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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洪武第一案

  第271章 洪武第一案

  有多少人在戰戰兢,馬尋顧不上。

  馮誠趕來了,立刻傳達旨意,「徐國公,太子殿下令你半個時辰後叩問宮門。」

  看起來自家大外甥也是動了真怒,這是要將事情朝著大的方向去弄。

  馬尋點頭後對馮誠說道,「我明白了,你回去復旨。只是還請太子殿下定奪,這些瀆職枉法的官員該如何處置?」

  馮誠露出笑容,這就是太子心腹的好處了,「徐國公,您看著辦就是。何必讓我跑來跑去,就當是您心疼晚輩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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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尋指了指馮誠說道,「回頭和花煒去我家,你小子也該放出去了。」

  馮誠喜笑顏開,他其實也憋屈,父親留下來的遺澤很多都是被叔父馮勝占了。雖然自認為作為太子的心腹,以後立功的機會不少。

  可是要說爵位,哪有那麼容易得到。

  歷史上的馮誠也算是有作為,隨沐英鎮壓麓川之亂,官至右軍都督府右都督,只是爵位和他無關。

  這可比花煒強了不少,那小子憨,只混了個從三品的都指揮事。

  馮誠剛走,湯鼎就說道,「舅舅,我們一會兒要不要進宮?我不敢進宮。」

  馬尋覺得好笑,「你怎麼不敢進宮?怕誰?」

  「上位!」湯鼎壓低聲音說道,「我一進宮,上位必然考校我學問。我書讀的不好,武藝也稀鬆,肯定又要挨罵。」

  馬尋不置可否的說道,「你們這幾個挨罵挨多了就習慣,跟著進宮。」

  湯鼎就有些淚喪了,可是舅命難違。

  這些淮西核心的子弟其實真沒那麼怕朱元璋,要是尋常的官吏被罵了戰戰兢兢。

  可是湯鼎這些人被罵了,那也就是被罵了,誰讓他們時常不長進。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繼續等下去也沒必要,馬尋這才讓人護送甄五斗爺孫朝著皇宮而去。

  華高早就等不及了,只要回到了京城他就給皇帝守皇城,以前是躲差事、在京城擺爛,現在是在表現自己。

  他現在就盼著馬尋和人起衝突,真要是起了衝突別管那麼多,先飽以老拳再說,這時候就不存在拉偏架的說法。

  几子都抱過去給他乾爹磕頭了,也說好了以後的大小事情都是乾爹來做主。

  既然是這麼個情況,當然得有事就沖在最前頭了。

  一大群人烏決決的來到了宮門前,甄五斗立刻拉著孫兒跪下,「陛下,草民有冤!」


  話音剛落一個小太監就出現了,「太子諭令,令徐國公攜冤民入宮!」

  常茂等人自然也跟著,不跟著不行啊。

  坐在椅子上的朱標起身了,而李善長等人這時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還是沒有人出來頂罪,也不知道接下來有沒有機會推出來幾個有分量的人去謝罪!

  馬尋果斷跪下,「啟稟皇太子殿下,臣聽聞有冤民上訴,應天府不接訴訟、御史台並無御史接案,特來宮中請陛下斷案。」

  朱標板著臉說道,「徐國公,你可是令人敲了登聞鼓?」

  馬尋態度那叫一個誠懇,「臣知罪!只是冤民案情重大,臣不敢妄議!」

  李善長、胡惟庸等人都恨的牙痒痒了,你馬國舅什麼時候知道害怕了!

  真的要是想要控制事態,或者是查明案情,你一句話的事情,一大群人立刻就幫忙查案。

  可是偏偏讓那百姓去敲登聞鼓,事情鬧的這麼大不還是你在推波助瀾!

  朱標依然板著臉問道,「有何冤情需要求見陛下?」

  甄五斗雖然過去是小吏,先前也有膽氣去敲登聞鼓,可是在朱標面前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

  馬尋果斷說道,「冤民申訴其子查明南安知府等私自挪動、貪墨官倉糧食,因而慘死!求告無門,因此遠赴京城伸冤,只是應天府不接案,三法司不查案,以致冤情無處申訴!」

  李善長和胡惟庸對視一眼,這案子要是真的,那就不是應天府府尹能背的下了。

  尚書和九卿級別的起步,實在不行給汪廣洋推出去!

  朱標厲聲喝道,「應天府不接案?三法司不查案?」

  馬尋立刻彈劾說道,「登聞鼓響足有半個時辰,尚未見到御史。殿下,臣彈劾衛國公瀆職!」

  朱和鄧鎮都愣了一下,舅舅這是怎麼了?

  不過鄧鎮反應快,先跪下再說。有些事情他想不明白,那就按老爹吩咐的去辦。

  老爹可是說了,他出門在外的話,大小事情就去請舅舅定奪。舅舅仁厚、機敏,不會讓他們吃虧。

  朱本來想要求情,但是下一刻也明白了,求個屁的情,要不然還是說自家舅舅好呢,總是護著自家人。

  鄧愈,那可是御史大夫,御史台名義上是歸他管。登聞鼓響了沒有御史出面,看起來就是失職。

  朱標冷著臉說道,「徐國公,你可知道衛國公此前坐鎮荊裹籌措征蜀糧餉?如今坐鎮陝甘,督促邊郡安防、籌措征伐烏斯藏事宜?」

  馬尋抬起頭說道,「衛國公泰為御史大夫,御下不嚴、以致御史台尸位素餐,臣以為當彈劾,

  罷官去職!」

  李善長和胡惟庸更是恨的牙痒痒,你馬尋就不叫個人,你是想要害多少人丟官啊!

