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爭功都爭不明白
第244章 爭功都爭不明白
丟人丟大了的馬尋不只是出了洋相,再次給馬秀英抓到了機會。
軍功還沒有立下,險些就先丟了兒子的撫養權,這上哪說理去!
趁著其他人在忙,馬尋在生悶氣的坐到角落,還是外甥們良心好,一個勁的奏到他跟前。
朱就說道,「舅舅,您練的那些兵本來就是精兵強將,裝備精良又久經戰陣。父皇早就為您準備好了,上陣就能殺敵。」
朱也跟著說道,「就是,中路軍才威風。到時候必然遇到韃子主力,苦戰肯定不會少。舅舅的本部兵馬都是精兵強將,正面阻敵的本事軍中首屈一指。」
朱棣也連忙開口,「舅舅,跟著徐大將軍才好,他用兵也沉穩,和您一個路數。」
馬尋看了看朱棣,「是我跟他一個路數,還是我在他跟前就是個笑話?」
「舅舅,醫官您最會用啊。」朱橘的觀察點就不一樣,「中路軍惡戰不少,
到時候會有不少將土受傷。您跟著救助傷兵,那可不就能保證中路軍戰力更持久、更強嗎?」
孩子們都明白的道理,我居然此前都沒有想到!
越發覺得丟人的馬尋覺得自己還是小心點才好,朱元璋等人好聽一點的說法是半年多前就在安排這些事情了。
難聽一點的是至少提前一年多就在準備這些,或許是馬尋想要跟著北伐的時候,朱元璋就在提前量身定製一下事情了。
湯和是仗沒有打明白,但是道理還是知道的。
我這邊是仗怎麼打不明白,有些道理、皇帝的良苦用心也沒有弄清楚。
那再回想一下,我這過去一年多時不時的想要請戰,這得是多大的笑話啊!
越想越氣,馬尋就差救朱的耳朵了,「你早就知道這些,為何不跟我說?」
朱大呼冤枉,「舅舅,我也不知道是三路大軍啊,那時候又沒有制定。我只猜測舅舅肯定是跟著徐大將軍,您肯定是跟著主力!」
本來是已經丟人了,現在是更加丟人了。
這麼一想是冤枉外甥們了,他們也是無辜的,不該遷怒他們。
馬尋就『不恥下問」,「老二,你幫我琢磨一下啊。我要是跟著魏國公,我是不是只能在中軍?」
朱樓立刻說道,「肯定啊,您到時候肯定是跟著徐大將軍坐鎮中軍帳。」
朱不甘示弱的補充,「就是再戰事緊急,徐大將軍也不會讓您臨陣禦敵。
再說了,父皇調遣廣德侯去了您帳下,那不就是為了臨敵時指揮郭德成、陳清嗎?」
馬尋就連連點頭,隨即又開始憂心了。
徐達軍事生涯的成就不用多說,這是大明最出色的帥才。
可是在他輝煌的軍事生涯當中,嶺北之戰就是最為慘痛的,甚至可以說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失利。
到底能不能為中路軍帶來一些改變,馬尋現在也心裡沒底。不過肯定要小心一點,要儘可能的去提供一些幫助。
看著角落裡的那群人,朱元璋說道,「平時聰明、也算是有遠見,能看的明白朝堂的局勢。偏偏就不會打仗,琢磨不明白就算了,他越想越糊塗,還非得跟自己較勁。」
馬秀英沒辦法護短了,說道,「他肯定不能獨自領兵,更不能讓他和大嘴在一塊。」
這一下輪到朱元璋差點心梗了,一個是功勞餵到嘴邊都不知道怎麼吃的髮小,一邊是必須要給安排到無比仔細周到的小舅子。
這兩人要是湊一塊,就算是再穩贏的局面都有可能敗。
馬尋就算了,從小也沒學過兵法。
大嘴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早年還是有些能力,唯獨就是不能帶領大軍。這輩子怕是也就這樣了,當個偏將是沒問題,主帥就算了。
馬秀英壓低聲音說道,「打完這一仗,最多讓他去練兵、檢閱。」
朱元璋搖頭說道,「小弟先前說的有理,軍中有些輕敵的風氣了。他以後也能監軍,這一趟保兒和老常識大體,天德也不錯。只是其他人就難說了,整頓風氣的事情還得是小弟出面。」
馬秀英也不再反駁,這些事情可能也確實就屬馬尋合適。
朱元璋繼續說道,「我準備是讓傅友德跟著保兒,保兒壓得住傅友德。」
傅友德是平定川蜀的第一功臣,但是在李文忠面前還是不夠瞧。有著這麼個能力出眾的大將輔佐李文忠,那自然也可以放心。
馬秀英心裡也明白了,「讓馮勝跟著老常?」
朱元璋不高興的說道,「前年他馮勝擅自回軍,以至於甘肅沒能一鼓作氣的拿下。現在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甘肅的蒙元殘敵得清理了。」
其實馬秀英也搞不明白那個馮宗異到底是怎麼想的,她的弟弟就算是再迷糊、再膽大,也不敢無詔帶著十多萬大軍回師,更何況還是在殘敵未滅的前提下。
別看馮勝是宋國公,可是在常遇春的帳下不敢胡來。
「小弟跟著天德,馮勝跟著老常。」馬秀英笑著說道,「還說你最疼外甥,
你親外甥那一路就他一個國公,這像話嗎?」
中路軍的魏國公是開國第一功臣,再加上馬尋算得上是正經的第一外戚。
西路軍的常遇春是軍方第二人,更何況還是太子妃的父親,誰都覺得一切順利的話,他以後要成為國丈的。
朱元璋立刻得意起來了,「要不然說他老常識大體呢,他和天德都是在想著標兒。以後為標兒領兵的也只能是保兒了,最出風頭的也就是保兒了。」
奇襲和林自然是有一定的風險,可是也確實就是最有機會立大功。
徐達也好、常遇春也罷,他們自然也有機會攻入汗廷,只是相對來說李文忠的機會更大。
至於兇險就沒什麼可說的了,這就是武將該做的事情,想要立軍功自然需要廝殺。
想要立功,那就拿命去搏!
