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一刻也不敢耽誤
渭南這邊的事情沒有查清楚,不過馬尋已經匆匆的護衛著朱稠前往太原了。
事情得辦好,一樁樁的來。
朱桐越走心越涼,本來以為西安殘破的夠厲害了,可是沒想到太原更是荒涼無比。
這可是「控帶山河,踞天下之肩背』、「襟四塞之要衝,控五原之都邑』的要地。
看出來朱桐的無語,馬尋打趣說道,「怎麼,覺得這邊應該是座大城?」
朱桐就點頭,不隱瞞自己的想法,「舅舅,我可是晉王,鎮守要地,可是這太原看著也太荒僻了吧?」「金人占下太原,隨即又被韃子占據,這座城已經二百四十餘年不在漢家手裡。」馬尋感慨著說道,「老三,你的任務不輕啊。」
朱桐點頭,「城老一點就老一點,我還得給其他弟弟們劃分牧場。」
這是朱桐的任務,西北邊的一系列堡壘、營寨等,他都要參與到建設之中。
作為朱元璋最為倚重的兒子,幾乎不需要「之一』這樣的定語,朱稠手裡的權力確實非常重。永平侯謝成作為朱稠的岳父,率領著地方文武前來迎候。
太原城就是他負責擴建,這位淮西二十四將的成員和馬尋也算是「戰友』,參與了慶陽會戰。在晉王升座之後,文武百官各自歸衙。
在晉王府,馬尋收拾好家當後跑去吃飯,「永平侯,許久未見啊。」
謝成笑著抱拳作揖,「徐國公風采依舊。」
「本來我長胖了些、白淨了些,這幾個月就在趕路,又變黑變瘦了。」馬尋有些抱怨的說道,「要不然啊,你就得見識到什麼才叫丰神俊朗。」
謝成自然不會因為馬尋的一句玩笑就覺得多親近,但是馬尋這態度不用懷疑,還算是「自家人』。馬尋端起酒杯說道,「你兼著晉王府、太原都衛都指揮使的職,又是老三的岳父,他的護衛兵馬諸事你多操心。」
謝成也連忙端起酒杯,推辭說道,「徐國公,這些本該是你的事,我豈能越俎代庖。」
「自家人就不客氣,我還有其他事。」馬尋開口解釋,「我本就不太擅長軍中之事,你還能害老三不成?」
朱桐也勸著謝成,「岳父,我舅舅確實還有其他事情要辦,您就多擔待些。」
雖然不清楚馬尋和朱桐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是謝成也不再反對。
如果馬尋負責接手晉王府護衛等一系列事宜,謝成肯定沒意見,因為這是晉王的舅舅。
不過他肯定也多留意,馬尋會不會打仗,謝成等人心裡都清楚。
晉王以後肯定是要打仗的,晉王三衛,包括護衛的圍子手所等,都得仔細挑選。
只要不是馬尋偏心就好,謝成有些時候不免擔心晉王不受重視,尤其是在成了朱濟嬉的外公之後,謝成在意的事情就更多了。
「那我也不推辭。」謝成舉起酒杯,笑著開口,「徐國公,滿飲此杯,明天我帶你去狩獵。」馬尋難得的一口乾完杯里的酒,「謝大哥,咱倆又不是外人,用不著客套。我明天歇一天,後天就走。謝成頓時覺得不對了,馬尋這也太急著離開了,這不是正常的流程。
但是馬尋不願意多說,謝成也不再多問。
挽留什麼的就算了,他謝成好似沒資格去挽留,更何況晉王都沒開口呢,肯定是重任在身。「回頭帶老三在四處轉轉,先熟悉一下周邊情形。」馬尋叮囑著說道,「今年不許出去狩獵,最早明年。」
朱桐頓時有些失望了,「舅舅,用不著如此吧?」
看到馬尋瞪眼,朱桐偃旗息鼓,他可是盼著秋天的時候就率領著大軍殺入草原。
馬尋不太放心的說道,「別以為保兒給了你兵法、路線,你就能和他一樣殺入草原。先找些小部落練練手,用兵不可莽撞。」
為了朱楓建立軍功,朱元璋肯定傾盡全力的培養,李文忠也將當年馳援太原、殺入草原等一系列情形仔細復盤過很多回。
怎麼樣打仗,朱椅心裡更加有底了。
對於馬尋忽然要走幾乎不做停留,謝氏十分意外,因為最初的計劃不是如此。
但是她也不是一點覺悟都沒有,尤其是朱桐都沒有說什麼,那就說明真的有大事。
「景隆。」謝氏看了看還在大吃大喝的李景隆,開口說道,「明天到嬸子那去一趟,給你準備了些衣裳、披風。」
李景隆咽下飯,連忙說道,「殿下,用不著,我的甲冑、衣裳多著呢。」
「那是我和你三叔的心意,這一路過來你也辛苦了。」謝氏叮囑著說道,「回去的時候也用心點,護好你舅爺爺。」
