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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得罪他做什麼?

  第444章 得罪他做什麼?

  

  年關將至,馬尋依然是安穩的住在家裡,平時也不大出門。

  好消息是女兒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像看人販子了,雖說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也不會主動叫人,不過好互能稍微靠近點,也不會見了了就哭。

  再努努力,女兒馬上就能認識親爹了。

  馬祖佑現在就屬於不亦樂乎的,早上被張三丰帶走一個多時辰,吃飽喝足之後又跑去隔壁玩。

  還好記得有個妹妹,哪怕時常嫌棄妹妹小跑不快,但是基本上還會帶著。

  就在馬尋還在安穩度日的時候,一頭驢出現在了門口。

  何大歡天喜地的上前,「怎麼不提前來封信啊,咱們也好去接。」

  劉伯溫就溫和說道,「我一路走走停停的也不看腳程,誰知道哪天能到,提前來信反倒是麻煩。」

  何大將韁繩遞給護衛,拔腿就跑。「小公爺去找鄭國公世子玩了,我去叫他。」

  看到何大風風火火的跑進鄭國公府,劉伯溫忽然開始擔心起來了。

  這何大雖然是武人出身,如果馬尋規矩嚴一點的話,那肯定是有長進。

  可是現在再瞧,和當初沒什麼區別啊。

  再仔細想一想,自家那寶貝外孫估計也是不太懂規矩的,肯定和他親爹一個德行。

  歡天喜地的馬尋迎了出來,「泰山,許久未見吶!」

  劉伯溫笑著打量馬尋,感慨著說道,「姝寧倒是有福氣,有你這麼個如意郎君。」

  以前雖然不太滿意女兒的婚事,可是越是隨著時間的發展,劉伯溫就越是感慨女兒的命好。

  馬尋的身份是一回事,主要是這人性格好、仁善,有才情學問不說,一身醫術堪稱震古爍今,

  天花這類令人聞之色變的瘟疫在他手裡都不再是難題。

  什麼皇后教的,或者是馬家家學,稍微聽一聽就好,普通的百姓信這些,但是劉伯溫可不信。

  「侄兒沒跟著過來?」馬尋看了看劉伯溫的身後,「帶過來啊,姝寧也想侄兒了。」

  劉伯溫笑著問道,「怎麼,準備給劉鷹治天花?」

  「這就是以訛傳訛了,天花是預防。」馬尋笑著解釋,「一會兒我給您仔細解釋解釋,不過劉確實得接種牛痘,咱們小心一點總不是壞事。」

  劉伯溫立刻當真了,「那我立刻寫封信,讓劉鷹幾個趕緊過來。」

  不怪劉伯溫這麼在意,這可是天花啊,既然劉的姑父能讓孩子們不再得天花,當然得抓緊。


  「那也行,我讓人去接。」馬尋就笑著說道,「正好過完年,咱們再一道回浙江。」

  劉姝寧歡天喜地的出來了,「爹。」

  看著氣色很好的女兒,劉伯溫笑著點頭,「你啊,抓緊給國舅再添個子嗣。」

  何大抱著馬祖佑就回來了,「小公爺,這是你外公。」

  馬祖佑稍微有些認生,抱著劉姝寧的大腿在打量著劉伯溫,這個外公不認識。

  一家人簡單的見完禮,換了身衣裳的劉伯溫剛到前廳就看到了張三丰,「想必這就是張真人吧?」

  雖說劉伯溫告老了,對於朝堂的很多事情不太知曉,或者是後知後覺、只知道的比較片面。

  可是有些事情哪怕消息稍微滯後一點,但是好歲也知道。

  「誠意伯。」張三丰稽首,「令婿堪稱人傑,貧道和他也是一見如故,驢兒也認我做了干爺。」

  劉伯溫喜笑顏開,只要驢兒不是跟著學道就行。

  張三丰的名氣太大了,再看看這仙風道骨的樣子就更加有說服力了。

  以至於現在京城已經出現了一些流言語,別看太極是國舅所創,但是張真人是稍微學了一下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馬尋對此很想吐槽,張三丰心裡也不太得勁。

  這些流言語對這兩位『太極宗師」都是傷害。

  馬尋左右看了看,說道,「真人,我岳父也是極有才學的。單純就儒學來說,我等遠不如他。

  他也精通道家,咱們可以探討道法自然。」

  這不是馬尋在吹牛,劉伯溫是大儒不假,不過也擅長融合儒家倫理與道家思辨,探討道法自然、民本思想。

  他早年創作的《郁離子》,取名就是來自《周易》。

  張三丰笑著點頭,「聽聞皇城就是誠意伯勘址,要說堪輿之術,誠意伯堪稱天下翹楚。」

  劉伯溫看向馬尋嘆了口氣,他其實將《天文書》傳給馬尋了,總結了大半輩子對於天文等學識的理解。

  可惜這書傳給馬尋之後就沒了動靜,反倒是劉姝寧這個原本就比較喜歡天文、堪輿的丫頭現在又學了更多。

  馬尋跟沒事人一樣,看我的眼神失望透頂,這類神情見多了,我都免疫了。

  張三丰忽然間就有些理解劉伯溫了,因為馬尋就是不折不扣的怪人。

  自己能理解不少大道理,可是就是學不精通,這人就是什麼都會一點、什麼都不精通。

  以至於現在的小孫孫都有些這類趨勢了,現在只能安慰自己孩子還小,長大可以好一點。


  馬祖佑踩著凳子伸出手夠到了果盤,抓了一把冬棗之後開始行動起來。

  給張三丰塞了一顆,雖然不認識外公但是也要分一顆,然後外靠在馬尋的腿上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孩子資質一般就資質一般吧,這仁厚、孝義的品行才是最重要的,不愧是大明第一孝子的孩子。

