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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謀逆之案歸誰管

  第276章 謀逆之案歸誰管

  馬尋的話讓不少人坐立不安,沒有人喜歡被處在監視之中,尤其是現在官場的一些風氣如何,

  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

  現在要是附和馬尋的話,那就是在自掘墳墓。

  不少文官對於如今的處境都是非常不滿的,他們嚮往的是宋朝時期的一些制度,他們覺得「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才是最好的制度。

  這可不是士大夫也可以受刑罰,只不過應當顧及大夫的尊嚴。。

  這些人是認為大夫階層一般具有良好的修養,不必等到刑罰,便會謙恭自省,所以就不要多苛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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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的文官啊,黨爭也好或者其他事情也罷,最多貶成等,哪像現在可能被殺。

  不如宋朝的文官,那麼學蒙元也行啊,雖然可能被殺,但是給的權力大、好處多啊。

  一個御史跳了出來,憂心的說道,「陛下,臣以為徐國公所言太過。」

  朱元璋眯著眼問道,「哦?哪裡過了?」

  御史想都不想的說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本是指不讓人民說話,必有大害。古語有云: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又一個文官跳了出來,「陛下,荀子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周厲王未能勤政愛民,急百姓之所急、想百姓之所需,以至於人人自危、引發國人暴動。」

  這是要群起而攻之了,這是逮著了馬尋的一些話茬了,有了發揮的空間了。

  朱元璋臉色難看的在繼續聽著,這是在反駁馬尋的一些觀點,這又何嘗不是在說給皇帝聽呢。

  偏殿的朱標就得意了,小聲說道,「爹未必知曉國人暴動,但是舅舅知道。娘,您信不信一會兒舅舅能將他們堵的啞口無言。」

  馬秀英有些得意,不過還是說道,「你舅舅是仗著身份胡攪蠻纏,真要論才學不如他們。這些你也要學學,可莫要讓這些文官牽著鼻子走。」

  果然不出所料,馬尋的聲音響起來了,「那誰,出現如此案子,到底是我大明不准百姓說話,

  還是說有百官欺上瞞下方才出現此事!」

  開口的兩個文官一下子臉色漲的面色脖子粗,鬧了半天我們都沒資格被你徐國公記住名字!

  我們可是正四品的官員,是有資格的上朝的朝臣,結果你徐國公連我們名字都不知道!

  刑部尚書劉惟謙連忙開口說道,「徐國公,此案還在查,到底案情如何現在還沒有定論。」


  馬尋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我還是信不過刑部,刑部若是盡職盡責,甄五斗的兒子豈會被殺?我記得若是抄家、正法,得刑部覆核吧?」

  劉惟謙一下子也尷尬起來了,這件事情他現在還真的很難有足夠的底氣和馬尋爭辯。

  原因就是這個案子三法司的立場都尷尬,不管是審案還是覆核等,看似是不需要三法司直接去管,他們很多的時候都是直接將各布政使司送來的案子批覆一下。

  那問題也就是出在這裡,他們沒有查出案子當中的疑點,這自然也就是讓馬尋抓到了把柄。

  郭英這時候就陰陽怪氣的說道,「刑部查自己審的案子,倒不知道該怎麼查。」

  劉惟謙氣的不輕,可是實在無可奈何。

  馬尋是徐國公,皇帝的小舅子。郭英是武定侯,他的妹妹郭寧妃也是皇帝的寵妃。

  馬尋立刻一唱一和的說道,「陛下,臣以為武定侯所言有理,臣斗膽請旨督查此案。」

  這一下胡惟庸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馬尋要是主審此案,誰知道這事情要鬧到多大的程度。

  最主要的是一旦馬尋主審此案,事情的主導權就完全是在皇帝的手裡。

  朱元璋似乎也知道馬尋的能力,不高興的說道,「不准!你不懂刑律,又愛感情用事,難有中正立場。」

  文官們好像鬆了口氣,陛下還是維護他們的!

  馬尋就按照劇本走,立刻說道,「陛下,臣以為此案定是窩案。官糧少了三千餘石,此罪居然是一個庫更來擔。臣覺得若非知府乃至布政使司的門來舞弊,其餘人難一手遮掩。」

  朱元璋表現出深思的樣子,馬尋的話有道理啊。

  三千多石糧食不算多也不算少,就是馬尋一年的俸祿,馮勝這樣的國公兩年多的俸祿,

  就這樣一個規格不算特別誇張,遇到了小官巨貪說不定也能做到。

  但是這件事情的問題就是很有可能存在上下流一氣,所以事情才看起來這麼無懈可擊。

  可能也就是那些人沒能趕盡殺絕,沒想到甄五斗能遠赴千里之外的京城去報案。

  詹同站出來了,這是有些分量的吏部尚書,「徐國公,我以為出此案確實令人憤怒。只是案情還未查明,現在就下定論是不是早了些?

