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第569章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對於馬尋的一些回答,李貞基本上是滿意的。
可是馬秀英心疼啊,「聽說你先前和真人閒聊,說你一身本事,天下人都可以學?」
不好!
這倒不是擔心我跑了,這是擔心我把家學傳出去了,對不起自家老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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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天地良心,咱家的老祖先沒那麼大的能耐。不過這話,我不敢說明啊!
「學了就是有用才行,學問學問,就該濟世安民。」馬尋就趕緊說道,「我一直覺得學問這東西不能故步自封,前者得教、後者才能學的會。」
馬秀英自然知道馬尋說的有道理,作為皇后她自然也是希望看到這樣。
可是作為馬家的女兒,別人家都有一些壓箱底的學問並且引以為傲,我馬家的就全都拿出來不說,還讓其他人學!
就牛痘這事,馬尋拿出來了,可是就給女兒混了個有名無實的郡主。
這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這麼大的功績就足以青史留名、封公封侯了。
都說馬尋是靠著姐姐才混成了國公,馬秀英現在聽不得這些話,我家弟弟的本事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有的?
馬尋繼續說道,「其實我也沒多少要教的,我還是那句話。跟著我學,肯定學不會詩詞文章,咱們家的孩子不需要學這些。」
朱標用力點頭,他這個太子會讀書,但是從來都不認為太子就應該只會讀書。
放在他的弟弟或者其他親戚身上也是一樣,讀書讀的好自然是好事,但是這不是最優項。
馬秀英有些哭笑不得,「還好是關起門來在家裡說,這話要是讓外頭的讀書人聽了,他們又該哭鬧了。」
畢竟馬尋的一些觀點似乎是有些離經叛道,哪怕道理這些人也明白。
可是你位高權重的徐國公,不該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這是在誤人子弟」。
朱標想了想說道,「舅舅,驢兒您教好品德就行,其他的我來教。信兒和麟兒,要不您傳點看家的本事?」
馬尋好奇問道,「什麼看家的本事?」
朱標理所當然的說道,「醫術啊,工匠的本事啊,實在不成您不還是會觀星象嗎?這都可以教,說不定以後給我定陵址還得靠表弟。」
這朱標也是沒大沒小、沒有顧慮,只是好像也沒辦法反駁。
說到底就是正常的皇帝登基就定陵址,朱元璋這樣登基好幾年才定的是少數。
李文忠也說道,「其實我反倒是希望舅舅教一教弟弟們海外的事務,我最近就在琢磨山海經。」
馬尋連忙打斷說道,「我對於外頭現在是什麼樣也不大知情,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
馬秀英首先反駁,「全天下就你一個人道聽途說了?錦衣衛是聾子還是瞎子,他們都不知情?你聰明,能從書中悟出來,其他人就悟不出來?」
這一下馬尋啞口無言,說到底就是沒辦法解釋啊。
道聽途說看似是一個很好的理由,不過朱元璋、馬秀英動用力量,到底有沒有這些道聽途說,他們心裡清楚。
所以各種判斷,也就是馬尋聽過一些傳聞,從浩如煙海的文章中發現隻言片語,然後不斷的論證、推敲,然後得到答案。
馬尋只能順著話往下說,「我這不是喜歡琢磨嘛,琢磨的有鼻子有眼。有些事情現在看來是真,有些事情說不定是假。」
李貞就催促說道,「黃金白銀是好東西,糧食呢?你什麼時候給糧食找回來?」
提到這個,馬尋瞬間來勁,「姐夫,我還真想過這事。要不然咱們讓人往西域那邊走,說不定有油菜籽。」
食用油,這可是一個大事情。
肚子裡沒有油水,那就意味著餓的比較快,很多人也容易面有菜色。
而以後常見的油菜花田,實際上是甘藍型油菜。
這玩意兒其實也是原產於歐洲,要到二十世紀前期才傳入國內。
朱標連忙認真起來,「舅舅,這是真的?」
「真不真我不知道,反正好似是那麼回事。」馬尋隨即說道,「就說麥子,這玩意兒在西域那一帶也是厲害。」
小麥在國內的歷史悠久,但是實話實說就是具體起源地點包括中亞等地。