朱元璋和馬秀英在聊著天,馬尋在和外甥們討論著兵法等等,大家也都算是有些收穫。
總算是心裡有底、搞明白一些原委的馬尋安心了,用不著回去瞎琢磨、閉門造車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明了,還是得溝通啊。
臨近吃飯,馬尋開始惡人先告狀了,「姐夫,您這事情做的就不對了。提前和我說一聲,我也好敲邊鼓。現在讓保兒勢單力孤的,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幫他。」
朱元璋愣了一下,你人笨想不明白這些事情,現在還賴我頭上了?
有些惱怒的朱元璋非常不給面子,「你不幫著說話才好,保兒和老常是聰明人,看著吵的厲害。你一副雲裡霧裡的樣子,其他勛貴見著了還以為他們真的爭起來了!」
這一下就要變成馬尋惱羞成怒了,這說的也太直白了吧?
合著鬧了半天是故意瞞著我,就是早就猜到了我看不穿這些,讓我在那邊瞎操心,讓其他的一些觀眾也跟著『入戲」?
吐槽歸吐槽,馬尋也別無他法。
主要還是自己不夠機靈,對於這些事情有些後知後覺,這才顯得被動。
吃飽喝足的朱元璋帶著老婆孩子回去了,李文忠這一次倒是留在宮裡陪陪老父親說說話,帶一帶兒子。
馬尋則是和劉姝寧回到了他們的小院。
劉姝寧有些擔心的說道,「夫君,父親後天能到京城。」
馬尋立刻明白了,「明天咱們就收拾收拾出宮,我現在越是在宮裡住越是心裡沒底。再這麼下去,驢兒都不知道咱們家是徐王府了。」
對於馬尋這誇張的說法,劉姝寧自然是不信的。
不過她也有所擔心,「夫君,出征的事情定下來了嗎?」
「定下來了。」馬尋笑著說道,「覺得我不該領兵?」
劉姝寧就點頭,外戚領兵到底是有些敏感。
馬尋解釋說道,「天下初定,現在勛貴兵權太重,遲早是要削一點。姐夫能指望的是老二他們長大鎮守各地,再者就是靠保兒和我平衡一下。」
馬尋壓低聲音說道,「保兒領兵不要緊,以後景隆長大了呢?他們只能有領兵之權,我則是只管軍紀、功過,這麼做對標兒好,以後驢兒也跟著受益。」
馬尋將話說的這麼明白,劉姝寧自然也明白了。
雖然還是會擔心馬尋出征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無法避免。
因為馬尋不只是外戚,也是勛貴、武將,他怎麼說也是大都督府的右都督呢這一戰要是滅了元朝的朝廷,功勞不能全給徐達、常遇春和李文忠,多一個人分一杯囊是好事情。
更何況馬尋未必是擺設呢,說不定他也能起一些作用呢。
這也是未知之數。
年關將至,不少事情也都要忙。
對於馬尋來說,大朝儀不算什麼,正旦舉行大朝儀是朝廷的制度,他按時參加也就足夠了。
現在該做的事情就是認真的備戰了,因為朝廷北伐的正式公布肯定是在正月這也是大明的傳統了,好幾次大戰都是在正月的時候公布。
正面對陣『天下奇男子」,有機會封狼居胥、俘獲前朝皇帝、找回傳國玉璽等。
這些事情都不能想,想一想都覺得激動。
雖然馬尋大概率是『重在參與」,可是能夠參與到這波瀾壯闊的歷程,本身就算得上『不虛此行」。
不過也不能只顧著激動,也應該準備的更充分,要不然就有可能是損兵折將、功敗垂成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