李景隆想了想說道,「那我也不和嬸子客套了,我自小就收禮,三叔的禮我也沒少收。」
朱桐也哈哈大笑,對於這個表侄很喜歡,「咱們可是自家人啊,要是外人豈能上桌。」
李景隆也沒覺得奇怪,小時候一大家子親戚一起吃飯,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和朱稠等人一桌,屬於小孩桌。
吃飽喝足,從頭紅到腳的馬尋十分清醒,回屋就呼呼大睡。
日上三竿緩緩起床,剛出屋就看到李景隆在餵驢。
「景隆,早啊。」馬尋打了聲招呼,就去洗漱。
謝氏忙不迭的親自安排好早飯,其實他們早就起來了,就等著馬尋這個出了名的賴床大王。沒辦法,舅舅明天就要走,今天就得表現的格外積極。
「清淡著呢。」看著馬尋在打量飯菜,朱稠連忙說道,「我現在都學濟嬉了,早上喝杯豆漿。」「好習慣。」馬尋笑著坐下,「濟嬉你們倆就放心,他最多明年就入學開蒙。」
謝氏起身給馬尋盛粥,「舅舅,有您教導濟嬉,我們自然放心。」
「你們也看出來一些事,我對驢兒都愛管不管的。」馬尋笑著對謝氏說道,「我常教濟嬉,只能教出來一個品行端正、性格溫和的孩子,能文能武可就夠嗆了。」
朱桐就立刻說道,「要是早些年不懂事的時候,我肯定想著我兒子得能文能武、得帶兵打仗。現如今看看,濟嬉性子好才行正事,我晉王府可得靠他了。」
馬尋笑著開玩笑,「那就行,以後別埋怨我給你們教了個老實孩子就行。」
朱桐沒忍住,賤兮兮的說道,「舅舅,驢兒看著老實。」
馬尋瞪眼,「驢兒哪裡不老實?」
「驢兒鬼機靈多著,要說察言觀色,我看您都不一定比他強。」朱桐決定實話實說,「再者我母后也說了,驢兒和您一樣,見人說人話。」
一時間馬尋也不好反駁,因為馬祖佑那小子確實打小就有些變色龍的屬性。
謝氏就笑著誇獎,「我就喜歡驢兒,純真質樸,孝順不說,更是大度的人。濟嬉要是如驢兒那樣,我晉王府這一支就安穩了。」
馬尋也認可這些,晉王這一支是得靠朱濟嬉。
吃飽喝足,馬尋將徐允恭也叫了過來,「軍士們安排的怎麼樣?」
「昨天就送了酒肉過去,將士們都滿心歡喜。」徐允恭也不隱瞞實情,「只是對於咱們明天就動身,不少人有些不解。」
馬尋笑著打趣說道,「這就輪不著他們想這些事情了,真要是可以的話,我也想緩一緩。」徐允恭自然也明白這些,「舅舅,真要是有急事,咱們先回去,那些官員讓他們隨後再動身。」六部等衙門的官員還在考察關中呢,理論上也得馬尋帶著他們回京。
馬尋稍微一琢磨,說道,「到時候看情況吧,實在不行到時候安排人送他們回去。」
看起來馬尋等人是要急行軍了,好在到時候只需要帶著少量的精銳護衛。
這問題不大,來時的時候各種儀仗、官員等等太多,想要快也快不起來。
短暫的休整後,馬尋等人再次出發了。
看著遠去的隊伍,謝氏不解的問道,「殿下,究竟出了什麼大事,舅舅這麼著急?」
「只怕有大案要發生了。」朱椅含糊著說道,「回頭讓岳父過來一趟,有些事情我得問問岳父。」謝氏自然有些緊張,很多勛貴人家做的事情,她多少心裡有數。
一切本來都是好好的,大家開開心心的到了西安,好似一切就開始變了。
能讓晉王都預感要出的大案,能讓那位平時顯得極為懶散的國舅都不敢多休息的案子,得是多大啊?馬尋等人在忙著趕路,西安那邊李祺、趙大勇等人也是在忙著查案。
越查越心驚,有些人也越亢奮。
原因非常簡單,查出來了大案,他們就有機會立大功,在仕途上走的更加順暢。
而這樣的大案會牽連到多少人,那就不是他們需要去考慮的事情了。
李祺心心裡也極為振奮,他覺得自己好像無意間能做大事了,能為他的父親在朝堂上一舉掃空反對的聲而他這個臨安公主駙馬,也不再是一個擺設,很多人都會知道韓國公世子的手段。
至於有人會倒霉,那根本不算什麼。
這些年,李祺也看到了不少位高權重的大官轟然倒塌。
權傾朝野的胡惟庸倒台的時候,不也是近乎悄無聲息、沒有什麼影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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