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過壽給人看

  晚輩比較多，馬尋只需要安心的坐著受禮就行了，其他的用不著多想。

  氣氛也看著相當不錯，晚輩們一個個的都顯得非常真誠、有孝心。

  而和馬尋同輩的，看著這些晚輩們的表現也覺得欣慰。

  眼看著晚輩行禮結束，馬尋自然是趕緊安排分壽桃、饅頭、切面等等。

  雖然人多，但是提前準備的也多，自然就是人人有份了。

  孩子們熱熱鬧鬧的在院子裡玩，最開心的自然就是馬祖佑、朱雄英這些了，可著勁的玩、今天的玩伴特別多。

  常茂、鄧鎮這些人也用不著安排，隨他們鬧，在徐王府他們多半也沒覺得拘束。

  李貞心情很好，「本以為你今天肯定有些侷促，或是不太樂意，哪知道你也跟著樂嗬嗬。」馬尋不認可這評價，「大家好心好意給我過生，我還能不高興？」

  陪坐的華高就說道，「姐夫說的就沒錯，我先前也覺得你多半不樂意這麼多人。說你清高也好、說你矯情也罷，你就是有些怪。」

  也就是李貞、華高這樣的同輩人，關係好、歲數大，所以這麼說馬尋才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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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貞笑著對華高說道，「我倆想一塊去了，他以往就不過生，前兩年還給驢兒熱熱鬧鬧的過了次生。按照他的性子，咱們要是不操辦，他這生就糊弄過去了。」

  這話也沒錯，真要是按照馬尋的性格，最多家裡人給他過個生就行。

  華高笑著對馬尋說道，「真以為是給你過生？給你過生是真，大家真情實意，只是這裡頭也有不少門道。」

  馬尋哭笑不得了，「給我過個生，還能有什麼門道？」

  李貞直接說道，「你是個聰明人，真想不出來？」

  馬尋笑著不說話，其實他多少也有些猜測。

  三十歲的生日大操大辦，還這麼熱鬧、興師動眾的，說出去確實有點誇張。

  看到馬尋在笑，李貞打趣說道，「還是和以往一樣，心裡有數就是不說。他啊，吃虧在歲數、好處也在歲數。」

  輩分大、年齡小，這就是馬尋的特點。

  同輩的就屬馬尋歲數最小，所以誰都可以喊他「小弟』，好多同輩人將他當弟弟看待，甚至是當兒子看待。

  所以這個虧好似是存在的，歲數小有些時候說話就是不夠硬氣。

  華高也跟著說道，「他歲數越大越有福，以後方方面面的好處也多。」

  李貞嚴肅起來了，「你心裡明白歸心裡明白，不能老是你當好人，其他人也得當好人、還人情。」華高跟著說道，「這一趟來的除了親戚人家，基本上也都是受你恩惠。你德行好，你不計較，那是你的事。只是咱們這些人心裡也清楚，該還人情就得還。」

  好像還真是這樣，今天來的賓客除了自家親戚，或多或少都受到過馬尋的一些幫助。

  看到馬尋還只是在笑，李貞和華高都挺無語，這小子實在太油滑了。

  李貞看著馬尋，「看看今天的賓客，宗室、外戚、勛貴，現在看著都是敬重你。咱們幾個老的沒了，全都靠你壓著。」

  馬尋趕緊開口，「還早著呢，輪不到我。」

  李貞瞪眼，「我還能活幾年？我這麼大歲數了，還能操心這麼多？」

  馬尋也沒法子裝糊塗了，「我心裡明白，我姐夫和我姐就是把我架起來。」

  「說話難聽！」李貞笑罵說道，「他們是良苦用心，你能明白就好。」

  馬尋直接攤牌了，「大姐夫，要我說這多半是我姐的主意。這一趟一個文官都沒有，以後我歲數大點，就指望我去朝堂上胡攪蠻纏了。」

  李貞糾正說道，「你品行好，用不著。有大事的時候你出個面，標兒和雄英就能順利辦好事。」勛貴外戚到時候大半都是要以馬尋馬首是瞻，畢競到那時候老一輩的基本都不在了，而常茂、鄧鎮這些人可都是給馬尋磕過頭的。

  馬尋這人明顯就是護著朱標和朱雄英，通過他儘可能的去控制住外戚和勛貴，簡單粗暴但是省事有效。要是那些勛貴子弟翻臉不認帳，到時候就一筆筆的翻舊帳，父輩的情分、子侄的恩情，得讓那些勛貴聲名狼藉。

  再嚴重一點，以此借題發揮，就算不廢掉爵位也可以趕出朝堂。

  所以這也是馬尋的好處，歲數小看似是能多「熬』一段時間，等到同輩的幾乎都不在了，他就更加德高望重了。

  再多心想一點，朱元璋和馬秀英現在聯手給馬尋架到了道德高地。

  一方面在朝堂上讓人沒辦法以道德等等做文章，讓馬尋這個天下公認的道德模範做標尺或者去評斷，朱標或者朱雄英就有了更大的自主權。

  因為有些事情其實有著不同的解讀方向，馬尋要是向著朱標和朱雄英，總是能找到一些合適的說法。另一方面則是馬尋已經是道德模範了，就算他和勛貴外戚的關係再好，也只能是顯貴、清高，不能做一些僭越的事情。

