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家風又變了
第546章 家風又變了
朱元璋對於有些事情也是免疫的,或者說心裡是比較支持。
他看著馬尋說道,「這事情你和保兒好好商議,商量好了報到我這裡來,這事情不好跟標兒說。」
馬尋連連點頭,「知道了。」
朱標淡定的喝茶,這些事情他也確實不好多參與。
怎麼說呢,因為他以後是要當皇帝的,有些事情能做,但是不能擺在明面上說。
眼看時間差不多,馬尋開口,「那我先帶驢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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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佑立刻跑向裡屋,片刻後拖著他的小書包出現了。
怪不得上學要背包呢,不裝書、裝吃的。
馬尋哭笑不得,「這麼重,你帶的走嗎?」
「可以。」馬祖佑立刻回答,「是老姑父給我的板栗,最好吃了。」
李貞這樣的老人有些時候就是喜歡將好東西藏起來,板栗確實不算是什麼稀罕的好東西。
但是一般的板栗都是秋天成熟,雖然相對耐儲存,不過到春天還有,那就比較少了。
李貞樂呵呵的,「見著驢兒我就高興,昨個他和雄英想我了,這倆孩子跑了半天才來。聽說我在打盹就回去了,還給我留了好些吃的。」
馬尋樂了起來,「那倒是難得,能從這孩子手裡拿到吃的,真是稀罕。」
馬秀英頓時不高興了,「驢兒愛吃不假,他什麼時候護過食?家裡親近的人,他哪個不捨得給?」
朱元璋也跟著抨擊,「就是,驢兒和雄英有孝心,偏偏就是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馬尋瞬間淪為罪人了,辜負了倆孩子的一片孝心。
馬秀英繼續抨擊著,「天天說驢兒吃的多,你自己瘦的三根筋,跟你一樣才好?」
李貞更加認同了,「早些年你吃不飽,那會兒又黑又瘦不算什麼。你自己瞧瞧你現在這樣,一點富態都沒有。」
馬尋忍不住低頭打量了,他的身材保持的不錯,現在肯定不算是骨瘦如柴,勉強談得上精壯。
但是要說和常遇春那些彪形大漢相比,那就顯得文弱了。
胖一點好,孩子胖大家都說可愛。
而有些成年人胖一點,那就是富態。
痴肥就是另一碼事。
朱元璋則笑著誇獎,「驢兒胃口好,雄英跟著驢兒一起吃的也多、吃的香。
這倆孩子在一起,我倒是不愁。」
小孩子就是這樣,看到別人吃就想吃。
馬尋無話可說,幫著兒子將書包拎起來,馬祖佑和馬毓乖巧的跟一屋子人告別。
看到馬尋走了,李貞笑著開口,「小弟這些年沒變,我看驢兒也越來越像他」
。
朱標就說話了,「姑父,我現在就發愁。這麼些年,舅舅眼裡就我這麼個外甥。驢兒要學著他,那還得了。」
李貞有些不解,「這不是好事?」
「這是好事不假。」朱標解釋說道,「舅舅多少還講理,驢兒可就說不準了。他和雄英一塊長大,又處處護著,那以後朝堂上他不得打成一片。」
還真的是打成一片」,不過大概率是馬祖佑打人。
李貞立刻能理解了,說到底就是馬祖佑護短」,誰都不能說他家裡人不好。
朱標繼續說道,「舅舅知道我們做的不好,在外頭還護著我們,回家裡再管教。驢兒看著不像是能藏事,他當著面就護著。」
李貞樂呵呵的說道,「這樣也好,孩子小,長大了就懂事。」
隨即李貞感慨的對馬秀英說道,「還是你家裡家風好,當姐姐的疼弟弟,當弟弟的就護著外甥。」
馬秀英連忙謙虛,「姐夫過譽了,我家裡人口單薄,自然是護著些。」
「標兒也好。」李貞繼續誇獎,「早些年小弟入京,我多少擔心標兒他們看不上寒酸的舅舅。你看看這些年,標兒可一直都敬著他舅舅。」
朱元璋頓時高興了,「這是應該的,還能不認舅舅?」
馬秀英也認可說道,「標兒這點倒是好,小弟剛回來那會兒,標兒就和他舅舅親近。我知道他是看在我面子上,只是做樣子還是真的敬重,那是兩碼事。」
朱標樂呵呵的說道,「娘,看您說的,敬重舅舅是應該。他品德又那麼好,我能不親近?別的不說,驢兒給舅舅教的多好,這么小的歲數講禮貌、知道孝順。」
這就說到了馬秀英的心坎上了,現在耕讀傳家之類的,她其實不太在意了。
馬家,那就是孝義傳家,這才是最好的家風。
朱元璋笑著點頭,「標兒和他舅舅親近,我這兒媳婦也好。長於富貴,一點都不嫌棄她舅舅寒酸、沒見識。」
常婉連忙起身,「父皇過譽了,還是舅舅品德好,兒媳沾光跟著學。舅舅對我家三個弟弟好,我們這些人家的孩子都欽慕他。」
