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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小一輩的登台亮相

  第375章 小一輩的登台亮相

  不為良相,便為良醫。

  這也算是傳統理念了,范仲淹就是提出這個論斷的人。

  認為良相與良醫具有相通性,前者通過治國安邦實現利澤萬民,後者通過救死扶傷踐行醫者仁心。

  而這其中的一些代表人物就是張仲景。

  

  馬尋的話不免讓張三丰和道衍震動,畢竟天花這樣的瘟疫是讓人聞之色變的。

  可是就算是這樣讓無數人毛骨悚然的瘟疫,大明的第一神醫居然有法子可以預防?

  如果做成了這件事情,那就是真正的功德無量、萬家生佛了。

  不理會張三丰和道衍的一些震動,馬尋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再次穿上朝服,正式開始了。

  常茂、徐允恭這些半大小子一個個的也穿的人模狗樣,結了婚的常茂一點都不穩重,

  還在擠眉弄眼。

  也不想想站在他前面的是誰,這可是首倡大明早朝該有秩序的人。

  首倡歸首倡,能不能遵守是另一碼事,不過馬尋一直都認為他是被徐達、常遇春等人帶壞的。

  他的本意是好的,結果全成了約束文官的規則了。

  賊兮兮的常茂壓低聲音,「舅舅,一會兒我什麼時候出面?」

  徐允恭握緊板,也擔心的說道,「我還沒做過如此事情,到時候您咳嗽兩聲,我就能明白。」

  鄧鎮這小子更上不了台面,「舅舅,我到時候能不能抬頭?要不然您給我使眼色?」

  這些小子本來就沒上過朝,雖然此前朱標升殿的時候這幾個也來過,但是那就是規矩的行禮,不奏事。

  對於這些小子的緊張,馬尋充分理解,他第一次上朝的時候也緊張。

  如果是在奉天殿的早朝,他可是謹言慎行,沒有明確的旨意都不會輕易開口。

  這不是膽大不膽大的問題,有些企業家、政客等等,在遇到大事的時候也會緊張,不緊張才是怪事。

  「到時候注意點太子。」馬尋就說道,「你們順著話往下說,到時候就算我不給你們提示,太子也會給。」

  湯鼎就冒了出來,「舅舅,那我們幾個誰先奏事?」

  馬尋想了想,說道,「允恭帶頭,常茂跟著附和。鄧鎮你就老實點照著奏章奏事,湯鼎你就潑一點。王德、謝威,你倆別說話,到時候跟著附議。」

  如果是在奉天殿的早朝,馬尋是『照本宣科」的典範,他的板都是貼著小紙條的。


  可是現在是在鳳陽的皇城,這一下他的身份就不一樣了,要安排這些小崽子們了。

  忽然間他好像理解李善長捨不得權柄的原因了,這一個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這才是位極人臣、這才是社稷離不得我!

  就在說話的時候,朱帶著弟弟們來了。

  馬尋看了一眼朱棣問道,「準備的如何了?」

  朱棣信心滿滿的說道,「放心就是,我還是第一次辦這樣的差事,肯定用心了。再說了,有您和皇兄幫我,那豈會出差錯!」

  這個馬屁不錯,但是馬尋不領情,「一會兒機靈點,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條心。要是有什麼變故,能應對就應對,應對不了就朝我身上推。實在不行,你就裝糊塗先混過去。」

  朱棣臉色古怪,因為昨天晚上皇兄也出了類似的主意。

  參考模板自然就是馬尋了,這是大明朝堂上最會裝糊塗、最會仗著身份耍賴的存在。

  心裡明白歸明白,不過朱棣也聰明,「多謝舅舅提醒,我一會兒肯定機靈點。」

  一看時間到了,這才按部就班的有序進入大殿。

  皇子、勛貴子弟,再加上中書省、六部以及大都督府的隨行官員,以及鳳陽府的官員。

  雖然級別低了一點,但是儼然就是一副袖珍版的大明朝堂的樣子。

  主持朝會的朱標先開口了,「本宮回鄉觀摩祖宗肇業之基,頗感欣慰。尤記得十三歲那年返鄉,帝鄉還是荒蕪、凋景象。」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百官自然是趕緊恭頌皇帝恩德,這才使得凋的鳳陽變得繁華起來。

  資源一個勁的塞,中都皇城、皇陵這類大工程,再加上遷民,以及給勛貴修建宅邸等等,鳳陽確實一下子顯貴起來了。

  朱標也繼續開口說道,「雖說這是帝鄉,只是本宮覺得既然祭祀已經結束,也該返程了。」

  對於一些人來說肯定是鬆了口氣,尤其是鳳陽府的官員。平時應付那些練兵的皇子或者勛貴都吃力,更何況是大明的儲君呢!

