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我又跟不上趟了
當一個孩子有些才藝的時候,家長就會自然的解鎖展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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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樂嗬嗬的抱著朱雄英坐下來,說起來那張龍椅也就是朱雄英也偶爾有機會坐一坐。
歲數小啊,所以可以坐。
朱標就不行,開國的時候朱標都十三了,那肯定不能坐龍椅。
朱標笑著研墨、蘸筆,隨後將毛筆遞給朱雄英。
看著朱雄英在一筆一划認真寫著,馬尋低頭看向靠在他腿上的兒子,「你要不也去寫寫?」「我會寫字呀!」馬祖佑一本正經,「爹,雄英小寫字大家誇獎,我是大孩子寫字好沒人誇獎。」這話有一定的道理啊,馬祖佑這算起來都是七歲的孩子了,會寫個名字等等確實沒什麼好誇獎的地方。真要是一些神童之類的,現在很多書都讀通了。
摸了摸兒子的腦袋,馬尋說道,「咱們拳法好、身體好、品德好,這更重要。咱們不比文化,咱們也有很多優點。」
旁邊的徐達聽的腮幫子疼,雖然馬尋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你也不該這麼直白的教孩子啊!朱雄英讀書還算有點天賦,但是比起神童或者刻苦的孩子,也不算拔尖。
馬祖佑讀書雖然平庸了點,不過武藝確實不錯,繼承了馬家祖傳的「奇門兵刃』,都是些自衛的武藝,喜歡用不上戰場的武器。
朱元璋樂嗬嗬的吹著墨跡,「好,咱家雄英的字就是好!標兒,拿給你叔伯看看!」
好聖孫的待遇自然不一樣,朱雄英也確實表現出來一定的可取之處,那就肯定連連誇獎。
更何況不是還有馬尋在麼,這人誇起晚輩來,有些時候朱元璋都覺得肉麻。
其實雄英和標兒也就算了,身份特殊能夸一夸。
但是老二那幾個要是表現不錯,照樣非常用心的夸、認真肯定,一點都不敷衍。
老二幾個親近他們舅舅是有原因的,打是真的、罵也一點都不客氣,喜愛和關照也從不含糊。「我名字筆畫太多。」馬祖佑看了看朱雄英的字,得出結論,「雄英的名字更難寫,姑父的名字也不好寫。」
朱雄英還是厲害的,一口氣將他家裡人的名字都寫了,也就是不寫她奶奶和娘親的名字。
馬尋笑著打趣兒子,「那咱家老二回頭得找我打架了,他名字才是真難寫。」
馬祖佑一想有道理,他和老三的名字相對來說簡單點,老二的名字太難寫,妹妹的名字雖然只有兩個字,也非常難寫。
「舅爺爺,我寫字厲害,表叔寫字著急。」朱雄英就立刻說道,「奶奶說了好幾回,說表叔寫字不認真,和你一樣。」
這口大鍋又在我頭上了?
朱元璋得意的親了一下朱雄英,「雄英,等你再多讀點書、再識點字,你就常來這裡。你給爺爺代筆寫詔書,如何?」
別看現在這就是幾個心腹勛貴在場,可是朱元璋這些話肯定是要傳出去的。
朱標笑盈盈的聽著,因為這待遇以前是他的,當然也從未被剝奪。
現在雄英得到這類待遇,自然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半點都不需要驚訝。
只要歲數稍微長大點,這些事情就是皇長孫應有的待遇和權利。
朱元璋心情好,也沒忘記馬祖佑,「驢兒,練一套拳給大伙兒看看!」
馬祖佑也不含糊,他從小就開始練太極,這兩三年在宮裡有事沒事就被人叫著打一套拳法。馬祖佑的動作柔和緩慢、呼吸順暢綿長,看的馬尋眉開眼笑。
忽然馬祖佑向前一步,擡肘。
馬尋那叫一個激動,這就是太極所謂的「糊勁』,這代表著核心勁力,這是以各關節間骨縫鬆開,韌帶肌腱伸長,肌肉適度用力為基礎。
「到底是驢兒啊。」朱標有些羨慕,「舅舅還是藏私了,我到現在也練不出這麼好的拳法。」馬祖佑收功,立刻說道,「大哥,腰為軸!我說了很多次,你都練不好!雄英都快學會了,你還沒學會‖」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說法正確,這孩子又開始腰拉,腰轉,腰手腳的展示。
朱雄英咋咋呼呼的跟著上前,雖然動作稍微慢一點,但是看起來也算是有模有樣了。
馬尋樂嗬嗬的開口說道,「這麼愛動,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回頭就得帶你們去村鎮轉轉。」朱標有些擔心,「舅舅,早了點吧?」
「不早了,驢兒都七歲了,也就熟悉京城這一兩條街和皇宮。」馬尋就開口說道,「我先帶著在京城轉轉,他們得知曉真正的民生。」