  劉伯溫笑著看向馬尋,「你先前說過完年去浙江,怎麼回事?」

  「此前和真人商議一番,我準備回浙江轉轉,一路去寧德。」馬尋就笑著說道,「我這也算是衣錦還鄉了,一路轉一轉看看能不能有所得。」

  劉伯溫不好勸,劉姝寧也不會勸。

  因為馬尋說是出去轉轉,這又不是一去不歸的雲遊。

  而且馬尋說的路線大家都心裡清楚,大概率是他早年間走過的路線。

  這倒不是什麼『衣錦還鄉」,這一路大概率是找人,以及報恩,也可能會「尋仇」。

  張三丰有些好奇的問道,「回京也有些天了,大和尚怎麼沒來過?」

  馬尋幸災樂禍起來了,「好好的和尚偏偏對政事感興趣,他還在島上處置一些雜事呢,過完年就回來。」

  張三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道衍那和尚真不是正經和尚。

  雖然很多的事情是馬尋安排的,但是道衍對政事感興趣也是有目共睹。

  馬尋慫漁著說道,「岳父,要不然您也跟著去轉轉?我帶著人,咱們遊山玩水這多好?」

  劉伯溫有些心動了,說到底就是這一次的旅遊搭子看起來很合拍啊。

  張三丰這個仙神就不用說了,自家女婿也是雲遊的高手,還有個據說精通儒道釋的和尚。

  什麼叫志趣相投,這就是了!

  馬尋繼續添油加醋,「您跟著大傢伙才放心啊,我說了是出去轉轉,姝寧總怕我想出家。」

  劉姝寧有些嗔怪的說道,「就你想的多,真要是擔心這些,我早就勸阻了。」

  「這事再議、再議。」劉伯溫笑著開口,「我也六十多了,真要是跟著你們一起,只怕也吃不消。」

  劉伯溫過完年就六十六了,這個歲數確實不算小。

  不過現在他還活蹦亂跳的呢,要是沒有馬尋的話,年初的時候就讓胡惟庸毒死了。

  聽到劉伯溫這麼說,在場的人哪裡還不明白,劉伯溫這是心動了,只是客套一下。

  三人行變成了四人組,也有劉伯溫這個浙江人作為嚮導,遊山玩水更加有意思了。

  馬尋還在招待老丈人,何大一頭霧水也非常不滿的來了,「國舅爺,那胡惟庸邀您過府一敘?」

  劉伯溫下意識的皺眉,胡惟庸雖然是丞相不假,這是正一品了。

  可是在馬尋面前,正一品不夠瞧啊。

  馬尋可不是那種失去了權力的落魄勛貴,他不是那種只有空頭爵位的人,這胡惟庸半點都不知道人情世故了,讓馬尋主動登門?

  有沒有搞錯,馬尋和你胡惟庸沒這樣的交情吧?

  馬尋就有些厭惡的說道,「趕走,這人也是自討沒趣。」

  何大就說道,「是胡惟庸的長子過來送的請帖。」

  「不收,就說我沒時間。」馬尋連人都懶得見,「這也是沒規矩了,直接打發走。」

  聽著馬尋的話,劉伯溫覺得好笑。

  馬尋有些時候就是如此,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就說別人沒規矩,他自個兒平時可不在意那些規矩。

  說他「寬以待己、嚴以律人」也有些過分,畢竟馬尋也對親近的人家基本上都不講規矩。

  徐王府門口外的胡惟庸長子一臉的憤慨,這個徐王府很多人都不需要傳告就直接跑進去,聽說鄭國公家的幾個有事沒事扛著刀槍就闖進去,也沒人攔著。

  想我堂堂丞相之子被攔著不說,還被打發了直接不准進、見都不願意見!

  憤怒是肯定的,我爹可是丞相,現在一些公侯到了我家都伏低做小、滿臉諂媚!

  無權無勢的國舅,無非就是生的好罷了!

  得罪了胡惟庸就得罪了,馬尋是一點都不在意,他總不敢給我下毒吧?

  他總不敢收買我家的守門人來謀害我吧?

  反正一直都和胡惟庸沒什麼來往,有些時候連表面的客套都懶得做。

  胡惟庸現在位高權重、看似大權獨攬,但是馬尋可不放在心上。

  沒事主動招惹我,我都不需要出手,有人幫我出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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