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還好，像個人
洪武十二年悄然到來，快的都讓人始料未及。
馬祖佑幾個非常開心，一個個的都提著花燈在參加燈會，這便是無憂無慮了。
明心不斷看著周圍的一切，「這裡比福建繁華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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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這是京城。」馬尋打趣著說道，「你要不要留下來？」
明心態度堅決的說道，「我明天就走，好些事情我心裡也有了主意。京城雖好，到底不是我家，在這邊我也不自在。」
馬尋也沒繼續挽留，「隨你。只是事情還是按咱們說的那樣，師父火化、朝廷追封，你回去之後直接還俗、在家修行。」
明心連連點頭，計劃就是這麼回事，他也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爹。」馬祖佑跑了過來，指著前方說道，「宮裡今年沒燈會，姑父又說沒錢了。」
按理來說元宵的時候會有燈會，這是與民同樂。
朱元璋在大部分的情況下會選擇舉辦燈會，但是今年就沒辦。
理由就是沒錢了，貪官污吏貪了太多的錢，國庫空虛。
所以那些文官臊的厲害，一個個的更加謹小慎微。
馬尋笑著打趣，「宮裡沒有，但是京城有。別提著你的螃蟹燈橫衝直撞，咱們換一個。」
馬祖佑轉身跑了，他手裡的彩燈就是一隻大螃蟹，爪子都活靈活現的，一走路就上下搖擺、栩栩如生。孩子們玩的開心，大人們也趁機來看看繁華的京城，年過完了、元宵也過了。
明心回東林寺自然一路有人護送，馬尋沒什麼可擔心的。
朱棣興高采烈的來了，「舅舅，咱們十天後就動身。」
「十天後就動身？」馬尋愣了一下，「我還以為要過完正月，連正月都不過完？」
朱棣沒有捨不得，「肯定得抓緊時間啊，要不然等到咱們過黃河的時候就是春水泛濫了。」也有道理，還要經過黃泛區呢，倘若是春雨綿綿的時候，確實有點難走。
馬尋就問道，「你二哥什麼時候回來？」
朱棣立刻笑嘻嘻說道，「大概還要五天，他過完年就往回趕了。二哥能趕回來，只是三哥回來的時候，您得在北平了。」
朱棣那叫一個幸災樂禍，只要朱稠有半點不如意，他就覺得開心。
馬尋就忍不住抱怨，「你二哥還真是急性子啊，過完年就輕車簡從的往回趕？」
「一年就回來一趟，二哥不急才怪。」朱棣大致是能理解，「以後咱們這些人就是如此，一年回來一趟，回來的時候要是有人在外，那就只能再等一年才能見一面。」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是真，不過也只能接受這樣的安排。
藩王們輪流進京，等到朱棣等人也開始陸續就藩之後，以後一年四季說不定就是各路藩王輪番在路上回京覲見了。
燕王就藩，這也是明朝第三位就藩的藩王了。
有著朱楨、朱桐就藩的經驗，儀式、流程等等更加流暢，馬尋根本就沒什麼可操心的，只需要到時候出發也就行了。
劉姝寧收拾著行李說道，「早去早回啊，今年都說有不少事情要辦。」
「我知道。」馬尋也不需要叮囑，「我今年肯定閒不下來，起碼上半年是閒不住。」
仔細看了看行李，馬尋說道，「甲冑什麼的就算了，我用不上。」
倆口子在聊著天，朱棣興沖沖的跑來了，「舅舅、舅母，過年好！」
劉姝寧顯然非常開心，「老二回來了？你媳婦沒回來？」
朱櫝立刻說道，「我回來就行，先不說王府得有人主事。再者說這一路舟車勞頓，我騎著馬就過來了，她回來一趟多累。」
劉姝寧笑著提醒，「明年記得帶她回來，她爹今年得回來了，都好幾年沒見著了。」
朱核的漂亮話也是不要錢一般，「還是舅母想的周到，我記下了。」
馬尋打量著朱櫝問道，「這麼急就回來了，有大事？」
「我能有什麼大事，不就是戀家麼。」朱棱笑嘻嘻的說道，「我過了三天年就動身了，等我回到了西安就派人去通知老三，他就能動身了。」
馬尋笑著問道，「西安府那邊怎麼樣？」
「去年那案子，貪官污吏是我監刑的，剮了好幾個。」朱棱平靜的說道，「現在在索贓，好些豪強地主就算是過年都過不下去。」
朱櫝、朱桐監刑，馬尋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歷史上的藍玉案牽連到了一些勛貴，就是朱桐監刑將三個侯爵處以凌遲。
馬尋笑著看向朱櫝，「今年出去打仗？」
朱櫝用力點頭，「哎，湯伯已經和我說好了，他現在在整頓兵馬。只待開春、收到朝廷旨意，咱們就要動身。」
