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都埋這裡
第535章 都埋這裡
踏青就這麼開始了,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一些安排。
馬尋溜達著,看到不遠處有一串鮮紅的花,他忍不住過去摘了。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是要送人,而是扯掉了花蕊,將花瓣塞進嘴裡嚼著。
「舅舅,吃什麼呢?」
「皇兄,杜鵑花可治跌打損傷、風濕關節痛。」
朱標和朱的聲音響起,這倆人的踏青活動好像很局限啊,怎麼老是跟著我?
馬尋趕緊打斷,「沒事,就是嘴饞了,沒老五說的那麼懸些。」
這老五是有些走火入魔了,我也就是閒著沒事而已,結果在這小子的眼裡似乎就是神醫嘗百藥。
朱標笑著說道,「我倒是聽聞不少山花、野草都能吃。」
「這倒是,刺泡這些暫且不說,確實好吃。」馬尋笑著開口,「還有刺苔、
茅針等等,這些也都能吃。不過你們還是注意點,別亂吃。」
吃?
「爹,你吃什麼?」
「舅爺爺,我也要吃!」
「舅舅、舅舅,還有我!」
馬尋瞬間頭大,我就是嘴饞而已,哪知道招惹到了一群貪吃的。
「扯掉花蕊,只能吃花瓣,知道嗎?」馬尋還能有什麼辦法,細心叮囑,.
這不好吃,嘗一下味道就算了。」
馬祖佑不管那麼多,扯下花瓣往嘴裡扔,大概是沒吃出來什麼味道,但是不妨礙他吃的津津有味。
朱雄英有些好奇,吃了幾朵花後納悶,「不好吃呀。」
「好吃。」馬祖佑給出自己的觀點,「就好吃!」
孩子們又跑了,出來踏青他們顯然是最開心的。
這些無拘無束的小野馬,現在就是在漫山遍野的瞎跑了,興致來了還可以在草地上打幾個滾。
朱標笑盈盈的開口,「李太白是不是寫過杜鵑花?」
這李白也真是的,動不動寫詩,而且質量還那麼高。
乍一聽朱標這麼提起,馬尋都反應不過來,主要就是因為李白的代表作太多,和杜鵑花有關的肯定沒上課本。
旁邊一個侍讀立刻回答,「回殿下,是蜀國曾聞子規鳥,宣城還見杜鵑花。一叫一迴腸一斷,三春三月憶三巴」。」
看著朱標期待的眼神,馬尋笑著說道,「李太白才華無雙,我時常感慨著他們這般的人物太出眾,以至於我都不敢輕易的去觸碰一些詞牌等。」
聽到馬尋這麼說,朱標下意識的想要說自家舅舅文采第一。
不過還好只是想了想,就算是再覺得馬尋詩才無雙,也不敢拿去和李太白、
蘇東坡這些人比啊。
有些詞牌名等等,也就是這這些人給毀」了。
元夕,誰敢和辛棄疾去比?
秦觀的《鵲橋仙》,蘇軾的《江城子》、李清照的《聲聲慢》,還有詞帝李煜的一些作品,那就是讓人無從下手」啊。
朱標看著馬尋,滿眼期待,「舅舅,您就作首詩如何?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給雄英撐台面。」
最希望馬尋人前顯聖」的,除了馬秀英之外,就是劉姝寧了,然後就是這些個外甥們了。
馬尋仔細琢磨了一下,「我倒是有一首桃花詩,只是那玩意兒的立意和現在不太合。」
朱標連忙追問,「怎麼不太合?」
馬尋看著朱標說道,「那啥,你們怕我跑、覺得我喜歡當隱士,大概是這類。」
朱標和朱對視一眼,兄弟倆滿是擔憂。
果然啊,舅舅還是想跑、還是想要當隱士。
去年才讓他出去遊山玩水大半年,結果沒能讓他平息當隱士的心,反倒是又想跑了。
馬尋想了想,還是對遠處喊道,「靜茹、靜嫻,你倆過來。」
朱標也大聲開口,「帶著筆墨,舅舅要作詩。」
這一下女眷那邊騷動了,公主們暫且不說,藍氏和一群勛貴命婦也浩浩蕩蕩的跑了過來。
這是一群老大嫂啊,很多都是出身比較低,但是不妨礙她們偶爾覺得讀書人挺風雅,也羨慕。
一張小案已經布好,朱靜茹研墨、朱靜嫻提筆,都期待的看著馬尋。
包括劉姝寧、觀音奴,更是兩眼冒光。
馬尋緩緩開口,「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世人笑我忒風騷,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做田。」
隨著馬尋一句句念著詩,不少人覺得意外。
因為這首詩怎麼說呢,算是新規」,語言淺顯,差不多完全是白話,這就是不拘成法了。
看熱鬧的馬祖佑看了看手裡的映山紅,「爹,賣錢!」
馬尋瞬間破功,「這個賣不了,這不是桃花。」
朱雄英也湊熱鬧了,手裡也是一支映山紅,「舅爺爺,作田。」
你是親耕了一回,現在是血脈覺醒了,動不動想種田了?
