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達則兼濟天下
第372章 達則兼濟天下
觀音奴的忽然出現讓馬尋有了危機感,隨即就要抓著朱標、朱橘好好的拷問一番了。
本來以為只是外甥們誤會了什麼,所以讓人誤以為他要出家。
可是現在馬尋真的覺得出家可能也挺好的,現在就跑的話,用不著挨毒打了。
「啊!聽話不聽音啊!」馬尋看著低著頭的朱標和朱,氣的不輕,「我是讓驢兒出家嗎?這事情你們不問我,直接給我姐告狀,你們是見不得我好是吧?」
觀音奴就添油加醋,有些怨念的說道,「這事豈能怪太子和老五,您是長輩,自個兒說話不注意,豈能怪罪他們?再說了,他們本就是愛護驢兒,關心則亂罷了!」
「你還回護他們?」馬尋更加惱火,「你知不知道他們一封信回京,我什麼下場?」
算算時間,現在的應天府皇宮裡可能雞飛狗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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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朱元璋沒有將人攔住的話,說不定馬秀英就要親自來鳳陽『清理門戶』了。
這誤會大了,也不知道我抓緊送回去的信能不能讓她息怒!
眼看馬尋發完脾氣,朱標才說道,「舅舅,您也體諒一下我們。您是長輩,這幾年我門什麼時候敢違逆您?」
朱橘也討好說道,「就是啊,這麼大的事情,我們豈敢瞞著我母后。您做事一向是自己拿主意,我們勸不動也不敢勸,只能先和母后說了。」
這絕對是朱標和朱橘的心裡話,朱樓幾個也在旁邊點頭表示認可。
其實這一個個的都做好了打算,真要是到了某個份上,他們不管如何都要將舅舅給綁回京城。
真要是讓他跑了,親兒子都要被皇帝、皇后打個半死。
即使在鳳陽有正事,可是相比起國舅跑了,那就沒辦法相比了。
畢竟事情什麼時候都能辦,國舅跑了說不定就是真的跑了。
雖說鬧出來一個大烏龍,可是往好處想就是有不少人關心著,這感覺還是不錯的。
現在這樣的局面也只能這麼自我安慰了,要不然就真的只是無能狂怒了。
惱火是惱火,不過這就是誤會,大不了被罵幾句,解釋清楚了就行。
好在信使及時離開,皇后最多生半天的氣,看到馬尋以及朱標等人的信之後,誤會應該可以解除。
現在還有其他的要緊事去做,比如說招待勛貴子弟、安排他們做事。
常茂還是沒心沒肺的樣子,帶著一眾勛貴子弟入中都皇城。
「參見太子殿下。」
朱標溫和說道,「用不著多禮,這也都是自家人。現在是在老家,咱們這些人更用不著拘泥。」
徐允恭這樣的「榆木疙瘩」就算了,他一直都是恪守本分,是很難開竅的。
常茂當真了,不過隱蔽的朝著馬尋努了努嘴。
這還有個長輩呢,看著是溫和的樣子,可是也非常喜歡說教,那也就意味著現在是有長輩在場,怎麼可能完全放的開。
朱標笑著對朱樓、朱棣說道,「這都是自家人,都是一起長大的親戚人家,你們幫著招待。」
朱樓自然是去招待他的小舅子鄧鎮,朱棣著一張大臉朝著徐妙雲走去,大舅子直接忽略。
朱稠也得忙著招待小舅子啊,他的普王妃現在還在京城安心養胎呢,這一次沒跟著回鳳陽。
朱標笑著看向湯鼎,「你回老家倒是如魚得水,走親戚忙壞了吧?」
湯鼎立刻點頭說道,「是有些忙,剛給我姨祖母上完墳,表叔那邊我還得照料。」
湯和是自幼父母雙亡,養育在姨母家。雖然早年親戚離散了,不過現在能找回來的都找回來了。
朱元璋的鄉土情結很重,湯和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在鳳陽的賜宅、田地等等,基本上都是他姨母的子孫在住。
朱標隨即又看向常茂,「你在忙什麼?」
常遇春是定遠人,雖然在鳳陽有賜宅,但是這裡到底不是真正的故里。
常茂立刻說道,「沒事就和馮誠、花煒比武,在留守司公幹。再者就是抓人唄,上午還領人去拿了永嘉侯府的惡僕,差點砍死了一個。
一,
朱標一臉無語,馬尋也表情鬱悶。
你堂堂鄭國公世子,下一代的國舅,奉著太子的諭令去拿人,結果你搞出來的動靜像是鎮壓叛亂、像是打仗,像話嗎?
