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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不乾淨的舅甥

  第418章 不乾淨的舅甥

  老四這小子真有做特務的天賦,而且這小子的膽子也確實非常大。

  大概是看到了鄧愈一直在島上,再加上此前也被馬尋允許登島過,這就算是『不請自來」了。

  

  馬尋有些無奈,看著朱棣問道,「查案、查案,你查出來了什麼?」

  朱棣掏出小冊子,說道,「江南八府按理來說該交的米麥等合計六百九十萬石。」

  馬尋點頭,所謂的江南八府具體一點就是蘇州、松江、常州、鎮江、應天、嘉興、湖州和杭州,這八府承擔了大明近四分之一的稅糧。

  朱棣繼續說道,「具體的數字我也不太知,只是直隸這邊總人口該是一千萬。」

  馬尋看了一眼朱棣,隨即說道,「差不多,不過少算了一百萬軍戶。」

  南直隸可不是說應天,而是幾乎涵蓋了以後的江蘇、安徽。

  「蘇州差不離兩百三十萬,應天府和松江府加起來才兩百三十萬。」朱棣忍不住吐槽,「都說應天府繁華,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作為朱元璋的根據地,應天府這個首都現在的人口不到一百二十萬,在整個直隸只排第三。

  因為松江府的人口也比應天府稍微多點,

  江南的基礎好,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朱元璋當初費盡心力的將江南富戶遷往鳳陽,那也是有原因的,因為蘇州府、松江府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至於在整個大明,直隸和浙江都是接近一千萬人口。

  第三的大概是江西,九百萬人左右。山東和湖廣加起來不足一千萬人。福建、廣東,加起來六百來萬人,

  接下來的斷檔更嚇人,陝西只有兩百萬、河南、北平都是一百七八十萬人。

  廣西或者雲南、四川等地要麼剛打下來,要麼還沒有打下來,所以具體的數字還很難統計,不過基本上也都是不到兩百萬人的規模。

  整個大明加起來不到六千萬人,這就是現實。

  朱棣有些鬱悶的說道,「先前您自鳳陽就時常告誡我們要提防勛臣責戚和豪強地主的兼併欺民,我想著能有多大的事。現在再看,越看越心驚。」

  馬尋反倒是露出笑容,「本以為江南富庶,百姓過的要好一點?」

  朱棣點頭,鳳陽雖然是老家,可是他也知道蘇州府這邊確實更加富庶。

  「蒙元時太過粗放,再者就是元末之時各種衙門機構極其腐朽,官吏貪腐成性。」馬尋就認真起來了,「你父皇一直痛恨貪官污吏,我也恨。對那些人再狠,我都不會同情。」


  這一點朱棣自然清楚,別看外面都說他的舅舅仁善敦厚,可是唯獨對待貪官污吏那叫一個狠辣。

  馬尋繼續說道,「記好了,誰要是因為貪官污吏的事情向你求情,那人就是屁股坐歪了,你得提防、你得去查。」

  朱棣先是點頭,隨即猛然意識到不對,「舅舅,這些事情就算不是父皇和皇兄去做,也應該是您去查啊。」

  「北鎮撫司的事情你不管?」馬尋的氣勢十足,瞪著朱棣,「你是燕王,是你父兄的臂膀,有些事情就該你來做!」

  二哥是宗室諸王之長,得管著宗室子弟。

  三哥在軍事上的才能展現的越來越出彩,父皇有意讓他去鎮守北邊防線。

  可是我也想打仗啊,怎麼偏偏總是讓我去提督北鎮撫司,這是舅舅的差事啊!

  馬尋語氣隨即放緩,說道,「你以後要去北平,和你三哥聯手鞏固大明北境。只是在沒有就藩之前,你也該多做事。查案子、懲貪官,你都要出力。」

  朱棣用力點頭,這麼安排就最好了,這就是對我的歷練、這就是對我有很高的期許!