朱標也抱著胖兒子,笑著說道,「你得記得前一句,這五陵說的是五陵原。
這五陵原啊,是西漢皇帝的陵寢。」
馬祖佑搶先開口,「大哥,姑父要埋這裡。」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你這小子不只是要坑你親爹,還要坑你大哥。
馬祖佑繼續滔滔不絕,「姑父和我說了,大哥要是不埋他,我就去哭,雄英也哭。」
馬尋趕緊捂住兒子的嘴,心裡也忍不住的在埋怨。
這皇帝整天在孩子跟前不知道說些什麼,要知道馬祖佑這個年齡的孩子是懂一些事情的。
而且可能不會撒謊,但是會鬼扯,會胡說八道。
朱靜茹非常開心,對馬尋說道,「舅舅,這詩我得拿回去,母后肯定喜歡。」
「這詩你們聽聽就好,太過淡泊功名、隱世安逸了。」馬尋笑著開口,「真想如此逍遙自在可不成,得有錢有權才能安穩隱世,要不然就是窮死、餓死、病死。」
要不是人多,劉姝寧真的很想和馬尋討論一下。
你寫的詩是隱世的美好,是淡泊名利,或者是現世快樂。
但是呢,你現在非得說隱世的不好,意境一下子沒了。
馬尋要是知道劉姝寧的吐槽,他也得吐槽,唐伯虎就是又病又窮才死的,這天下聞名的大才子靠賣字畫都活不下去呢。
福成公主拉著侄兒,笑著說道,「舅舅,您再指點指點鐵柱。」
看著打油詩愛好者,馬尋笑著開口,「鐵柱不急,他還是書多少了。讀書百遍,其義自見。真有了修養和底蘊,詩詞就作出來了。」
福成公主和朱鐵柱都在用力點頭,舅舅(舅爺爺)說的肯定是對的。
但是有些人心裡就嘀咕了,我們讀的書可不少,甚至很多大儒更是厲害,他們也不擅長作詩啊。
作詩這事情,還得看才情。
洪武十年的踏青,算是多了一樁盛事、雅談,徐國公總算是捨得作詩了。
馬尋的任務其實就是陪著朱標,這兩人的身份特殊,他們可以看皇子們嬉鬧。
也可以去女眷那邊稍微的過問一下,或者是看看勛貴子弟的習武,去看看士子們的文章也沒問題。
馬毓就靠在馬尋的懷裡,小聲說道,「爹,娘不會寫詩。」
「你娘騎馬厲害,比我都強。」馬尋也小聲回答,「你的這些伯母裡頭,就你娘最厲害。」
馬毓開心了,也十分驕傲,「娘還教哥騎馬射箭,哥學不會。」
這一下馬尋稍微有些心塞,自我安慰就是驢兒現在還小。
主要是孩子太穩重了,有些膽小。
讓他騎著旺財,這孩子是一身的勁,在驢背上可以滔滔不絕,可以扭動著身子。
但是騎馬的話,不要說自個兒坐著了,就算是別人抱著都不行。
不只是覺得顛的厲害,也是因為馬匹的速度快,稍微高一點,這就讓人覺得害怕了。
馬祖佑跑了過來,跟屁蟲朱雄英也跑了過來。
「表姑。」
馬毓看了看,才掏出手帕,「髒。」
馬尋頓時樂了,有些時候也不得不感慨男孩和女孩區別真的挺大。
馬毓和朱雄英相差也就是幾個月,但是馬毓斯斯文文的,平時都是雪白於淨。
朱雄英大部分情況下也是如此,可是玩瘋了的話,滿地打滾也正常。
馬祖佑拿過手帕胡亂擦了擦臉,然後像畫地圖一樣在朱雄英的臉上擦著。
馬尋看的都肉疼,這小子的動作有些粗暴啊。
朱雄英一邊晃著身子、一邊哇哇亂叫,但是也不反抗。
旁邊的藍氏就笑的開心,「看看,看看驢兒是如何當長輩的。你啊,實在不爭氣。」
常茂有苦難言,「娘,您是不知道。我以為平時老是帶著驢兒已經很有把握,我現在腿肚子都跑軟了,他倆倒是不累。」
這也不算太誇張,有些時候孩子玩起來了是真的不覺得累。
「舅爺爺,我爺爺的墳在那邊。」朱雄英忽然想起來大事,指著遠處說道,「奶奶說了,給你也挖一個。」
等等,等等。
朱元璋總算是開始修帝陵了,這事情沒什麼問題,很多皇帝是剛登基就修陵,朱元璋是拖了很多年才算動工。
但是給我挖一個算什麼意思?
讓我以後也陪葬孝陵?
不對啊,我不是該回宿州嗎,我家是有祖墳的!
最主要的是這事情,怎麼我不知道,你們都安排好了?
本來坐在旁邊的朱標直接起身就走,覺得以後在孩子面前還是小心點說話,因為這些孩子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把秘密泄露了。
「標兒!標兒!」馬尋急了,看著朱標質問,「這事情你也知道?」
朱標充耳不聞加快腳步,別以為只有舅舅會這一招,我也學會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