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針對我的陰謀敗露了!
自從沈立本被押入詔獄,各級衙門的官員們心態不一。
有人強裝鎮定、有人惶惶不可終日,有人在幸災樂禍的同時,也有人覺得總算是伸張正義、看到了肅清吏治的希望。
趙大勇等人忽然出現了,直接將戶部左侍郎的官帽打下來,二話不說的當衙直接押走。
這一幕被很多人看在眼裡,一些人越發心驚膽戰,也有人在感慨著徐國公和錦衣衛的跋扈達到了頂點。這可是正三品的侍郎,再往前一步就是尚書,是文官的頂點。
可是現在呢,直接被人打掉官帽、在衙門裡被拖走。
再想想這兩天各部的一些公文檔案被錦衣衛和勛衛看護,大家心裡都明白那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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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國公也好、錦衣衛也罷,這都是皇帝手裡的刀,皇帝已經對這些文官非常不滿了,這是要徹查大案了。
不敢埋怨皇帝,那只能抱怨他徐國公行事跋扈、張揚,我等明天必須要彈劾他!
戶部左侍郎算是斯文掃地了,官帽沒了、官服歪歪斜斜,一路被拖了過來,以至於官靴都少了一隻。看著這位略微有些眼熟的面孔,馬尋忍不住抱怨,「怎麼回事?讓你們把人帶來問話,不是讓你們執法。這麼一來誤會了該怎麼辦,左侍郎還怎麼當官?」
馬尋這麼說趙大勇等人也沒問題,打官帽等等幾乎等同於罷官去職、被定罪,就這麼將人拖來確實是斯文掃地了。
左侍郎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徐國公,還請為下官做主!下官冤枉,實在不知因何得罪了這些鷹犬‖」
馬尋點了點頭,指向趙大勇,「這人跟了我大致是六年,一直在我跟前做事。」
趙大勇小聲糾正說道,「國舅爺,我跟著您辦差已經七年有餘了。」
這就是老班底的底氣所在,甚至算得上心腹了,所以知道馬尋的性格。
要不然的話,哪裡敢在這時候去插話,甚至還是「糾正錯誤』。
馬尋笑了笑,看著左侍郎說道,「聽著沒,他行事跋扈都是跟我學的。大致是因為有我做靠山,我又有皇帝皇后為依仗,做事確實不講規矩。」
左侍郎更加心裡發抖,你徐國公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但是這事情說出來的話就沒了餘地。
馬尋隨即指了指沈立本,這時候的沈立本的形象就更加糟糕了。
昨天還是穿著官服呢,但是在他開始交待罪行的時候,馬尋一點都不含糊,直接讓人將官服扒了換上囚服,堂堂大明前任錢袋子已經徹底的成為了戴罪之身。
「打個招呼唄,你的前任上司指出你貪腐。」馬尋好整以暇的說道,「好好敘敘舊、好好說一說,這該不會是哪裡出了誤會吧?」
左侍郎臉色慘白,可是還在強撐,「徐國公,下官以為還得查清案情還我清白啊!沈尚書一家之言,不足為信!」
沈立本這時候就沉默募言了,賣了昔日的下屬多少還是有些內疚。
最主要的是他也明白,到了今時今日,有些人依然是會選擇死鴨子嘴硬。
畢竟一旦認罪,那就是死罪,而且死的會非常慘,抱著最後的僥倖負隅頑抗是常態。
馬尋微微點頭,青天大老爺的姿態十足,「既然有冤情,那就伸冤好了。覺得冤屈就不用認罪,是他沈立本在攀咬。」
馬尋隨即看向趙大勇,「去給燕王殿下說一聲,帶人去抄了這位侍郎大人的家。但凡多出來一兩說不清來路的白銀,那就是一鞭子的事情。」
不按常理出牌啊,直接快進到抄家的步驟了。
馬尋繼續說道,「男丁全部押入大牢準備發落,女眷全都沒官,該去浣衣局的去浣衣局,賣去青樓的賣去青樓。」
安排著這些的馬尋似乎還不滿足,「讓蔣囐也出把力,去一趟侍郎的老家。但凡他為官這些年族中多出來的產業,全都給我收回來。但凡民間有一個狀告他家宗族的,直接正法了。」
馬尋笑盈盈的看著左侍郎,「怎麼樣,本官還是果斷吧?」
左侍郎癱軟在地,磕頭如搗蒜,「還請徐國公開恩吶!」
真要是按照馬尋安排的處置路數,道理上也說的過去,因為這是對犯官的懲處方式,不過這涉及到的都是比較重的罪。
也就是馬尋的執行力更強,以及更加的不留情面而已。
