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水到渠成
第497章 水到渠成
朱標的信沒必要急著看,先吃飯再說。
至於朱楠這小子也沒必要多搭理,吃完飯這個偷書賊大概率是要跑去書房,仔細的翻找醫書。
還是要找馬尋批註的醫書帶回去仔細鑽研,一些實驗手冊或者要點等等,這小子也知道分寸。
基本上是譽抄一份帶回去,原件是留下來的,他也擔心帶回去原件耽誤了實驗進程。
所以偷書就偷書吧,馬尋自己對於一些醫術的感悟都不深呢。
朱橘要是能從中有什麼感悟,那只能說他是真的有悟性,那就沒法子了。
還是那句話,朱元璋和馬秀英都放棄朱楠了,覺得這孩子願意學醫就學醫。
親爹親娘都不在意那麼多,馬尋這個舅舅也不好多說什麼,到底是小兒子』,偏愛一點也正常。
吃飽喝足之後,馬尋說道,「帶驢兒先消消食,走動一下就行,一會兒他該睡覺了」'
常茂自然也明白這道理,吃飽喝足之後不許劇烈運動,這是舅舅這麼幾年來不斷教導的。
朱橘看了看馬尋,「您和鄭國公是去書房?」
馬尋沒好氣的說道,「最近這段時間忙,沒工夫批註。你別亂翻我書架,就書桌上的那些你帶回去看看。」
朱橘喜笑顏開,「那我去給舅說聲,您的書都是舅母整理。」
馬尋也不反對,對常遇春說道,「常哥,咱倆也消消食?」
常遇春雖然喝了不少酒,但是還不至於醉。
看著朱橘的背影,常遇春笑著開口,「我記得那年打下應天府,皇后殿下帶著太子過去,可給陛下高興壞了。」
「他倆就喜歡老大和老五。」馬尋就說道,「老大沒什麼可擔心的,咱們說了也不算。就是這個老五,自小就紈絝不羈。」
常遇春就笑著開口,「本來是秦王、晉王、燕王和吳王駐守鳳陽,偏偏他回來了。」
你看看,朱楠的一些紈絝就是無話可說。
歷史上的他被朱元璋一度將朱楠謫遷到雲南待了兩年,隨後朱允炆登基,殺一王、廢四王,首先削的就是朱橘,給他囚了好幾年。
就算是朱棣登基,也沒少各種敲打、限制朱楠,這小子一看也就是個倒霉蛋,也就是早年生活的十分愜意、舒適。
常遇春笑著問道,「聽說陛下有意令宋國公之女為吳王妃?」
別看馮勝此前擅自回師,但是作為大明國公,哪怕是排在最末的國公,那也是有身份、有地位。
馬尋開玩笑說道,「要不是我瞎阻攔,常茂此前就娶了一個宋國公家的丫頭。」
常遇春小聲說道,「我反倒是不想和宋國公結親,他家丫頭太厲害了。」
不是馮勝家的丫頭多有本事,而是馮勝生女兒的本事厲害,嫁的也好。
尤其是現在常婉是太子妃,常遇春恨不得將軍中的一些權力都讓出去呢,哪能再和馮勝沾親。
常遇春擠眉弄眼的說道,「弟媳要是再生個兒子,咱倆親上加親?」
馬尋懷疑了,「你哪有閨女了?不會有了吧?」
常遇春立刻義正詞嚴,「我沒閨女,藍玉不是有嗎?」
馬尋哭笑不得的說道,「藍大哥的丫頭可比我家小子大,要是說驢兒歲數還差不多。
不行,絕對不行。」
常遇春就頗為遺憾,要是劉姝寧再生個兒子,估計同樣搶手。
可惜了,讓徐天德搶先下手。
當初還是有些猶豫了,覺得孩子小、覺得驢兒的婚事得帝後做主,哪知道徐天德不講武德直接定下來了。
常遇春忽然有些抱怨了,「聽說你說是支持老鄧去東瀛,你說這事情辦的。要說咱倆的交情更好,怎麼就是老鄧領了這差事!」
去東瀛好啊,不只是可以守著礦山,而且還有很多仗要打,這太符合常遇春的胃口了。
馬尋就嫌棄的說道,「開疆拓土那是得您去,真要是鎮守一方、做好後勤,您可比不上鄧大哥。」
常遇春不服氣的說道,「不就是抓人挖礦嗎?不就是打散那些想要奪回礦山的倭寇麼,我不行?」
馬尋有些感慨的說道,「常大哥,咱倆以後得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了。」
常遇春有些不理解,「什麼焦啊孟的?什麼意思?」
雖然楊家將的故事在北宋年間就有點基礎,但是《楊家將演義》可是得到嘉靖年間才成書,然後廣泛傳播。
馬尋笑著開口,「總之就是咱倆啊,以後得在京城。」
常遇春一下子也理解了,嘿嘿笑著不說話。
怎麼說呢,他自然是想要出去打仗的。但是有些事情他也心裡清楚,他再想出去其實也有點難。
原因非常簡單,徐達和常遇春的軍功大的沒邊,他們是不需要擔心功高蓋主,不過不是一般的大型戰役,也不需要他倆掛帥。
另一方面來說,作為太子的岳父、皇長孫的外公,常遇春這個戰神就該留在京城。
馬尋就別說了,除非是他實在忍不住跑出去旅遊了。
要不然也得在京城,誰讓他醫術好,而且和太子親近呢,這可是太保。
馬尋繼續說道,「我年初出去轉了一圈,我仔細想了想。我以後要想出去,也只能是去宿州和鳳陽了,其他地方去不了。」
常遇春開玩笑說道,「等到陛下、殿下歲數再大點,說不定就給你接進宮裡。」
馬尋瞬間臉色變了,朱元璋可能這麼做,馬秀英很有可能也這麼做。
看看李貞就知道了,直接在皇宮內城找個院子住著,姐夫能住、小舅子就不能住了?
