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以身作則
每一次回到新豐里,馬尋都在感慨著物是人非、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的他是徐國公,大家都知道這是神醫。
甚至這一回帶著三個貴氣逼人、英武非凡的青年,這三個還是大明的親王,對他也是恭恭敬敬。這場面看著就更加唬人,國舅可不是一個擺設,這人是真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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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宴請親朋、招待一些鄉老,甚至還要過問一下地方政事、民生。
馬尋算得上是非常忙了,可是這一切看似也都是他該做的事情。
這可是宿州、新豐里,是馬皇后的老家。
要是這邊出現一些貪官污吏、土豪劣紳,那簡直就是讓馬家姐弟倆個顏面掃地。
「你們三個記好了,現如今雖然境內安寧,只是窮苦的百姓不少。」看著朱棣等人在施粥,馬尋非常滿意,「這社稷不只是你們皇兄的,更是朱家的。」
朱棣連忙說道,「舅舅,您放心就是,我心裡有數。」
「你自小就喜歡浮誇、喜歡錦衣玉食。」馬尋認真叮囑,「吃好一點、住好一點,我也不說什麼,家裡有條件用不著你們吃苦,只是少做大興土木、勞民傷財的事情。」
朱核頓時有些尷尬,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對於打仗的事情,他不是特別喜歡。
努力的學習兵法等等,只是因為他是秦王,所以必須要學。
可是自小對於大興土木、興建亭台樓閣等等,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心裡的想法也非常多,一直都是希望能夠將那些想法落實為建築,宏大或精緻的建築。
馬尋繼續說道,「你們不愁吃穿,每年歲祿一萬石。」
朱棣急了,「舅舅,不是三萬石嗎?什麼時候給我們減的歲祿,我們不知道啊?」
馬尋一時語塞,連忙說道,「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三萬石實在太高了。這兩年給你們三萬石,過兩年減到一萬石,你們也別瞎叫喚。」
朱桐好像理解了,「舅舅,是不是等到老五就藩了,然後就減到一萬石?」
看到馬尋不說話,朱棣等人立刻有些竊喜,看樣子還是咱們幾個待遇高啊。
朱核想了想說道,「真到那時候,我們三個帶頭上表,其他弟弟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朱棣認可的點頭,咱們幾個都聽話了,其他的那些弟弟們誰敢多說話?
其實親王的待遇在「下降』,那也不是新鮮事。最初定的是五萬石呢,現在給減到了三萬石,還是只說不給。
等到真正就藩了,說不定三萬石才能發下來。
馬尋就繼續教育著說道,「衣食住行都有朝廷負責,你們的歲祿等完全夠王府開銷。你們倘若奢靡無度,就是金山銀山也給花光。只要不亂來,指定過的很好。」
話鋒一轉,馬尋嚴厲說道,「你們到了封地,我不求你們接濟孤寡。只是你們誰敢盤剝百姓、徒耗民生,到時候你們就等著。」
朱櫝連忙說道,「不至於、不至於。舅舅,真不是我自誇,近幾年我們在老家,多少也是知道普通百姓有多困苦。」
「真的?」馬尋還是不放心,「在跟前老實的孩子不少,出去了就難說了。跟前沒人管束,又有人刻意討好,你們心性未定,說不定就做糊塗事!」
歷史上的朱棱等人在京城的時候名聲都不錯,但是犯的事情都不少。
朱櫝「寵妾滅妻』、私造龍床鳳袍看似是小事,大興土木、以虐待宮人為樂,還盤剝軍民導致民不聊生,缺德、犯法的事情做了一籮筐。
朱桐看似是好一點,但是多智而殘暴,有好幾次將人車裂的例子。
要知道在京城的時候,這倆個可是不少人都誇讚的能文能武的親王,哪知道到了封地就原形畢露。「舅舅,我可不敢啊。」朱桐就說道,「父皇對我們倒是寬縱,您可不會。真要是惹了事,你去打我,我挨了打還要回京謝罪,這多不划算。」
朱棣也連忙說道,「再者說了,以後咱們的兒子還得讓您管教、撫育,我們可不敢觸怒您。倘若其他事情也就罷了,那些喪良心的事情肯定不敢做,哪個不知道您最見不得這些。」
朱桐看了一眼朱棣,對於老四也是難得的比較認可。
真要是什麼軍事、政見的事情和舅舅有衝突,那反倒是小事,舅舅識大體。
可是一旦是違法亂紀、缺少德行,那可就是天塌了,舅舅最在意的就是這些。
馬尋點頭,只是有些不對。
你們的孩子,我幫著教正常,只是什麼叫我幫著撫育?