  一馬尋直接說道,「我只知道防患未然,我只知道扁鵲見蔡桓公。既然已經看到了些許病情,為何要諱疾忌醫,拖到最後病入骨髓、體痛致死才好?」

  馬尋是徐國公,同樣還是很多人眼裡的神醫。

  唐勝宗有些這時候也站出來幫腔了,「徐國公言之有理,既然看出來了事情,為何不解決?」


  唐勝宗、延安侯,難道現在的你還沒有投靠李善長,沒有被胡惟庸拿捏?

  這是想要抱我的大粗腿?

  德慶侯廖永忠吃了槍藥一般,看著詹同說道,「貪墨三千餘石糧食,這麼不聲不響的倒是好大能耐。要我說,陛下就該令徐國公督查此案,不是交給你們這些文官來查!你們一個鼻孔出氣,能查什麼?」

  這地圖炮有些厲害,可是那些文官更急,

  馬尋只是開了口,這些淮西勛貴一個勁的跟著附和,這些人真的是抓住任何機會就打壓文官!

  一時間馬尋都有些恍惚,難道皇帝安排了這麼多幫手?

  早知道這樣,我急什麼啊!

  不對,我要是不出頭,這些淮西的人也不會出頭,他們現在是將我架在火上烤了。

  看著是以我馬首是瞻,可是這不是明擺著說淮西勛貴在抱團嘛!

  皇帝不喜歡浙東文官集團不假,可是同樣也不滿意淮西勛貴太過抱團。

  苦兮兮的馬尋無奈啊,郭英、唐勝宗這些人是真的好心辦錯事,偏偏還不能說他們。

  郭英等人渾然不覺馬尋的良苦用心,這一個個的噴完了文官,還略帶得意的朝著馬尋點頭。

  老哥哥們哎,你們是真的害慘我了,這明明就是政事而已,怎麼就成了黨爭!

  我是外戚,不是你們這些正經的淮西勛貴,我不是和你們穿一條褲子的!

  馬尋求助的看向朱元璋,這時候的皇帝臉色也變了,他現在也是一副頭疼的樣子。

  很明顯朱元璋對此更加有『心得」,他手底下的這些武將時常辦些蠢事、混帳事,這多少都有些免疫了。

  還是繼續按劇本演,馬尋慷慨陳詞,「陛下,臣以為漢有繡衣使者、唐有不良人等,宋亦有皇城司。臣以為朝廷當設立衙門,專職收集情報,監督百官、刺探他國情報。」

  胡惟庸急了,立刻站不住了,「陛下,臣以為徐國公此言不妥。朝廷已有親軍都尉府、儀彎司,無需再設一衙門。」

  李善長這時候也顧不得其他,趕緊說道,「陛下,臣也不贊同徐國公所言。早些年軍中已有檢校,楊逆就曾為軍中檢校,猖獗之舉依舊令人心驚。」

  這兩個一唱一和的,他們的說法還真的能站住腳。

  現在親軍都尉府的一部分職責大家都清楚,這些天子親軍可不只是負責儀仗,很大一部分任務就是負責情報。

  再說了,朱元璋在打天下的時候就非常注意情報收集等,哪能在這時候專門成立一個衙門啊。


  看看楊憲,那人以前就是大特務頭子,可是前幾年將朝堂鬧的一團糟,要引以為戒啊,不能再重用檢校!

  馬尋臉色就非常不高興,看向李善長和胡惟庸,「李相,朝廷現在律法歸何人管?」

  李善長下意識的說道,「自然有刑部、御史台,尚且還有五軍斷事司。」

  這也就是說軍隊上的事情歸大都督府內部處理,其餘的一些案子是交給刑部等衙門。

  馬尋就問道,「既然提及楊憲,李相提及其為『逆」。那我倒是想要問問,李相,朝廷涉及到逆案歸誰來處理?」

  李善長下意識的想要開口,但是臉色瞬間變了,胡惟庸等人一個個也如坐針氈。

  也要不然說這就是一個草台班子呢。

  大明開國六年了,很多制度看似完善了。可是偏偏涉及到謀逆的案子,大明現在沒有衙門處理。

  看似誰都能處理,可是誰也沒有資格真正的處理。現在大明的制度,就是沒有明確謀逆之案的歸屬權、審判權。

  而謀逆這樣的大案本身就極其敏感,這樣的事情本身來說也是需要皇帝來處理才好。

  馬尋這是明顯給人下套,事情確實是那麼回事,不要說的這麼明啊!

  朱元璋這時候臉色更加難看了,「楊逆之案,朕記得是中書省報到朕的面前吧?

  李善長和胡惟庸都要尿了,陛下,我們忠心耿耿,絕對沒有不忠之舉。

  馬尋可不管那麼多,繼續說道,「陛下,臣以為不管是楊逆之事,還是此次多有官員陽奉陰違、上下蒙蔽聖聽都當重視。朝廷有必要設立衙門,專職收集情報、監督百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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