馬尋也不在乎什麼情面,「倘若有不服或者冤屈,可與沈立本當庭對質,本官為你倆決斷。」左侍郎這時候還敢說什麼,他做了什麼自然是心裡清楚。
現在沈立本將他給抖了出來,如果是死鴨子嘴硬也沒用啊。
到時候大刑伺候、或者牽連家小,這是肯定逃不掉的。
如果是一些薄涼的人為了自己活命可能不顧家人死活,只是有些事情根本就經不起查啊。
「招!」左侍郎也瞬間崩潰,「徐國公,我全都招!」
有些時候也別高估一些官員的韌性,在事發的時候直接雙腿發軟走不動路是常態。
這位左侍郎是在衙門被當著一眾同僚的面被拖過來,心理防線實際上早就接近崩潰。
「是我屬下主事遞的話,他引薦的人。」左侍郎哭嚎著說道,「我有把柄在他們手中,方才同流合污。」
馬尋立刻追問,「把柄?什麼把柄?」
左侍郎後知後覺,但是沒法子隱瞞,或者也存著報復的心思,「當年我在禮部供職,為求升遷私下進獻美人給上官。」
一時間馬尋無言以對,有些事情他其實心裡也知道些。
不見得就是什麼英雄難過美人關,單純的就是有些人好色而已。
朱元璋三令五申不許官員狎妓,一度也是嚴厲懲處。
但是官員們的反彈極大,以至於現在有些事情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比如說常茂那小子,經常大咧咧的說跑去青樓喝花酒,也沒人在這些事情上較真。
但是這位左侍郎說的話就有不同的意義了,進獻美女謀求升官,這是養在外宅、還是權色交易?左侍郎破罐子破摔,「前任吏部尚書呂本也知此事,他為我遮掩。」
呂本?
聽到這名字,馬尋瞬間來勁了,這可是「對家』啊,當年午門對噴的參與者之一。
這呂本的仕途也有波折,這個鳳陽出身的文官投靠朱元璋後,一度是刑部侍郎、吏部尚書、太常寺卿、禮部尚書,可謂是位高權重啊。
左侍郎繼續說道,「當年那劉莫邪之事,也多有一些禮部之人參與。」
馬尋擊掌叫好,「我早就猜到那女子肯定是有人為我準備的!想要用她來腐蝕拉攏我,想要以此來抓住我的把柄,你們想的倒是美啊!哈哈,幸虧我潔身自好,你們如意算盤落空了!」
跪在一邊的沈立本心如死灰,他只是貪贓枉法、只是在供述渭南災案的一些事情。
可是你們這些人倒好,居然賣官鬻爵,甚至是以一些下作的手段拉攏官員。
最主要的是你們好端端的去招惹徐國公做什麼?
要是事情辦成了也就算了,事情沒辦成,這事情傳入皇后的耳朵里,我都跟著你們受更重的處罰!馬尋那叫一個自鳴得意,「劉莫邪早就被打發了,怪不得京中傳言紛紛,一些達官顯貴都知道這人,幕後有黑手啊!」
趙大勇機靈,連忙拍馬屁說道,「國舅爺,也都是您清廉正直,這些人才無法得手。」
馬尋隨即瞪著趙大勇,「這都該是你們錦衣衛查出來的案子,害我清譽受損,一些百姓可是將此事當真了。」
趙大勇無言以對,有些事情是錦衣衛沒辦法完全掌握的。
更何況有些事情有其他官員在背後推波助瀾,再加上趙大勇等人當初也覺得那劉莫邪和馬尋般配,更不敢查啊。
誰不知道當年鄭國公世子、衛國公世子十分孝順,都想要去拜見那不清不楚的「舅母』。
再者這裡面還牽扯到福成公主和朱守謙,這可是福成公主的座上賓,是皇侄孫靖江王的詩詞老師。這麼一想很多事情完全對上了。
沒有一些人的穿針引線、牽線搭橋,劉莫邪這麼個身世成謎的女子不會迅速揚名,更不會迅速的在達官顯貴的女眷中穿梭自如。
馬尋仔細一想不對,「你在禮部任職,呂本當年是在何處任職?」
左侍郎老實回答,「回徐國公,當年禮部尚書為牛諒。」
這又是馬尋的一個對家了,他和禮部尚書看似天生氣場不和,陶凱、牛諒等人就是典型。
「牛諒?」馬尋琢磨著說道,「他推崇周禮對吧?考定膳禮時主張祭祀用三犢符合古禮,被陛下駁斥。」
沈立本等人低著頭不敢說什麼,牛諒還有一樁大罪名,那就是當年一直壓著馬尋的孝舉。
這甚至不只是牛諒一個人的所作所為,歷任禮部尚書在這件事情上都是能壓著就壓著,只是在牛諒手頭上暴雷了。
馬尋冷笑起來,「這事情有意思了,繼續招供。」
趙大勇問道,「國舅爺,牛諒此刻被貶外地,呂本尚且在京中,我去拿下?」
馬尋瞪了一眼趙大勇,「侍郎拿來就拿來了,尚書豈能輕易拖來?等我奏報陛下再說,我還要當面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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