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責無旁貸的任務
串門、走親戚,這就是馬尋回京後的主要任務。
不過有些事情也回到了以前的模式,早上給馬祖佑、朱雄英調理一下,這是一直在堅持的事情。將倆孩子送去大本堂後,馬尋稍微坐了一會兒,看看孩子們讀書的情況。
雖說他這個班主任坐在那裡,課堂秩序肯定要好了不少,孩子們一個個的都是聚精會神的樣子。這肯定是有點假象了,但是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體現在教育成果上,那就是馬祖佑識字越來越多,字勉強也算不錯,偶爾還能冒出來一兩個典故或者成語。
心情很好的馬尋去找馬秀英了,「姐,我也就是三十歲的生,用不著大大操大辦。」
「這事情由不得你。」馬秀英態度堅決,「我能不能看著你四十都難說,今年先給你辦了。」馬尋不滿的說道,「我四十你怎麼就看不到?你現在才四十八,有什麼看不到的?」
馬秀英白了一眼馬尋,「真以為我跟你一樣?咱倆歲數差的大,我身體也不太好。」
這不算是「活在當下』,只是馬秀英不想多留遺憾。
「到時候我給你過六十大壽。」馬尋嬉皮笑臉的,「今年稍微簡辦一下,三十歲的生大張旗鼓的,我都不好意思。」
馬秀英笑著打趣,「這由不得你,你外甥的意思是得大辦,京城不少勛貴也都指望你生辰的時候還人情、送禮。」
這倒是馬尋沒想到的,只是好像有那麼點道理啊。
欠馬尋人情的勛貴可不少,再加上馬尋還有個品行高潔的名聲,想要給他送禮可不容易。
馬尋喜歡的禮物是什麼?
地方志、各地的藥品,不過就算是這些東西,基本上也都是讓晚輩或者親近的勛貴代勞。
他最多收一點土特產,比如說筍乾啊、茶葉,值錢的東西想要進徐王府的門可不容易。
馬秀英看著馬尋,「常茂這些人從雲貴給你帶回來了些藥品,你知道吧?」
「知道,不少都是我讓他們去找的。」馬尋立刻說道,「有些東西已經在太醫院了吧?」
馬秀英立刻點頭,「你吩咐讓人找來的藥,太醫院的人自然重視,也都在辯證。這一趟還好,找了些土郎中。」
對雲貴那邊的郎中等等,現在一概統稱土郎中。
哪怕那些人了解藥性等等,但是在大家的觀念里,這些人比不上馬尋,也就唯獨知道那些特定藥材的藥性了。
「天麻這玩意兒其實早先就有些許記載,只是有點片面。」馬尋給出自己的觀點,「三七,也就是田七啊。這東西在我看來用處極大,是治療外傷的奇藥。」
想了想,馬尋還是說道,「三七也不只是用在外傷,有補血抗炎、活血化瘀、補心神,這都能用。」馬秀英就羨慕的說道,「還是你厲害,天底下有多少好藥材都瞞不住你。」
馬尋的醫術為什麼能冠絕天下?
那是因為他基礎紮實,對各種奇藥都了如指掌。就算是路邊的黃花蒿在他手裡,都是用作治瘧疾的主藥就這樣的見識和醫術,他不是神醫誰是神醫?
「醫術上的事情我不說,你懂就行。」馬秀英笑著開口,「回頭標兒監國,你打算怎麼辦?」馬尋立刻說道,「我天天上朝啊,我估計以標兒的性子,能處置的事情當場處置了,覺得處置不好的就立刻派人去鳳陽奏報。」
明皇陵基本上竣工了,現在就等著朱元璋帶著老婆、孫子回去了。
建了十多年,朱元璋總算是將他父母、兄嫂的陵墓徹底建好了。
這麼一說好像也理解朱元璋遲遲不建帝陵的原因,哪能一下子建兩座帝陵呢。
馬秀英笑著點頭表示認可,「這確實是標兒的做法,不過我問的是你?」
馬尋覺得奇怪,「問我做什麼?我上朝啊,我不言不語的板著臉,誰知道我的心思?」
馬秀英看了眼馬尋,端起茶杯,「我這婦道人家不懂朝堂之事,你徐國公沒點見教?」
馬尋立刻慌了,他一直覺得朱棣、馬祖佑的嘴巴松的跟褲腰帶一般,沒想到朱標這小子也是個沒輕沒重的人。
我私下吹吹牛,你怎麼能說出來呢!
