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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動了文官的蛋糕

  第266章 動了文官的蛋糕

  馬尋覺得挺無奈,稀里糊塗的就攬下來了一樁得罪人的苦差事。

  他還是將人心想的太好了,尤其是現在這情形,完全是自家人逮著他在坑啊。

  只可惜悔之晚矣,事情都攬下來了,自然就沒辦法拒絕。

  先在家帶帶孩子,馬尋覺得他的兒子眼看著就要一歲兩個月了,可是還不會走路,不只是因為平時抱的多,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懶。

  教孩子走路也是費力氣的事情,還好家裡帶孩子的人多,要不然腰就廢了。

  經過短暫的相處,馬祖佑似乎也意識到了他的親爹回來了,慢慢的也不再抗拒馬尋抱一抱了。

  既然是年底,劉伯溫也就要上演一年一度的回京參加大朝儀。

  看著胖嘟嘟的外孫,劉伯溫還是非常開心,「快要一年沒見了,驢兒長的真快。」

  

  馬尋笑著說道,「岳父的氣色也很好,想來這些時間在老家也清閒、如意。」

  劉伯溫不否認這些,「好列身上有個伯爵的爵位,因你的緣故有些人也不找我麻煩,確實如意、自在。」

  現在的劉伯溫退的比較早,不說和浙東文官切割的很乾脆,不過也確實在退下去之後幾乎不再過問朝政。

  所以胡惟庸也沒理由去得罪劉伯溫,畢竟如今的胡惟庸權勢越來越大,還沒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毒死劉伯溫,這樣的事情胡惟庸現在想都不敢想。

  他要是派人毒死了劉伯溫,他懷疑下一刻就是馬尋捏著他的嘴直接灌進去穿腸爛肚的毒藥。

  不知道自己命運改變的劉伯溫滿臉笑容,「你二哥此前托人送了封信回去,他這一次立了不小的功。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鄭國公才那般照顧他。」

  劉璟跟著常遇春去打仗,這不說是白撿功勞,但是立功的機會確實不少。

  在酒泉附近的掃林山,常遇春擊敗元軍盤踞在河西走廊的蒙元殘餘,劉璟俘虜了北元太尉鎖納兒加。

  北元的太尉、平章現在也不值錢了,稍微有點兵、有點權的都可以加官,就跟東漢末年各種將軍一個道理。

  馬尋一邊逗著兒子,一邊說道,「那也是二哥有本事,軍中想要立功的人不少,能有大功的又能有幾個?」

  馬祖佑扭身趴在馬尋的肩膀咿咿呀呀,這才剛認識親爹呢,外公暫時就不認識了。

  馬尋有些抱怨的說道,「岳丈,我剛回京,宮裡就安排我去建一些廟。功臣廟、帝王廟等都要建,我是不是要得罪人了?」


  劉伯溫眉問道,「以你平時的為人,怎麼就攬下這差事了?」

  提起這個馬尋就來氣,「那時候我大意了,當時就是在逗孩子,我姐隨口提起,我也沒往深處想。」

  旁邊的劉姝寧也嘆氣,她不覺得是一孕傻三年,而是單純的沒有想到皇后如此安排。

  劉伯溫只能說道,「那你就去得罪人罷了,說到底這事情最終還是要陛下敲定。」

  馬尋得罪完人了,皇帝再出面當好人!

  馬尋試探著問道,「我也知道以我的身份難以不問朝堂之事,只是他們安排的好些事情我不太熱衷。岳父,您覺得我該如何是好?」

  劉伯溫看向馬尋問道,「研究醫理、做些工匠之事?」

  看到馬尋點頭,劉伯溫也忍不住頭疼起來了。

  劉伯溫就屬於這個年代的典型讀書人,還是相信『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或者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工匠之類的,在如今這個年代確實沒什麼地位。

  仔細想了想,劉伯溫才說道,「既然你那些醫官有大用,你就繼續用唄。你造的煤球、煤爐有用,也接著用。做好了陛下安排的差事,他們還能管你不成?」

  馬尋立刻吐槽起來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只是您也知道我那位姐夫。我剛做好一件事,他能立刻又安排一件事。我還沒忙完手頭的事情,他有三四件事情等著我。」

  這一下劉伯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朱元璋有多勤政,大家都心裡有數。

  古往今來,比朱元璋還要勤政的皇帝真沒幾個。

  提起這個事情,劉伯溫說道,「此前吏部尚書也與我抱怨,學院的那些醫官全都賞官了?」

  看到馬尋點頭,劉伯溫試探著問道,「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雖說亂世才勉強結束,現在還算是屬於英雄不問出處的時代。