  朱棣開始說著正事,「我此前也知道吏治腐敗,只是沒想到如今這個地步。」

  馬尋更加嚴肅了,「怎麼回事?」

  「我讓人多番打聽,一些官吏盤剝百姓甚為嚴重。」朱棣憤慨不已的說道,「除了朝廷的賦稅之外,這些人還巧立名目,徵收水腳錢、口食錢、庫子錢、神佛錢等等!」

  馬尋的臉色難看起來,即使對於這些事情早就有所預料,只是聽到了這些還是忍不住會憤怒。

  朱元璋曾說「農為國本,百需皆其所出」。

  所以朱元璋一直都是下令百姓歸耕,並以減輕賦稅為鼓勵措施,

  一般來說是墾荒田為己業,並免役和賦稅三年。被遷到鳳陽的百姓,朝廷給錢、糧、耕牛、

  種子,免役三年。

  在北方荒蕪的厲害,朝廷給的政策是十五畝田地、兩畝菜地免租,這可是朝廷的公田。要是家裡人多、力氣使不完,可以多租些地,還是不要租子。

  至於賦稅也比較複雜,因為明朝的田分為官田、民田,也會因為是民籍或者軍戶等等收取的賦稅不一樣。

  土田的歸屬不同,來源不同,稅率亦不相同,所以有輕有重,但是總體來說是百姓可以承擔的。

  朱棣繼續說道,「我現在都不知如何是好了,照這麼查下去,從知府、知縣,再到衙役等,都要殺一遍。」

  馬尋看向朱棣,反問道,「擔心殺的人太多引起眾怒?」


  朱棣小心的說道,「我怕殺的人太多引起動亂,這些人到底有些身份。」

  朱棣的擔心很正常,官員暫且不說,這都是朝廷命官。而那些吏,基本上都是地頭蛇。

  「一家哭好過一路哭,百官哭勝過百姓哭!」馬尋指了指朱棣,說道,「你這一點比不上你皇兄,他仁厚不假,可是更為果決,知道敦輕敦重。」

  朱棣小聲嘀咕說道,「我豈能和皇兄相比,他自小就跟著父皇母后身邊勤練政事。」

  別看朱棣對朱總是各種不服氣,甚至偶爾還覺得二哥也不怎麼厲害。

  但是對於朱標,那就不敢有什麼抱怨了,從小就將自己的位置擺的非常正,也沒少被收拾。

  不過馬尋也不打算過多的批評朱棣,到底才十五歲,還沒有經歷太多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案子看起來觸目驚心,這些官吏拉出來排隊,隔一個殺一個的話都能讓很多貪官污吏成為漏網之魚。

  說到底就是根都爛了,這不是朱元璋不重視吏治,算得上是「歷史遺留問題」了。

  亂世用重典,一些人甚至覺得朱元璋的嚴刑峻法達到了矯枉過正的地步。

  可是即使如此,依然沒辦法阻止官員大面積的貪腐。

  不誇張的來說,元末明初這段時間是華夏歷史以來官吏貪腐最為嚴重的時期。

  「繼續查。」馬尋想了想說道,「準備挑出來一些典型,正好我在這邊,我監斬。」

  朱棣愣了一下,連忙勸道,「舅舅,怎麼能是您來做這些事情!」

  「我是徐國公、國舅!」馬尋笑著開口,「有些事情就得有身份的人來做,這樣才有威嚇的效果。就算不能讓吏治一下清朗,也能稍微嚇唬一些人。」

  朱棣繼續勸著,「那也不好啊,這些事情本該是中書省、三法司的,豈能讓您來做!」

  「我只是監斬,案子自然是要中書省、要你父皇去定奪。」馬尋解釋說道,「我豈能擅殺官吏,那不和朱亮祖一個樣了!」

  殺貪官是應該做的事情,但是也需要講法律程序,馬尋可不會直接就去斬殺,而是要等朝廷的文書。

  朱棣苦著臉說道,「那也用不著您啊,難道還有人敢劫獄、偷換死囚?您可是仁厚的國舅,豈能殺人!」

  這外甥算是沒有白疼。

  甚至讓馬尋生出了一些小小的內疚了。

  畢竟老四還是貼心,處處都是在考慮我的名聲,不願意讓我做些得罪人的事情。

  可是我倒好,讓他得罪了勛貴再得罪文官,讓他小小年紀的就開始管北鎮撫司的一些事情了,


  這小子已經『不乾淨』了。

  而且動不動就試探他,尤其是在道衍那大和尚出現之後,也算是小動作不斷、小心思不少。

  「老四。」馬尋在片刻內疚後,溫和說道,「你舅舅要是再這麼賢明、仁厚,要不了幾年就得去雲遊天下了。

  朱棣好像明白了,似懂非懂的問道,「自污?就算是自污也用不著如此啊,您可以納妾啊,文官不是給您準備了個才女麼!」

  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潔身自好,偏偏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喜歡傳播那些緋聞,那劉莫邪的名聲越來越大都是因為這些緋聞。

  真是沒想到啊,有一天居然有人蹭我的熱度和名聲,居然還蹭出來了越來越大的名氣!

  馬尋也懶得多解釋了,「你繼續查,然後報去朝廷。我自然也會奏報朝廷,咱倆就聯手嚇唬嚇唬貪官污吏。」

  忙著實驗牛痘,還得打倭寇,在想辦法開發銀山的時候,順便整頓吏治。

  身兼多職,每一樁都是大事,我在島上也不得清閒吶!

  朱棣懷疑的問道,「舅舅,您該不會是想著把差事辦完,然後出去遊山玩水吧?」

  「猜對了一半!」馬尋也不隱瞞自己的心思,「我以後遊山玩水,那是陶冶情操了。你們是鎮守要地的藩王,我可就是有閒情逸緻的國舅!」

  朱棣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自家這位舅舅本來就不熱衷於朝政,多少有點隱士、閒雲野鶴的心思。

  只要不是偷偷跑掉就行,或許高雅的賢土,那才是自家舅舅最應該做的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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