朱元璋點頭,「這事情你回來再說,遲早是要帶雄英去看看百姓是如何活著。」
朱雄英立刻嚷嚷說道,「舅爺爺,干表叔說他看到一個小孩沒鞋子穿,到處討飯還給人打。」在場的大人們有些尷尬,這可是大明最有權勢的人,他們可是身處京城最為核心的地方。
但是就是在天子腳下,依然避免不了會有一些人流離失所、以乞討為生。
這裡頭自然也存在那麼些「丐幫』,但是更多的還是只為求一個活路的可憐人。
馬尋問道,「那他有沒有說如何做的?」
「根兒給他買饅頭了,不給錢!」馬祖佑搶先說道,「根兒說給錢保不住,人還要打他、搶他錢。」朱雄英好奇問道,「舅爺爺,干表叔為什麼不把他帶回去啊?」
孩子天真,好在這倆個看起來還是有那麼些同情心。
朱標則溫和說道,「咱們先不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再者就是天下之大,有些事情也力不能及。雄英,你是皇長孫,以後得好好治國安邦,這樣才能少些孤兒以乞討為生。」
馬祖佑靈魂發問,「爹,你以前給不給人打啊?」
馬尋臉色瞬間漲紅,我說沒被人打過吧,以前那些舊疤還隱約可見,在場的這些人基本上也都知道。說被人打過吧,讓我直接承認,這有點丟臉。
朱雄英不樂意了,「舅爺爺那麼厲害,沒人打。高外祖父更厲害,到處打人。」
謝謝,我真要謝謝親姐了!
在她的嘴下,馬太公就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豪俠,孩子們大概也信了。
馬祖佑有些失望,「爹,要是有人打你,我去幫你報仇!」
親兒子就是孝順,只是當年收拾我的那些人倘若還在,你肯定是找不到,你姑父和姑母早就收拾他們了。
朱元璋笑著指著大門,「去去去,出去玩別在這礙事。」
看到倆孩子行禮後離開,朱標笑著說道,「廣德侯之子仁善,回頭得賞。」
朱元璋立刻說道,「嗯,那孩子雖說貪吃貪玩,倒是沒少在京城走動。廣德侯教子有方,這也快七十了。標兒,你回頭讓人送些東西過去。」
華榮作為朱雄英的伴讀、以及馬尋的乾兒子,還是有些優待。
朱標點頭說道,「先前我還說廣德侯常帶著兒子在四處走動不太好,現如今看來也該如此。民間好多事情,宮裡人說的和外頭人看到的不一樣。」
朱元璋就看了看馬尋,不出所料的就是看到了一張迷茫的臉,顯然聽不出來標兒的隨口感慨是話裡有話。
喜歡揣摩朱元璋心思的廖永忠,以及謹慎謙遜的徐達,這時候都覺得太子不是隨口在感慨。朱標看了看馬尋,一時間覺得北鎮撫司交給舅舅在提督,真的是給錯了人。
朱元璋直接說了,「周書有言,人無於水監,當於民監。人君深居獨處,能明見萬里,主要是由於他兼聽廣覽,以達民情。」
看到馬尋好像後知後覺,朱元璋進一步說道,「胡元之世,政專中書,凡事必先關報,然後奏聞。其君又多昏蔽,所以於民情不通,以至大亂,深可為戒。」
不對啊,中書省已經廢了,錦衣衛現在也十分活躍,還有什麼事情?
看到馬尋愈發迷茫的樣子,朱元璋感慨起來,「大凡民情幽隱,都須聞知;若忽而不究,天下離合之機就無法掌握。因此,古人通耳目於外,監得失於民,其原因就在於此。」
朱標立刻帶頭跪下,「父皇(陛下)英明。」
看著隨大流跪下的馬尋,朱元璋微微搖頭。
「現如今只有刑部和五軍斷事司,朕覺得不妥。」朱元璋也不隱瞞自己的心思,「此前胡惟庸案,朕才驚覺刑部等可以審理的案件範圍廣泛,但唯獨不包括官員謀反一類的大案。」
在場眾人也是一愣,刑部主管天下刑罰,五軍斷事司負責軍隊的軍法等。
要不說世界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很多政策也是在不斷的完善著。
大明開國十一年了,有些機構、有些律法,要麼是得成立了,要不然就得制定了。
法律的「滯後性』,在這一刻也顯現出來了。
朱元璋繼續說道,「此前也就是御史台有權管束官員,尚且只是負責監察的七品官,雖有揭發舉報的職責,但沒有審判權。」
御史台以後會被改組為都察院,但是現在更多的還是言官機構,職權也比較有限。
朱標就開口說道,「父皇,兒臣斗膽,請父皇復置大理寺。」
大理寺是九寺之一,這是歷史悠久了。但是明朝的洪武元年,朱元璋設置大理寺後又給罷了。看到朱元璋沒說話,朱標進一步的說道,「兒臣以為當在刑部設審刑司,評議大理寺所理之刑。」這朱標,想法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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