其實朱標和常婉有些時候也是在感嘆,馬尋的偏心確實無以復加。
但是也不得不說他們當初的表現確實不錯,得到了認可,所以現在有什麼事情舅舅就沖在前頭。
「你舅舅現在在幫你謀兵權,幫著想要約束勛貴。」朱元璋樂呵呵的說道,「他倒是好人壞人全都當了,捏著這些勛貴子弟,以後標兒更省事。」
馬秀英白了一眼朱元璋,她覺得自家弟弟只是勤於朝政,沒有想那麼多。
至於朱元璋的一系列解讀,那只是他個人的見解,以及他個人的一些打算。
朱標開玩笑說道,「我岳父現在都不敢回家,就怕舅舅去堵門。
幾個大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馬尋做出來的荒唐事,有些時候還真的好笑。
朱元璋打趣說道,「按理來說,過幾年我找個由頭給你舅舅貶了。等你登基了,你再給他召回來。」
這套路史書上比比皆是,老皇帝臨終前會貶幾個重臣,新皇帝即位就可以施恩了。
朱標認真說道,「您可不能給舅舅貶了,他是看重驢兒。只是真到了那會兒,我不一定能給他召回來。」
李貞看向李文忠說道,「聽著沒?過些年鬧些錯事,你比你舅舅還穩重。看看你舅舅做的多好,想找他的茬太容易了。
馬秀英連忙開口,「姐夫,他倆在說笑呢。小弟要是能有保兒一半盡心盡力,我就要開祠堂了。」
一時間李貞都不好勸什麼,實在是馬尋有些時候太不讓人省心了。
馬尋可不管那麼多,帶著兒女出宮了。
等在宮門口的有何大,這是沒什麼好奇怪的,基本上是馬尋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至於常茂在也不需要奇怪,他只要在宮裡值守,下差後就等著順便一道回去。
這算什麼?
這可以說馬祖佑是在提前上班了,基本上是風雨無阻的每天都過來,而且沒有什麼節假日、全年無休。
「伯。」馬祖佑翻著掛在脖子上的布袋,「吃板栗。」
何大笑著接過,但是馬祖佑不樂意了,「伯,你要說謝謝,要講禮貌。」
何大連忙說道,「小公爺,我這是歡喜壞了。謝謝小公爺,這板栗好吃。」
馬毓一聽也開始翻包,孩子的手小,一把只能抓兩三個板栗。
常茂則直接開口,「驢兒、魚兒,給我拿幾個板栗。」
馬祖佑不給面子,「大哥,我剝不開。」
這就叫偷雞不著蝕把米,常茂本來是打算要幾個板栗吃吃,但是現在變成了抓緊時間在給驢兒和魚兒剝板栗。
好消息就是剝開一個,能得到一聲道謝。
「回頭和你爹說一聲,用不著躲著我了。」馬尋看了眼常茂,說道,「這一天天的,他做的叫什麼事。」
常茂剝著板栗,也覺得奇怪,「舅舅,我爹躲著您?」
馬尋吐槽起來,「他要是不躲著我,能這麼早出晚歸一直見不到人?」
常茂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說他最近這幾天鬼鬼祟祟的。我還以為他轉性了,這麼用心於朝政。」
這小子的文化教育刻不容緩,就知道那麼幾個成語,動不動就亂用。
有這麼說親爹的嗎?
不過這孩子亂用詞語是真,平時毛毛躁躁的也是事實。
但是很多的事情都有分寸,就比如說現在,他絕對不會追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該告訴他的自然會告訴他,不和他說自然也就是有不說的理由。
就算是再好奇,有些事情他不瞎打聽。
至於喜歡打聽的消息,基本上就是各種八卦了,和朝堂上的事情八竿子打不著。
馬尋覺得自己要發憤圖強了,起碼要將一些大致的方向和框架搭起來。
也只有這樣,很多的事情辦起來才容易。
新的一天還是以送兒子進宮為起點,不過馬尋轉身就跑去找李文忠了。
走到半路,馬尋忽然意識到不對勁,「這不是坑我嗎?事情根本用不著我來定,怎麼變成我上班了?」
一想到這些,馬尋更加心塞,我不知不覺的掉進坑裡了。
算了,先忍一忍,事情辦成了就行,不能真的只是每天帶娃,或者是和妻妾談情說愛,總要做點正事。
到了中軍都督府,馬尋樂了,「喲,這不是許久未見的常大哥嗎?你怎麼在這?」
常遇春臉皮更厚,衝著馬尋拱手,「徐國公,真是許久未見啊。我這不是得了上位的旨意,來與你、曹國公參議軍事嘛。」
這一下馬尋更加可以肯定被坑了,皇帝對教育勛貴子弟這件事情也是非常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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