  可是有些觀念也算根深蒂固,比如說官和吏就算是涇渭分明了,吏就是吏、不入流。

  而官,那就是朝廷命官。

  「這是軍中之事,他們有什麼可抱怨的?」馬尋義正詞嚴的說道,「醫官醫治傷兵有功,這就是軍功,自然該封官。」

  馬尋的說法自然沒問題,可是在一些人眼裡就是有些敏感了。

  說到底就是這些醫官雖然是在軍中,不過這也是官了啊。

  淮西勛貴的實力太強,文官們也沒辦法插手軍事。而馬尋現在給一些醫官酬功,那也沒人反對。

  劉伯溫再次問道,「那此前為你製作煤球、製作徐王弓的匠人,你也都賞官了?」


  「哪有那回事,也就是技藝精湛、有大功的才收入學院。」馬尋知道劉伯溫的心思,笑著說道,「從九品的官,實在不算什麼。」

  劉伯溫就嚴肅起來了,「這可是工部從九品的官,你手底下的學院本身就讓一些人不太滿意。

  你掌著國子學,工部的工匠你也時常差遣,太醫院就更別說了。」

  馬尋都愣了一下,他不知不覺之間居然提拔了這麼多人,而且好像動了一些文官的蛋糕了。

  如果說學院裡的那些醫官,文官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畢竟是軍方的事情,他們有意見也只能忍著。

  可是馬尋提拔了好幾個工匠,雖說是學院的人,但是掛著的是工部的官銜。

  哪怕只是一隻手能數得過來的從九品,對於一些文官來說也是需要警惕。

  工匠居然直接當了官,還是文官,這哪是他們所能接受的事情呢!

  不過馬尋可不在乎,誰說只有經過了科舉才能當官了?

  年底了,迎來送往的事情不少,人情走動更是一個常見的事情。

  雖說老丈人來了,可是馬尋還是睡到自然醒,這才懶洋洋的起床。

  家裡有一個比他還能睡的,不過這沒辦法比較,某個小胖子現在睡的香別人都夸著。馬尋繼續睡下去,又要說他了。

  馬尋和劉姝寧笑著看了會兒子,隨即就是馬尋該洗漱了。

  在馬尋洗漱的時候,徐蛾說道,「老爺,宋師來了。」

  吐掉嘴裡的沫子,馬尋愣住了,「宋師?他來做什麼?」

  徐蛾就笑著說道,「那我哪知道,不過想來也是不好拒絕。」

  確實沒辦法拒絕,劉伯溫告老還是非常堅決的,在京城的府邸直接賣了。所以每次回京的時候,那都是住在徐王府。

  這也沒什麼可說的,又不是常年來,偶爾住幾天女婿家誰還能挑理不成?

  馬尋來到了正堂,宋濂立刻起身,「徐國公,下官慚愧。」

  馬尋愣了一下,連忙問道,「宋師何出此言啊?」

  宋濂更是一副愧疚難當的樣子,「先前那王保保投書,現在下官等想想都覺得後怕。下官等好心辦了壞事,險些離間皇家親情。」

  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就沒必要去細究了,總之馬尋當初說的那些話看似是應驗了。

  事情過了,馬尋也懶得翻舊帳,「宋師言重了,那等小小使倆自然算不得什麼。」

  宋濂也鬆了口氣,當初皇帝在奉天殿令人宣讀了王保保想要招降馬尋的書信,自然不是對馬尋有所懷疑。


  而是在打當初那些主張觀音奴是『名家賢女」,能配得上朱的人。

  所以當初力主此事的禮部尚書陶凱被貶為湖廣參政從正二品的尚書貶為從三品了,這就是對他的處罰。

  沒人為他求情,詹同、王禕、宋濂這些人現在都戰戰兢兢害怕引火燒身,因為當初這些人也是參與者,要是繼續追責的話,他們也落得了好。

  劉伯溫就是笑而不語,這些老朋友們的心思其實也非常簡單。

  什麼來見見老友那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還是登門拜訪一下馬尋,有些事情要當面說清楚才好看馬尋現在這樣的態度,也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當初的那件事情就過去了,他不會追究。

  宋濂似乎是吃下了定心丸,隨即說道,「徐國公,《大明律》差不多已經成書,您要不要過目?」

  《大明律》的編書許久了,從朱元璋自稱吳王時就在編,只不過也是在持續不斷的完善。

  這也沒辦法,有些時候就是如此,法律一直跟不上時代的發展。

  馬尋看向劉伯溫說道,「岳父,當年您也是參與編訂的,要不然咱們再看看?」

  劉伯溫笑看點頭,當初確實是他與李善長等人議定律令。

  這也算是作為中國古代法律的總結,要說完美無缺肯定不算,但是與此前的一些律法相比確實有不小進步。

  歷史上的大明律對清朝都有極其深遠的影響,因為清朝將大部分明律的內容直接沿襲。

  當初堵午門的事情徹底過去了,不會再有人提。馬尋覺得還是做好眼前的事情更重要,哪能沒事就翻舊帳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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