朱棣立刻解釋,我差點給害慘了,「皇兄、舅舅,是永嘉侯府的人太跋扈。剛開始還以為只是官衙的人,想著閉門不見、直接想要打罵,我們這才動的手。」
「閉門不見、打罵官家的人?」馬尋皺眉不高興了,「他永嘉侯府的人都這麼厲害了?這些人有官身?」
朱棣連忙解釋,「沒呢,是永嘉侯的親眷,無非是仗勢欺人。」
馬尋更加不高興了,看了看朱棣、再看看常茂,「你們是怎麼做的?」
常茂不明所以,解釋說道,「衝進去唄,打散了那些惡僕,我這才差點砍死一個。然後擒了那幾個被告的惡僕,他們也不敢再說話。」
馬尋就不滿的看著朱棣,「這就是你辦的差事?永嘉侯府沒一個有官身的在,這些人就敢阻攔官衙的人?出主意的人不拿,抗命的不罰,朝廷律法就這麼不頂用?」
朱棣和常茂傻眼了,本來還在邀功呢,我們可是頂著巨大的壓力破門拿人,該誇獎才對啊!
馬尋指了指門外,「你們兩個立刻給我過去,誰出的主意抗命,誰下的令阻撓,都給我拿了!」
朱棣和常茂一下子彈了起來,這難兄難弟兩個不敢反駁,只能感慨自己還是水平不夠,差事都辦不明白。
看著朱棣和常茂落荒而逃的樣子,朱標無奈說道,「舅舅,老四和常茂差事辦的不錯了,又何必如此責罰?」
「朝廷律法就是律法。」馬尋鐵面無私的說道,「永嘉侯府的管事、奴僕都敢不遵朝廷律法,那是不是敢衝撞衙門?既然要震,,就該狠狠的收拾。」
這不是鐵面無私那麼簡單,也是在立典型。
再者就是無理就開始鬧,在馬尋這裡可說不通,無理在他這裡鬧就是罪加一等。
朱標對此也沒有多說什麼,他現在可以說是最大的受益者了。
有這麼一個鐵面無私、願意得罪人的舅舅,朱標看似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好,
朱棣和常茂被打發出去辦事了,其他人則是在繼續享受著這樣的『家宴」,看起來這才是大家應該在意的事情了。
馬尋可不會這麼單純,「你們也見到了,在帝鄉尚且有永嘉侯這樣御下不嚴的。你們回家好好整頓一番,可別讓仗勢欺人之輩擾亂了帝鄉。」
徐允恭等人立刻連連表態,他們多少也知道這算不上是鴻門宴,可是該有的告誡肯定會有。
湯鼎左右看了看,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搶先做出「表態」。
只是常茂不在,徐允恭也沒有其他的動作,再加上舅舅還沒有明確的提示,那就暫時不說什麼吧。
只要舅舅吩咐的事情就辦好,不要有什麼自由發揮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馬尋朝看永平侯謝成的兒子謝威招了招手。
有些木訥的謝威上前,一頭霧水,「舅舅。」
馬尋笑著開口,「你爹去年犯事,你可得好好表現一下。」
謝威有些尷尬,他的父親就是淮西二十四將之一,是皇帝的心腹。這些年也是戰功無數,只不過去年犯事了。
太原衛指揮使曹興私德有虧、又接受賄賂了,謝成則是在山西擅奪民利,所以一個該封侯的沒封,一個是該得公由的不給,這就是對他們的懲罰。
謝威立刻說道,「我姐已經交代了,我爹也為去年之事羞惱,叮囑我萬萬得辦好太子、舅舅的差事。」
馬尋滿意點頭,說道,「這就好,你家不缺富貴。要知道君之愛財取之有道,咱們這樣的人家只要奉公守法自然就不缺富貴。」
謝威還能有什麼好說的呢,一個個的就是沒有太多主見的少年。
面對不怒自威的馬尋,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表面上肯定是老老實實聽話。
勛貴子弟都聽話,這便讓馬尋感覺到非常滿意,這便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家宴結束,朱標笑著抱怨起來,「舅舅,以後老四得恨死您。」
馬尋不以為意的說道,「他是燕王,他岳父是魏國公,他兄長是當朝太子。他有什麼可恨我的,他有什麼可擔心的?」
不管朱棣是不是主動的,反正他已經開始踏上了得罪勛貴的道路了。
一場宴會結束,馬尋回到小院,張三丰還在打坐,那自然就不用打擾了。
得罪勛貴的事情就這麼開始了,也可以說這是在準備開始整頓這些不法勛貴了。
對浙東文官需要整治,對大明的吏治需要好好的清理,同樣也需要將這些不法勛貴好好的收拾一通才行。
觀音奴在仔細的幫馬尋整理著公文,這也讓馬尋更加得意了,就如今這樣的待遇,怎麼可能去清心寡欲呢,他是真的做不到。
觀音奴有些不太理解的說道,「這些勛貴所做之事,若是在前朝不算什麼。真要得罪人,又何必是您呢?」
馬尋則懶洋洋的說道,「我這人沒大志向,也算是窮則獨善其身吧。」
那有些話就不用說了,達則兼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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