  想想馬王爺、想想馬皇后，你馬尋可不能做半點有辱門楣的事情。

  馬尋覺得自己以後就是個祥瑞、吉祥物，在特定的場合出來鎮場子就行了。

  其實只要到了朱標當家，馬尋大概率就是這麼個定位了。

  歲數越大越吃香，歲數越大越自在！

  到那時看似沒人可以管著他，只能是不斷的嚴格要求自我。

  見馬尋心裡清楚，李貞忍不住打趣，「你倒是難得和我們說幾句心裡話。」

  馬尋立刻大叫冤枉，「大姐夫，這麼些年我可是沒少和你說掏心窩子的話。我姐和我姐夫那邊，有些話我可不說。」

  這一點李貞自然清楚，事實也差不多。

  馬尋偶爾會在李貞面前抱怨幾句，但是在朱元璋和馬秀英那裡就不會。

  一個七十來歲的和一個三十歲的人聊得來，也是因為李貞和馬尋在為人處世方面相似，而且身份相同。現在多了一個華高也無所謂，因為這位廣德侯早就不問政事，退休的小老頭和馬尋除了沒結拜，完全就是自家兄弟。

  「我姐夫對我如何，我心裡有數。」馬尋賤兮兮的說道，「他見不得我看著不上進，總覺得我是在浪費才能。」

  李貞和華高也是這觀點，哪怕知道馬尋做了很多大事。

  可是他們也都覺得馬尋如果再努努力、再上進一點，肯定會更有出息。

  只能說大家太過高看馬尋了，人的精力有限，馬尋已經辦了不少事情，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會啊。他又不是朱元璋那類精力旺盛到不似正常人的工作狂，現在這麼些事情壓身上，偶爾都覺得分身乏術、兼顧不過來了。

  馬尋繼續說道，「這麼過一次生，朝堂上、民間都該知道我這個國舅更有分量。」

  李貞笑著點頭，這一次給馬尋過生，也是給很多人看的。

  「我歲數大了，要不然我也想回鳳陽。」李貞嘆氣說道，「說來也是我不孝，好些年都沒回去祭拜岳丈了。」

  「您這麼大歲數還是別去了。」馬尋趕緊勸道，「回頭標兒監國，我還擔心一個人撐不過來。您得幫我，您出面和我出面是兩碼事。」

  李貞笑著搖頭，「咱倆哪個出面都一個樣，我能倚老賣老，你能以功績壓人。」

  相對來說李貞的功績等等，確實比馬尋差很多。

  這不只是在官場的看法，在民間更是如此，起碼一個治天花就幾乎可以讓馬尋功德無量。

  馬祖信哭唧唧的跑來了，「爹，大哥又不帶我玩了？」

  「去找你二哥。」馬尋覺得好笑，「你不是天天和你二哥一起嗎？」

  馬祖佑靠不住，越來越貪玩了，沒有其他小夥伴的時候，他是好大哥、帶著弟弟妹妹玩。

  但是今天這麼熱鬧，小夥伴實在太多了。

  馬祖信立刻趴在馬尋腿上，「二哥也不和我玩了。」

  馬尋也不奇怪，因為馬祖信是小兒子，也是個小哭包，相對來說嬌氣一點。

  拍了拍兒子的屁股，「去後院找你姑母，去找你娘，她們喜歡哄你玩。」

  馬祖信立刻跑了，去後院尋求安慰。

  李貞忽然問道，「船要回來了吧？」

  看到馬尋點頭，李貞說道，「今年船回來，你得好好辦差事。」

  馬尋瞬間提高警惕，「皇陵竣工是大事，可是我怎麼越來越覺著這是陛下在考驗太子啊？」這哪裡是在考驗太子，這是將麻煩事都推給我了！

  李貞笑著說道，「前年船隊下南洋的時候，文官和士紳就有些不太滿意。今年要是再帶回來無數金銀，那些人有的爭了。」

  馬尋立刻壞笑起來，「那正好，朝廷還在索贓。沈立本的案子可沒有過去，我看誰敢開口要錢、要海商之便。」

  李貞忍不住指了指馬尋，「你啊，逮著一件事往死里戳那些人。」

  「有用就行。」馬尋可不管那麼多，「現在多好，沒人敢談與民爭利，起碼沒人敢在我面前提起這些。慣用的套路行不通啊，甚至是原本的一些措辭、構想，在馬尋這裡一次次吃癟，很多文官都欲哭無淚了。

  馬尋繼續得意，「他們一屁股屎，就別怪我不客氣！有些人，就是不能慣著！」

  朱標忽然出聲，「舅舅，不能慣著老五了，他越來越不像話！」

  朱標出現的真及時啊，你去和勛貴子弟說話啊，往老人堆里扎算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