驢兒我可不是心甘情願讓他天天進宮,朱家幫我養一個兒子,我就得幫著養好幾個朱家的孫子?旁邊的朱棱可不說話,他覺得自己敢犯錯,要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
那麼以舅舅剛烈的性子,說不定真的一頭撞死在秦王府。
先不說那樣會人鬼皆棄、自絕於天地,單純就是心裡都過不去這樣的坎,要知道這些年可沒少得到舅舅的照拂、疼愛。
自家舅舅就是大明德行最高的,忠孝仁義,那麼做外甥的不說向他看齊,也不該給他抹黑啊。說實話,馬尋對老家宿州也沒有太多的鄉土情。
主要就是他沒有在這裡出生、沒有在這裡成長,不過這確實算得上是他的根。
該做的事情做好,那就要回應天府了。
一路順利回京,剛將朱櫝等人送回皇宮,這就得到了一些不算太意外的消息。
馬秀英看著馬尋,「今天別回去了,你親家回來了,你姐夫要賜宴。」
馬尋出去的時間可不短,來回的路程再加上齋戒祭祀,前前後後超過了十天。
而常遇春早就去了北平,這是和徐達順利的完成了交接,趕在正旦前回京復旨了。
「哦。」馬尋也沒什麼意見,不過有些事情得說,「這一趟回去,表舅在我跟前又是哭又是訴苦。」馬秀英也有些無奈,「他兒子不爭氣,能賴我們?給了機會,他倆但凡爭氣點就不至於給趕回去。以後啊,我看錢可以給、布也能賞,就是不能給他們官職。」
馬尋一想也有道理,不過還是有些為難,「咱倆不在家的時候,他們好歹是守著咱們家的祖墳。」這就沒辦法了,這是恩情,馬秀英和馬尋必須得認。
「以後選一兩個成器些的,你稍微帶一帶。」馬秀英沉默片刻後說道,「給個官身就行,也用不著太高。這事情咱倆辦,別弄到標兒那去。」
馬尋也認可這點,武家的給個官身,七品左右就算得上非常不錯了。
真要是弄到朱標那裡,幾乎就是指派任務,就變成了必須要將武家的人給培養、提拔起來。馬尋起身,「我去看看大姐夫。」
馬秀英自然也沒意見,順便讓人出去接人,馬尋的妻兒都要進宮住幾天。
不過馬尋左右看了看,「那倆小子呢?」
「標兒那。」馬秀英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倒是你,給驢兒教成什麼樣了!」
馬尋一臉茫然,隨即有些心虛,難不成我教驢兒的「常識』給大家知道了?
看到馬尋一副無辜的模樣,馬秀英就來氣,「好好的孩子,天天想出去玩。你啊,我現在都懶得說了。」
看起來不是涉險過關,而是自己的那些知識、傳承有大用,覺得驢兒學了對社稷、對朱雄英有助力。馬秀英隨即想起來大事,「你和姝寧感情好這是好事,夫妻倆琴瑟相和,孩子也高興。只是你倆注意些,少在驢兒跟前膩歪。」
馬尋傻眼了,「怎麼了?驢兒,驢兒可不跟我們睡,早就分床分房了。」
馬秀英哭笑不得,「你倆算是有些分寸,那驢兒怎麼知道你喊姝寧「心肝寶貝』?」
馬尋瞬間老臉通紅,隨即惱羞成怒,「這孩子的嘴巴比褲腰帶還松,他倒是什麼話都說!姐,這事就你知道吧?」
馬秀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馬尋,這就尷尬了。
看到馬尋老臉通紅,馬秀英笑著打趣,「你姐夫是老古板,不至於說弟媳婦的閒話。標兒和婉兒也不敢說,你們到底是長輩。」
好像也確實是這樣,也就是馬秀英這個姐姐能說這事,還是當著馬尋的面說。
但是知道的人太多了啊,他們不說,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心裡清楚著呢。
說不定門一關,還會拿這些事情說笑呢!!
馬尋奪路而逃,這臉算是給兒子丟盡了!
來到小院,馬尋扯著嗓子開始喊,從院外一直喊到進門,「姐夫!姐夫,我回來了!」
一個兒童連忙出屋,「舅爺爺。」
李文忠的次子李增枝,比馬祖佑大兩歲,但是這孩子眉清目秀、斯斯文文。
打完了招呼,李增枝開口說道,「舅爺爺,我爺爺還在屋裡,剛午睡好還沒起來。」
馬尋看了一眼李增枝,連忙進屋。
李貞的氣色不錯,看到馬尋笑著伸出手,「就是兒孫在跟前,我心裡樂意懶得起來。」
馬尋笑著坐在床沿,按著李貞的手腕,「姐夫,增枝這孩子真好,我看著比景隆長的還要好一些。」「自小就不大胖,眉眼像保兒。」李貞樂嗬嗬的,「我倒是覺得驢兒好,虎頭虎腦,又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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