貴人家的女眷現在頗多,雖說陸續婚嫁的不少,還有不少歲數小的。」常婉認真說道,「咱們這些人家大多出身低,好些事情家中長輩知曉的不多,或是些土法子。」
馬尋瞬間有些慌,嘆氣說道,「你也學的和你娘一樣了!婉兒,你可真是長進了!」
朱靜茹幫腔說道,「舅舅,我大嫂可是太子妃,以後要母儀天下的。為天下女子謀好處,這是她該做的事。」
馮氏也趕緊抱大腿,她知道自己的父親不討喜,「舅舅,您是神醫,又精通一些婦人病。」這丫頭和她爹一樣,有些時候說話能噎死人。
幸好沒讓常茂娶馮勝的女兒,要不然就不只是翁婿不和了,說不定那小倆口也是感情不和。常婉也看了一眼馮氏,老五的媳婦確實缺歷練,多和老五學學啊,他多會哄舅舅開心啊,醫術說了只傳給他!
舅舅是神醫不假,可是才剛而立之年啊,他精通一些領域是真,別當著面的說啊。
常婉仔細想了想,斟酌著說道,「您知道產前、產後的一些心事,也知曉推算日子。」
旁邊的朱靜茹和馮氏臉有些紅,舅舅的這些本事提起來好像是有些羞。
起碼當著他的面,確實有些許尷尬。
馬尋反倒是麻木了,主要是一群嫂子們當著他的面沒少說一些事,臉皮練出來了。
「那啥,我回頭整理一下。」馬尋仔細想了想說道,「這些事情說起來也是我大意,好多事情確實得注意點。」
朱靜茹好奇問道,「舅舅,有什麼大意的?」
馬尋直接瞪眼,「月事是不是大事?有些事情你一個小丫頭問那麼多做什麼?」
朱靜茹不高興了,她可不怕馬尋,「舅舅,我都嫁人了,我現在梳的可是婦人髮髻!」
一瞬間馬尋無話可說,他有些時候下意識的將朱靜茹當做小丫頭,沒反應過來。
看到馬尋給懟的愣在原地,馮氏說不出的羨慕。
大概也就是大嫂以及倆個小姑子能對舅舅這樣,其他人不敢,也沒這待遇。
馬尋趕緊岔開話題,「這事情我回頭寫個冊子,到時候別說是我寫的,我還要臉!」
常婉忍俊不禁,朱靜茹就嬉笑說道,「舅舅,誰不知道您的本事啊!」
馬尋狠狠的瞪了一眼朱靜茹,婦女之友的頭銜基本上是烙在他腦門上了。
但是精通婦科等等暫時還不要緊,可是也不能再增加一些其他的頭銜了。
常婉覺得還是得說正事,「我回頭問問,不少勛貴乃至文官家的女眷,不只是喜歡琴棋書畫、女紅。倘若是一些婦人病,她們多少也是願意學。」
馬尋點頭,「這事說的對,有些事情不怪她們諱疾忌醫,多少也是有些男女大防。」
這東西沒辦法說,現如今的年代如此,幾百年後也會如此。
有些病讓異性去看,就會讓人覺得怪怪的。
在如今這個年代,說不定就死扛著也不願意說了。
朱靜茹瞬間來勁,「舅舅,您看我是不是有天分的?我不比小哥差。」
「做你的針線活,字寫的一般、茶泡的也一般,你除了女紅還會什麼?」這個自小看到大的外甥女什麼樣,馬尋再清楚不過,「回頭去整理一下布匹、針線活,發去國子學女眷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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