  鄧愈那個御史大夫是怎麼回事大家都心裡清楚,無非是皇帝讓勛貴壓制文官罷了,根本不管一些衙門的具體事情。

  你真要是彈劾,去彈劾徐達、常遇春啊,去彈劾你那便宜外甥李文忠啊,甚至你自個兒身上掛了一堆官職卻不辦事。

  你現在彈劾衛國公鄧愈,誰不知道他現在在外公幹,你這是彈劾嗎?

  你這是先將他摘出來,然後再好好的收拾御史台、收拾三法司乃至中書省!

  朱標非常不高興,寒著臉說道,「衛國公有朝廷重任在身,豈能顧及京中之事!此事不得再提!」

  馬尋頭鐵,繼續說道,「殿下,衛國公瀆職在先。臣奏請免了衛國公御史大夫之職,以做效尤!再者他久在軍伍不理衙門事,有戶位素餐之嫌!」

  臉皮厚到馬尋這個程度也是沒幾個人了,他嫌鄧愈的官職多、辦事不盡心竭力,可是這大明上下有哪個官員能比你馬尋更加占著茅坑不拉屎呢!

  朱標一甩衣袖,怒斥道,「徐國公,不得再提此事!茲事體大,當請陛下決斷!」

  忽然間有不少人恍愧,甚至這才反應過來了。

  太子也好、馬尋也罷,這一唱一和的非常熱鬧。

  這麼大的事情本來就該皇帝定奪,可是先有太子令李善長等人在午門這裡候著。

  而現在馬尋又在這裡吆五喝六的,結果居然是在聽太子的意見。

  更要命的是大家下意識的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哪怕沒皇帝下旨,大家也都乖乖聽著太子的話大明,大明什麼時候輪到太子來做主了?

  最主要的是此前太子只是在文華殿翻翻奏章,基本上不管事。

  難道這一次的事情,太子想要直接伸手去管?一伸手,就是這麼一大樁案子?

  「徐國公等人隨我去見陛下!」朱標指了指朱樓,說道,「令常茂等人去宮外站著,身上無官無職居然敢羈押朝廷命官,好大的膽子!」

  謝威本來是想解釋,被常茂一把捂住嘴,這小子是真的蠢,一點都不機靈,怪不得舅舅平時懶得管你!

  雖說一個個的都是奉了馬尋的命令,但是當時按住朝廷命官也是事實。

  真要是有責罰,馬尋肯定會擔著。

  但是這算責罰嗎,這不就是去站崗麼,多大個事!


  當初在鬧市騎馬被罰在徐王府門口站著,差點都成了京城笑話。

  如今站在皇宮門口,我們站的直一點,那就是在替皇帝守宮門,尋常人誰知道我們是被責罰了!

  馬尋爬了起來,大外甥這手段厲害,常茂這些小子不會提前混上了勛衛的差事吧?

  常茂等勛貴子弟去罰站了,朱桐等皇子也散了,他們沒資格去武英殿。

  甄五斗緊張的拉著孫兒,亦步亦趨的跟著,頭也不敢抬只敢盯著地面。

  朱標越走越慢,馬尋會意的上前幾步。

  朱標壓低聲音說道,「舅舅,一會兒您順著我的話往下說,要不然我怕爹又要讓您禁足。」

  馬尋有些納悶了,「怎麼又給我禁足了?

  「還不是您遇事先找我嗎!」朱標也哭笑不得的說道,「我是太子、儲君,當家的還是我爹!

  再說了,這麼大的事情您也不和我爹商議一下,手忙腳亂的怕出了差錯,他肯定得找理由禁您的足!」

  皇帝黨的形象轟然破碎,我怎麼又成了太子黨?

  朱標隨即憂心的說道,「先前還以為只是普通冤情,只是沒想到如此之大。這麼一看,只怕其他地方也說不準了。」

  馬尋也跟著擔心起來,「前元開始就貪腐風氣橫行,如今我大明官場也好不到哪去。現在都敢動官糧了,是有些嚇人。」

  朱標壓低聲音說道,「中書省說不定瞞著我爹呢!登聞鼓敲不響還得了,真以為這是秦末,打到了咸陽還以為天下承平呢!」

  馬尋覺得朱標極端了,不過有些事情的特點看似一樣,那就是有人確實想要瞞住皇帝一些事情。

  而就甄五斗所奏報的事情,馬尋一時間有些恍惚。

  覺得有點像郭桓案,也有點像空印案。

  但是時間點不對啊,郭桓案應該還要十多年後。而空印案的具體時間,也一直沒個明確的節點。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風氣、有些事情,那是積讚許久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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