馬尋繼續說道,「我以前不是喜歡琢磨農書嗎?我就一直覺得育種得重視,好在我大明現在也重視這事。」
朱標心悅誠服,「舅舅,我現在總算是明白同樣是讀書,有些人看書就識個字,有人就能琢磨出其中的道理。」
李文忠也緩緩點頭,他自詡是讀書比較好的,四書五經的也十分精通。
可是現在再看看眼前這位舅舅,談經論道的或許不太行。
但是學以致用,學的那些務實的本事,就沒法比了。
李貞則看向朱標,「這事情你留意一下,實在不行讓保兒安排人馬過去找找。這東西要是找回來、帶回來了,才是真正的活民無數。」
朱標連忙說道,「姑父放心就是,現在甘肅那邊算是平定下來了。雖說還是有些餘孽,不過咱們總有法子派人過去。」
派人喬裝成商隊,或者是重賞一批人,確實有人會為了立大功而選擇去冒險。
馬尋隨即又說道,「我此前也說過想要治大脖子病,這玩意兒我也是有點頭緒。」
碘,說到底就是因碘缺乏引起的。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遺傳性疾病、先天代謝異常、近親結婚等引起。
後世的鹽是碘鹽,防治手段包括食用加碘鹽、改良水源及提升環境碘含量等。
這事情治理起來也不容易,說到底就是合成。
朱標關心問道,「舅舅,這大脖子病是因何發病?」
「簡單來說,就是土裡的肥力不夠,水質不好引發的,再者就是從娘胎帶出來的。」馬尋解釋說道,「海鹽、海魚這些東西,理論上來說是可以預防大脖子病。」
馬秀英立刻開口,「蛾子,你記一下,以後宮裡只用海鹽,不用青鹽。」
青鹽,廣義上來說是從鹽湖中直接采出後晾曬而出。
馬尋雖說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但是也沒有反對。
朱標忽然笑了起來,「那老五有的忙了,這幾天天天在忙《黃帝內經》,沒事就鑽去太醫院研究黃花蒿。」
馬秀英也忍不住打趣說道,「老五就是再愛鑽研醫術,就是你舅舅再點撥,他能學到你舅舅的一成醫術就是大幸。」
朱標雖然覺得自家老五挺好,這自小紈、做什麼都沒有耐心的孩子總算是找到了喜歡的事情。
但是吧,老娘說的還是有道理。
不是老五不努力,也不是老五沒天分,實在是舅舅的醫術太厲害了。
李貞和李文忠也都點頭表示認可,不是對朱的勤學醫術持反對意見,大家也都在鼓勵他。
但是沒辦法啊,吳王殿下再努力,能比得上治瘟疫的醫聖?
看到氛圍不錯,馬尋動了小心思,「姐,我最近要研究的事情不少。要不然,國子學的事情讓保兒兼著?」
嗯?
李貞和李文忠父子倆立刻覺得不對勁,但是好像也不覺得特別奇怪。
怎麼說呢,這兩年李文忠不需要出去打仗,馬尋好像就盯著這個便宜外甥了,動不動想要讓李文忠去監管國子學。
馬秀英沒開口,因為後宮不得干政。
但是朱標開口了,「舅舅,天下初定,士子還沒有歸心。還得是您監督著國子學,定下我大明取士的基調。」
李貞立刻跟進,「標兒說的對,保兒雖說讀了幾本書,但是他到底是武將,心思簡單」」
。
李文忠坦然的點頭認可,平時我可以是能文能武的全才,不過這個時候我就是心思簡單、有勇無謀的武夫。
馬尋頓時壓力不小,看樣子只要我還能動,就一直讓我管著國子學唄?
「你身上的差事一樁都不能卸。」馬秀英直接說出了讓馬尋死心的話,「反正你也不坐衙,那些衙門你時常露個臉就行。」
這是把我當戰略威懾」了,不一定需要去具體的做管理事務,但是人一定要占著位置。
朱興沖沖的跑來了,「姑父、舅舅。」
李貞笑著問道,「怎麼,下學了?」
「哎。」朱回答說道,「景隆給我父皇叫過去了,讓他和沐春跟著常茂去巡宮防。」
李貞看向李文忠,「你也過去,教教春兒和常茂。我上回瞧了瞧,常茂這是怎麼回事,還是沒學會布哨?」
馬秀英開口,「不急,用了午飯再去。常茂就是開不了竅,標兒和雄英以後有的受,他倆的舅舅就帶不了兵。」
朱標倒是心大,「帶不了兵也不要緊,能掌兵。不過常茂是有些不像話,他做事也不沉穩。替雄英掌兵的事情,現在來看也只能指望景隆。」
馬尋仔細想了想,我家那個小胖墩要是能文能武,說不定也可以領兵。
但是怎麼說呢,那小傢伙這輩子,可能也就是圍著朱雄英打轉了。
沒辦法,有些事情就是如此,從出生的那一刻,馬祖佑的一些未來基本上算是被框定了。
即使他現在無憂無慮,可是該有的責任、該承擔起來的事情,還是一樣都少不了。
就像馬尋一樣,有些事情就不是他想要推脫就可以推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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