  馬尋微微咳嗽一聲,朱棣瞬間彈射出去,「啟奏皇兄,臣弟有本要奏。」

  朱標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問道,「燕王,你有何事要奏?」

  朱棣一本正經,他比馬尋強的地方就是提前做好功課,要奏報的事情早就記在心裡,

  絕對不會在上朝奏事的時候看小抄。

  朱棣立刻說道,「皇兄明鑑,自父皇奪取應天府以為根基,就此大力恢復帝鄉民生。

  遷江南富戶等,已十餘載。」


  這也不是在誇張,自從打敗陳友諒、張士誠統一南方之後,朱元璋就在朝著鳳陽遷移富戶。

  還真的是十多年了,這也是洪武大遷民的起點。

  朱標微微點頭,而朱棣繼續說道,「臣弟等久居鳳陽,除練兵之外尚且考察民生。皇兄,臣弟等查明有不少富戶擅自離開鳳陽、逃回原籍。」

  朱標臉色就難看了,「燕王,本宮記得父皇三令五申,不許你等干涉地方政事!你查明,你從何查明此事?」

  太子對燕王開炮了?

  不過太子說的沒錯啊,皇帝確實不許這些親王干涉地方政事,甚至算得上是嚴厲的地方。

  比如說鳳陽府的地方官,他們除了迎接和恭送的時候,一般是見不到這些皇子。

  就算是有一些政事要奏報,那也是直接報去上級,而不是找這些在鳳陽的皇子們。

  閉目養神的馬尋覺得朱標、朱棣這些人都是一個路數,學的就是朱元璋那一套。

  看著是在訓斥朱棣,不過該討論的事情還是要討論。

  最主要的是這直接堵死一些人彈劾朱棣的後路,皇子表面上、法理上來看,確實是沒資格干涉鳳陽府的政事。

  朱這個時候也及時跟進,「啟奏皇兄,臣弟與諸王皆在鳳陽練兵,有些事情有所耳聞。」

  朱守謙這愣頭青挺身而出,「啟奏叔父太子殿下,臣久居鳳陽,常常四處遊歷,對於逃戶之事亦有耳聞。」

  幾大藩王的話使得不少官員有些慌張,最慌的顯然就是地方官了。

  秦王等藩王前幾年來鳳陽時,第一樁事就是懲治當時的鳳陽知府等地方官。

  而現在好了,太子再次回鄉,依然是要拿地方官開刀?

  朱標有些不高興了,看向馬尋,「徐國公,你是當朝國舅,奉旨節制留守司、教導諸王大小事務,這些事情你沒有聽聞?」

  馬尋趕緊認罪,「罪臣知罪。」

  朱樓等人好像理解他們的父皇為什麼有些時候非常惱火了,看看馬尋這表現啊。

  朱標也無奈,不過戲還要繼續演下去,「你乃中書省平章知事、大都督府右都督,領南北鎮撫司。稽查等事,你該清楚。」

  馬尋還是那句話,「罪臣知罪!」

  朱標非常不高興了,「徐國公,你口口聲聲說知罪,罪從何來?」

  「罪臣對於諸事亦有所耳聞,只是與諸王所聞之事稍有出入。」馬尋面不改色的繼續演戲,「殿下明鑑,臣因此不敢妄言。」

  朱標板著臉,立刻追問,「有所耳聞,那就是真有這樁事情了?」


  朱棣梗著脖子繼續說道,「啟奏皇兄,臣弟查明太倉張氏本該舉家遷至帝鄉。照理應是十載,只是臣弟查明,其舉家早已遷回太倉,十載之中居於帝鄉不足半年!」

  這一下鳳陽知府搖搖欲墜了,燕王所說的那個張氏一家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很多被遷來的江南富戶打著各種旗號,明里暗裡的跑回故鄉,這樣的事情可以說比比皆是。

  朱標看向馬尋,「徐國公,你對此事可有耳聞?」

  馬尋立刻回答說道,「回太子殿下,臣聽聞過此事。只是臣謹小慎微、尸位素餐,不敢冒然得罪皇帝陛下同鄉、功臣,有失察之過。」

  等等,你這徐國公怎麼回事?

  現在是在議有沒有逃戶的事情,你忽然扯到勛貴、皇帝鄉黨的事情?

  朱標有些憤怒了,「徐國公,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你是國舅、超品的國公,監督、糾察百官之過失本該是你職責!」

  朱棣又蹦出來了,「啟奏皇兄,臣弟聽聞永嘉侯及其子巧取豪奪、侵占民田,尚且有欺男霸女之惡事。」

  「胡說!」朱標憤怒的大聲罵道,「你從何處聽說?永嘉侯及其子此時正在外地鎮守,談何欺男霸女?」

  朱棣「仗義執言』說道,「永嘉侯族中兄弟此刻正居於鳳陽,臣弟知曉其侵占土地不下數百畝。」

  朱標更加不高興了,「永嘉侯軍功卓著,有父皇賜田數十頃,他有何理由侵占土地?」

  皇帝的賜田確實有幾十頃,但是誰還嫌錢多啊。

  所以太子殿下,您說的那些道理站不住腳,該侵占土地還是要繼續侵占,這可不只是永嘉侯一個人的做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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