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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天生地養

  第461章 天生地養

  大蒜素、酒精或者一些關於急救、備胎等等醫學或者常識,馬尋覺得自己該教的都教了。

  煤球等等,這也是在為百姓的日常生活提供了一個選項。

  他不認為自己可以一下子做好,先解決了有沒有的問題。

  其實馬尋一直都是想要尋找一些長絨棉,別看以後的棉花似乎不稀奇,如今的棉花也不稀奇。

  只是如今的棉花是本土棉花,絨比較短且粗糙、產量較低,馬尋都對印度動心思了,對於去甘肅等地種棉花也有心思。

  只不過現在的紡織中心是在江蘇,甘肅那邊還不算特別穩定,所以還沒辦法大力的去種植棉花。

  清朝的槽點確實不少,但是作為歷史上的最後一個封建王朝,在很多制度上也確實是封建制度集大成者。

  攤丁入畝、火耗歸公,包括軍機處、對宗室的管理等等。

  這確實有值得借鑑的地方,只是馬尋擔心步子邁得太大引起的阻力大。

  

  歷史上的一系列改革者、變法者,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好下場,這些也是不爭的事實。

  更何況一系列的變革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引起動盪,這都是馬尋需要擔心的,畢竟明初還有太多的不穩定性。

  趙大勇風風火火的來了,「國舅爺,我打聽了一下。百姓覺得是知縣不修德行,以至於去年遭了災,百姓沒了糧食度日,因此捆他入京。」

  馬尋忍不住皺眉,「遭災?水災還是旱災?」

  「蝗災。」趙大勇憂心的說道,「好在不算嚴重,只有一些人家受影響。」

  這一下可就讓馬尋揪心了,蝗災是農業社會近乎無法解決的問題。

  對於蝗災的頻繁,這也是有著一些數據,

  秦漢時期平均8.8年一次,兩宋為3.5年,元代為1.6年,明、清兩代均為2.8年。

  雖說規模有大有小,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只要蝗蟲過境,輕則糧食減產,重則直接絕收。

  現在來看這只是一場小規模的蝗災,但是一旦倒霉,就會孵化出大量的蝗蟲,會和周邊的蝗蟲合流。

  到那時候蝗群就會開始轉移,那就成為了飛蝗過境、就要引發大規模的饑荒了。

  蝗災,一個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其實馬尋也沒少經歷過蝗災,元末亂世到現在,大大小小的蝗災多少都知道些。

  「這麼說來是得小心些了,浙江這邊還算好的。」馬尋嘆著氣說道,「真要是中原地帶、黃淮地帶,那才是蝗災高發區。」


  對此劉伯溫等人不太意外,因為他們也都有這樣的認知。

  蝗災看似是到處都是,只是有些區域的蝗災確實更為頻繁和嚴重。

  徐允恭忽然問道,「舅舅,您知道怎麼治蝗災嗎?」

  常茂下意識的說道,「那是肯定了,我舅舅什麼不知道?」

  徐允恭不高興的看了一眼常茂,「我舅舅」、「我舅舅」,也不知道你親舅舅聽了作何感想!

  再說了,你也就是繞了一圈罷了,是沾了你姐的光才可以『名正言順」的喊聲舅舅。

  我可不一樣,我雖說沾了姐姐的光可以喊聲舅舅,我還沾了妹妹的光,更加有底氣!

  偏偏就是你常茂,鬧的天下人都以為這是你親舅舅了!

  劉鷹不管那麼多,只是說道,「當年看史書見到唐太宗吞蝗移災,心中不免感慨。如今知道蝗災近在眼前,不免擔憂。」

  常茂和徐允恭對視一眼,他倆可看不上劉。倒不是擔心『搶舅舅」,或者這只是誠意伯的嫡長孫,主要是劉文約約的,哪怕徐允恭算是能文能武,但是不算是正統的讀書人,氣場不和。

  張三丰則有些好奇的問道,「師弟,你心思敏捷,又有諸多奇思。莫非蝗災成因,你也知曉?」

  其他人立刻好奇起來了,要是馬尋真的知道蝗災的成因,好像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知道些,但是也不全。」馬尋隨口說道,「真要是治理蝗災,我覺得首先還是要重視水利。」

  常茂不太理解了,「舅舅,這話是怎麼說的?蝗災,那就是蝗蟲,咱們捕了、殺了就是,和水利有什麼關係?」

  馬尋看著這傻大個心都累了,「蝗蟲從哪孵化你都不知道,如何去治理?蝗蟲多能生,你又如何不知?」

  劉伯溫微微眉說道,「我倒是記得有過記載,蝗即魚卵所化,或是蝗蟲飛入海,化為魚蝦。」

  劉伯溫這麼說不是他多麼沒見識,而是在這個年代已經非常有見識了,只不過獲得信息的渠道有限,以及對於很多事情的觀察還沒有特別的細緻。

  馬尋解釋說道,「岳父,一般來說一旦出現旱災,就容易出蝗災。土地乾旱就有利於蝗蟲產卵,再者就是一旦乾旱就容易河、湖水面縮小,低洼地裸露,蝗蟲也適合在這些地方產卵孵化。」