朱核等人的行動主要是針對甘肅那邊的一些元朝遺民，也有一些小的部族等等。
一個比較有意思的現象是「回回』早在北宋就出現，而唐代時也有回鶻。
但是學術界一般認為形成民族信仰等，那是在明朝時期的事情。
現在甘肅、寧夏等地就有這類情況，不過朱元璋禁止蒙古、色目人更易姓氏，限制這些民族通婚、採取同化政策。
再加上本身甘肅、寧夏等地的開發有限，番民等等比較多。
馬尋叮囑著說道，「有叛亂自然是要鎮壓，只是也不能一味殺。招撫、羈縻，這些事情你也該懂，這到底是我大明疆域，這些人以後也是我大明子民。別學你二哥，知道嗎？」
朱核憨笑著點頭，「我知道，人心歸附本就不容易。我肯定恩威並施，不會一味用兵。」
聽到朱棱這麼說，劉姝寧都覺得有些意外，這位秦王真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馬尋有所懷疑的看了眼朱棱，但是不會過多擔心，「築城、修復關隘的事情，你做得如何了？」朱核立刻嬉皮笑臉的說道，「好些事情我是藩王，我去看看就行，還是要朝廷的大將去做那些事情。」這話倒也沒錯，朱棱出面就行，一些重大的工程等等他時不時去查看、關心進度即可，用不著事無巨細的全面掌控。
劉姝寧就關心問道，「你也就藩半年了，在忙些什麼？」
「忙著修宅子啊！」朱櫝頓時眉飛色舞起來了，「舅母，我早就說過徐王府小了、配不上舅舅和您的身份。」
馬尋的宅邸在國公這個級別來說是最寒酸的，甚至大部分侯爵的宅邸都比徐王府大。
可是沒辦法，這裡是「祖宅』，馬尋又覺得住的舒服，誰也沒辦法讓他挪窩。
劉姝寧就笑著打趣朱棣，「當年你舅舅搬過來，沒讓你和老三幫著修繕宅院，到現在還在埋怨呢！」朱櫝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態度，用力點頭，「舅母，我老早就對修繕庭院有些心得，舅舅偏偏不信任我。」
「你修你的秦王府就行，別惦記著咱家的徐王府。」劉姝寧笑著打斷，「注意些分寸，別勞民傷財。真要是做過了，你舅舅可就去西安了。」
朱核連忙保證說道，「我有分寸，我去年修個亭台、今年修個樓閣。肯定不是大興土木，都是我的供用馬尋隨即說道，「嗯，過些天海船可能要回來。以後我想想法子，這海貿也得算宗室一份。你是宗人令，這事情得留意。」
朱櫝瞬間雙眼放光，現階段的藩王供用是祿米三萬石，再加上其他一些七七八八的補貼，確實相當富足。
可是自己開府了，朱棣也覺得「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時常就在構想著進一步的修秦王府，但是錢有些緊巴巴，一年只能推進一些小工程。
朱櫝喜笑顏開的說道，「舅舅，我就知道這些好事肯定有咱們一份！我現在是看出來了，那些士紳靠不住。」
馬尋笑著開口，「也別那麼極端，只是有些事情不該偏聽偏信。」
朱核直接反駁了，「要說大道理、要說冠冕堂皇，有幾個比得上他們？結果這倒好，兩千多萬石的糧食他們都敢貪，苛捐雜稅他們敢加，罵名全是我朱家人擔了！」
這一下劉姝寧也不好說什麼，一個沈立本案基本上將一些文官、士紳打的說不出來話。
雖然知道有些人確實是道貌岸然，但是這一次的大案是集體性的，讓很多人瞬間都不敢再開口講道理。朱櫝繼續說道，「怪不得您以前最討厭那些人說「與民爭利』，我閒著沒事的時候，也在西安諷刺那些讀書人。」
劉姝寧看了一眼馬尋，而馬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整理一下措辭，馬尋說道，「別鬧的太過，有些讀書人還是有些志向。對了，你也記得在關中尋找些讀書人、興教化，國子學缺北邊人。」
朱模用力點頭，「我只是不舉薦一些個名門望族的，那些人心思多。和他們有牽扯的，多半也不乾淨。」
舉薦制就是這樣，一旦掌握了渠道，上上下下都是自己人了。
仔細問了朱棱在西安這大半年的生活等等，馬尋覺得還算安心。
從各方面的消息匯總來看，朱櫝除了喜歡繼續建房子、搞工程之外，就是和鄧氏甜甜蜜蜜。還沒有放飛自我、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沒有鬧的天怒人怨。
這就好，朱棱要是什麼時候自己沒事造龍床、給鄧氏造皇后的鳳冠等，馬尋就得急了。
應該不會做這些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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