要不是當初馬尋吵著要出宮,再加上歲數較小,說不定真的給圈進宮裡了。
拆開朱標的信看了看,仔細看完後馬尋隨手撕掉,「明天我去上朝,我耍賴,你撒潑,如何?」
常遇春微微皺眉說道,「我撒潑只怕是不行,胡惟庸怕我,李相也不願得罪我。你撒潑更好,我能耍賴。」
馬尋和常遇春任何人當中出現一個撒潑耍賴的,估計也就是朱元璋和朱標治得了。
看到馬尋點頭,常遇春有些擔的說道,「姐夫不上朝吧?」
李貞要是跑去上朝,那事情就難說了,李善長都不敢輕易得罪看起來無權無職的李貞C
馬尋連忙搖頭,只是有些不確定,「明天應該不至於吧,過幾天就難說了。」
常遇春放心了,李貞不去敲邊鼓就好,到時候他和馬尋一唱一和就行。
反正很多人對他常遇春的印象還是停留在猛將的水平,不認為他鄭國公有太多的政治覺悟。
讓那些人自鳴得意去好了,反正常遇春也不在意這些事情。
皇帝知道就行,太子信任就好,更何況現在還有個絕佳的好搭檔呢。
兩個人完全可以是混不吝、滾刀肉,一個是皇后的弟弟,一個是太子妃的父親,還有軍功、威望,一般大臣看到他們撒潑也只能頭皮發麻、束手無策。
馬尋關心問道,「保兒現在執掌大都督府,這自然是值得放心。可是真要是有事,還得是您吧?」
馬尋說的隱晦,但是常遇春明白,「估計軍中不會亂,到時候錦衣衛動手就行。」
常遇春繼續說道,「等你們開始了,我就去軍中,肯定不會生亂。「
雖然對於胡惟庸不用過於高看,但是有些事情還是小心無大錯。
畢競這裡是京城,一旦生亂就會有著重大的損失,這是朝廷上下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而且一旦生亂,也會讓文武百官的心思動搖起來。
馬尋就點頭說道,「標兒做事還是穩重,這一趟咱倆無論如何都要幫他清除叛逆。」
胡惟庸的定性早就是被定下來了,就是謀逆。
這幾乎是和楊憲一個罪名,只不過胡惟庸的罪證更多,基本上是可以坐實。
常遇春也不無感慨的說道,「這人最初也就是個知縣,你來京城的時候他還是個不入流的朝臣。這才幾年的時間,文官升貶全都給他控制住了。「
所以說胡惟庸這人也是有本事,即使是有朱元璋的推波助瀾,一般的大臣還真沒辦法做到短短几年的時間位極人臣。
更為致命的是現在的胡惟庸大權獨攬,大家似乎都不覺得有問題,就仿佛他天生應該一人之下。
這手段、這能力,在黨爭這方面,他甚至比李善長還厲害,畢竟李善長沒辦法完全壓死浙東文官。
常遇春小聲問道,「胡惟庸和東瀛那邊真有往來?」
「有沒有往來我事後再仔細問,但是他擅自將東瀛使臣扣留,這是事實。」馬尋笑著看向常遇春,「使操縱著生殺黜陟之大權,使朝貢見不到陛下,這人膽子真大。」
常遇春也這麼認為,都說武將膽大、肆意妄為、橫行不法。
可是那些文官也好不到哪去,甚至那些文官做的一些事情,比武將還要生猛。
這麼一想,胡惟庸的死期確實是越來越近了。
很多的事情已經都安排好了,就等著馬尋挑起來一些事端,這就算是誅殺胡惟庸、廢黜相權的起點。
這也沒什麼問題,因為很多的事情朱元璋和朱標也安排好了。
而馬尋對很多的事情也算是心裡有預期,甚至也是在準備著。
那麼接下來會發生的,那就是水到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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