朱靜嫻笑著開口,「舅舅,我母后可不是普通的婦道人家,她的見識多著呢!」
「有你什麼事?」馬尋企圖轉移火力,「眼看著就要給你選駙馬了,有沒有什麼說法?」
馬秀英不輕不重的放下茶杯,「太子監國,國舅該如何?」
轉移火力失敗的馬尋瞬間老實,「我看標兒的眼色,我多少能分的清楚事情。倘若有大臣逼的太緊,我就胡攪蠻纏。」
馬秀英非常滿意這個回答,「好,你捨得下顏面就行。你姐夫不在京,說不定有大臣會有其他心思。」雖說應天府和鳳陽相隔不遠,但是快馬跑個來回也得一天的時間。
朱標觀政、理政的經驗比較豐富,不過他到底是皇儲,而且才二十五。
有些個老江湖覺得皇帝不在京城,說不定可以打個時間差、做些小動作。
一旦太子扛不住壓力應下了一些事情,以皇帝的性格可能秋後算帳,但是絕對不會掃了太子的顏面。「小心點李相。」馬秀英開口說道,「這近一年的時間他風光著,我看最想重置中書省的人就是他了。馬尋可不傻,「李相是聰明人,他才不會這麼做。」
別看李善長現在的權力比起當初當中書省丞相時不遑多讓,但是他是悶聲發大財,權力握在手裡就行。重置中書省、復設丞相,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提起的事情。
原因就是胡惟庸案之後,提起復設中書省、丞相,這就算得上死罪了。
歷史上的內閣制衍生到最後,內閣首輔的權力實際上和丞相沒什麼區別,但是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他是不會這麼說,但是會這麼做。」馬秀英就有點無奈,「你自己注意點,有你姐夫壓著,李相掀不起風浪。」
李善長這人只是貪權,小動作不少是真,可是要說有多少陰謀詭計還真不見得有。
這就是李善長和胡惟庸的區別,這也是他和浙東文官的不同。
胡惟庸是有陰謀,浙東文官是有理念。
而李善長是一個單純的人,他只喜歡將權力握在自己的手裡,他只想當一個將天下大事一肩挑的架海紫金梁。
朱元璋來了,「喲,和婦道人家在說話呢?」
馬尋的臉臊的跟猴屁股一般,「這事,我就是在標兒面前吹牛。我以前在常大哥、徐大哥面前也吹牛,這孩子鬧的。」
馬秀英忍不住打趣,「翅膀是真硬了,當著天德他們的面說皇宮困不住你,當著標兒的面你敢說我現在沒見識了。」
馬尋收回一些觀點,不只是朱標的嘴松,徐達和常遇春等人也好不到哪去。
看到馬尋坐立難安、慌忙解釋的樣子,朱元璋心情大好,「標兒和你親,能比得上和他爹娘親?」看到馬尋啞口無言的樣子,朱元璋繼續打擊,「你徐大哥也好、常大哥也罷,那都是我手下大將,都是我兒女親家!」
馬秀英覺得好笑,「行了,少說兩句,你繼續說下去,標兒就見不著他舅舅了。」
朱元璋得意的看了眼馬尋,這小子越發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過這樣也好,才三十呢,活潑點、跳脫點才好,像前些年那樣老成反倒不是好事。
也就是這些年知道是自家人了,所以偶爾才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馬尋趕緊岔開話題,「政事不多?」
「什麼時候政事能少了?」朱元璋話裡有話,「有些事情我拿不定主意,就來找女諸葛商討。一直都是如此,你姐給我出主意,我在前頭髮號施令。」
這話說的你洪武皇帝好似是傀儡一般。
最主要的是你借題發揮啊,還在繼續敲打、戲謔、調侃我!
朱元璋也不再開玩笑,「你過生,我得晚點過去。」
馬尋立刻表態,「不去都行。」
說心裡話,馬尋更希望朱元璋不去,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
至於朱元璋早早的就過去也不現實,這位工作狂的事情實在太多,得處理好了政事再去給馬尋過生。而專門空出來一天就算了,一般來說除了過生等節假期,朱元璋也就是在一些重臣過世的時候會輟朝。輟朝三日、輟朝五天,這其中還包括朱元璋可能親自去給重臣送葬,或者是撰寫壙志。
馬尋過個生就指望皇帝請假?
這顯然是想多了。
朱元璋看了看馬秀英,而馬秀英也微微點頭。
瞭然,事情說了就好,不用再重複了。
「我回頭給你份名錄,你讓錦衣衛在這幾天好好的查一查。」朱元璋有新的任務,「老四不在京城了,這差事只能你來做。」
看到馬尋木然的點頭,朱元璋和馬秀英在慶幸。
還好老五一門心思學醫,老六幾個和小弟不親近,朱椿幾個歲數又小。
沒了可以吩咐的人,錦衣衛的差事總算是「名正言順』的讓馬尋監管起來了。
朱元璋不在京城,但是有些官員彈劾、處置的聲勢得造起來啊,他馬國舅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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