  劉伯溫和道衍似乎一點都不奇怪,馬尋知道這些事情就如同天經地義。

  而常茂則說出自己的感想,「舅舅,您當年到底是在流浪,還是沒事就閒著看日出、觀百獸啊?」

  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常茂非常不理解,別人逃災是能活著都難。


  自家這位舅舅倒好,逃災不假,可是學了點武藝、醫術更為精湛,天地至理知道的不少,還知曉很多奇聞軼事。

  這樣子,哪裡是逃災該有的情形!

  「我忙著討飯、忙著當和尚!」馬尋沒好氣的說道,「你真要是好學,什麼時候不能學?逃荒,逃荒就不能學些東西?」

  常茂憨直的說道,「那我可不行,我有您的見識早就投奔明主幹一番大事了,要不然我就仗著武藝出人頭地。」

  徐允恭則連忙追問,「舅舅,這麼說來蝗災是可以治理?」

  「是可以治理,只是這事情不容易。」馬尋笑著說道,「陛下此前責令國子學學子分赴各地興修水利,我一直都是支持此事。有大儒希望國子學學子安心修學,我倒是覺得當學一些實務。」

  劉伯溫一時間無言以對,他畢竟也是傳統讀書人,對於一些大儒的理念比較理解。

  可是朱元璋也好、馬尋也罷,對於國子學的一些安排讓人著急。

  這就是在大力的培養一系列的基層官吏,安心修學遠不如學有所成去治理地方重要。

  尤其是馬尋執掌國子學以來,這傢伙看似是對國子學不上心,可是總是安排一些奇奇怪怪的課程。

  傳統的儒家經典等等自然要讀,可是《夢溪筆談》、《農書》等等,這也是馬尋大力提倡學子們多多翻閱的。

  此前魏觀、王禕等國子學祭酒沒辦法進徐王府的大門,可是有些學子要是『學有所成」投書到徐王府,那是可以收的。

  甚至運氣好、有見地的,還能得馬尋的接見,甚至安排『升學」,舉薦直接入仕。

  這小子就是在影響一系列看似常規的入仕模式,但是偏偏別人挑不出來理。

  主要是現在明朝的入仕渠道可不只是科舉,國子學的正常升學模式就包括修滿學分就可以為官,同樣也包括一定的舉薦等等。

  馬尋騎著毛驢在前面走,在和三個小年輕說著一些有趣的見聞等等。

  張三丰和道衍、劉伯溫談笑風生,他們是有不少的共同話題,

  眼看越來越靠近寧波,何大和趙大勇心裡就越來越哆嗦,他們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何大小心謹慎的說道,「國舅爺,咱們該去昌國縣。」

  馬尋對此好像也不意外,名州府如今轄六縣,昌國縣就是其中之一,也包括奉化縣。

  昌國縣,也就是以後的舟山。

  何大更加小心翼翼了,「就在翁山東麓。」

  這都好幾年了,自從馬尋出現在宿州開始,朱元璋和馬秀英就沒少各種調查一系列的事情。


  有些事情,他們甚至比馬尋知道的更多。只是有些事情他們也不想馬尋知道,免得他更為傷感嘉議大夫黃公淑人余氏孝女黃氏「孝孫馬尋」

  看著眼前的墳瑩,馬尋問道,「我家沒人了?」

  趙大勇小心翼翼的奏報說道,「老太爺當年居於此地,遇著災荒、兵亂,這才走的。皇后殿下尋來外親,定為守墳戶。」

  馬尋對此倒是不太意外,真的要是能找著親戚,早就找到了,不至於這麼多年都沒人去找他。

  這麼些年,李貞還找回來了幾個流落的親戚。但是馬尋這邊,從未有動靜,他似乎就是天生的孤寡一般。

  所謂的外親,類似於和馬家有點親戚關係的武家,隔的就有些遠,

  一個老態龍鐘的長者上前問道,「敢問貴人因何而來?」

  「晚輩馬尋,敢問長者是家中何人?」馬尋連忙問道,「可知我娘親葬於何處?」

  長者頓時激動了,「你是麼兒子嗣?」

  完了,徹底完了。

  麼兒,娘親是老么?

  張三丰和道衍默默的在誦經祈福,有些人可能是生來命苦,馬尋看似就是其中之一。

  劉伯溫也表情複雜,他這些年也沒少留意一些事情,只可惜不要說他了,就算是皇帝皇后也無法完全找到戰亂年代失蹤的人。

  更別說一座荒墳了。

  所以馬尋的遺憾,可能一直都是遺憾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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