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誰是妖孽?

  方常在冷笑一聲,「莫非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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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句嘲諷的話在大殿中響起,「鄉下來的,沒讀過書,什麼都不會也正常,大家都包容她一些吧!」

  「空有其貌罷了,不會讀書怕也只學了些勾引人的手段。」

  「難怪……」皇上被她迷惑了。

  秦昀妍聽後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這些人嘴怎麼這麼惡毒,她現在在宮中的確沒什麼根基,若是往後,她定要她們好看,可眼前的情況……

  她暗忖著:江鳳華該不會不幫她吧!現在她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謝觴也沒把視線放在她身上,而是獨自執杯飲酒,當前是太后設宴,明知太后有意刁難,她也不敢在宴上胡亂頂嘴吵回去,思量再三,她只能又將目光投向皇后方向。

  此時有人起鬨,「既然對不出來,那便罰喝三杯酒。」

  秦昀妍聽懂了,既然皇后也不管她,罰她喝酒倒是好說,正當她端起酒杯準備一飲而儘自罰了事時。

  這時,皇后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從容開口,「方才高貴妃那『銀燭搖光映紫薇,宴啟華堂夜未央』實在是妙。」

  她替林貴人解了圍,又似是提點,又道,「那本宮也來獻醜,請諸位妹妹賜教一二。」

  只見她緩步輕搖,朗聲道,「酒傾金盞融月色,花動羅衣帶殿香。」

  話音剛落,滿座喧囂之聲瞬間消散,噤若寒蟬,眾人轉眸望向皇后。只見皇后臉頰緋紅似是飲多了酒所致,她唇角輕勾嫵媚多情,淺淺一笑便似殿內泛著的酒香令人陶醉不已。

  皇上突然接口,「歌翻玉樹動霓裳,醉余猶憶舊時香。」

  江鳳華突然朝她拋了個媚眼,「霓裳舞罷星垂檻,玉漏催歸露滿裳。」

  皇后向來端方嫻雅,不苟言笑,穩坐中宮的嚴肅模樣還歷歷在目,從無人知她也有如今這般風情萬種的模樣眾人紛紛都看傻了眼。

  大家並不在意皇后有多博學有才,詩句對得是否工整,也不知有何深意,而是光看她的皮囊的確有足夠吸引男人的資本。

  她眼尾泛粉,連步輕搖,笑意輕顫的樣子仿佛叩動了謝觴的心弦,他原本舉著酒杯的手頓了半瞬,殿上的鎏金燭火落在他的眸底,竟比案頭的酒水還亮了幾分,她這般明艷多姿,柔情似水。

  她沒有端著儀態,鬢邊幾縷碎發從鳳冠滑落,烈艷里滿是風情,眼波流轉間那「風情」二字便被她藏進了半分醉意里,光落打在她泛著酡紅人側臉,讓人只覺得美輪美奐。

  謝觴一口飲進杯中酒,也許是不勝酒力並未像往常那樣刻意維持君王儀態,反而側身微微向前傾了身,聲音低沉魅惑,「原來朕的皇后,藏著這樣一副柔情模樣,從前竟半分都不肯讓朕瞧見。」


  皇上言語略微輕挑,大家以為這是皇上戲耍皇后之言。江鳳華卻也不怯懦,只瞧她耳尖緋紅,下意識抬手用袖角輕掩了半張臉,「往常皇上是不是總瞧見臣妾這般模樣。」

  她主動走到謝觴面前指尖卻不小心碰翻了案邊半盅酒,透視的酒液順著鎏金案沿淌下來流到君王袍角邊上,洇出一小片濕痕:「今日陛下仔細瞧瞧臣妾。」

  謝觴被她的舉動驚得愣住,目光全落在她的身上,盯著她艷麗的容色竟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皇后的舉動讓眾人不自覺開懷笑了起了,不覺得她是故意賣弄搔首弄姿,倒讓人覺得她是在和皇上打趣,她的舉止更讓人賞心悅目並且十分可愛。

  一時間,整個消沉肅穆的大殿忽然變得熱鬧起來,眾人也跟著學皇后的模樣掩面微笑,可怎麼學都覺得是東施效顰,她們也不敢對著皇上這樣子笑。

  彼時,謝觴抬手示意樂官不必急著奏樂,反而親自起身,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織金暗紋的披風,輕輕搭在皇后微微泛熱的肩頭上。

  當著眾人的面,他抬手替她把鬢邊滑落下來的那縷碎發別回鳳冠的珠串里,聲音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笑意,故意說給眾人聽,「皇后今日詩興太盛,飲多了幾杯,朕便先送她回宮歇著。今日家宴不必散,你們陪著太后盡情盡興,御酒管夠。」

  他又朝太后道,「母后先和後宮嬪妃們暢飲,朕先回了。」

  江鳳華臨走前還朝謝梓娫悄悄遞了個眼色,示意她不必在此過多周旋。

  另一邊,太后見江鳳華如此不知廉恥勾引皇帝,實在是有失皇后禮儀,更失皇家體統,眼看著就要在捉住她的錯處狠狠地罰她。

  可她太清楚男人是什麼秉性,她的兒子終究是被江鳳華灌了迷魂湯迷住了。

  下一刻,只見皇后仿佛站不穩腳步微微搖晃,謝觴一把便將她扶住,自己的身體也有些站不穩,頭昏昏沉沉的。

  江鳳華直接將頭靠在謝觴的胸膛上,好似真的醉了,謝觴見狀旁若無人般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跨步出了壽康宮。

  兩人一舉一動都被眾人看在眼中,眾人紛紛羨慕不已帝後感情濃厚。

  有人疑惑,「皇后真的醉了嗎?」

  「那樣子可不就是醉了,我也好想醉倒在陛下的懷裡啊!陛下好疼惜皇后,是誰說陛下只寵愛貴妃娘娘的,陛下方才看皇后娘娘的那股眼神,分明就是喜愛的眼神呀!」

  「皇后娘娘醉酒了好生可愛……」

  太后見皇帝的身影徹底離開才猛地將滿壺酒盅摔在地上,她真是氣死了,「真是反了,妖孽啊!」

  眾人呆呆地盯著皇帝仔細抱著皇后離開的背影,瞬間被這一摔給拉回了神跪在地上滿腹疑惑:誰是妖孽?


  喜嬤嬤連忙湊上前來附耳輕聲道,「太后息怒,不要氣壞了身子。」

  她們原本要離間皇上和皇帝的關係,可中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太后眸光掃過大殿,最後落到謝梓娫身上。

  謝梓娫眼珠子一轉,朝太后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回稟皇祖母,孫女還有功課未完成,今夜只怕要熬夜苦讀了,祖母慢飲。」

  說完,她拉起江若初好似腳底抹油了一般準備溜出大殿。

  謝若怡在皇上面前從來都是乖巧懂事的,她不敢惹丹陽公主,但是對江若初,她是即可以打,也可能罵,誰讓她是奴婢呢!

  謝若怡高喊一聲,「江若初,你怎敢如此不知禮數,膽敢對太后做出這等大不敬之舉,你還把太后放沒放在眼中?」

  她不敢得罪丹陽公主,其實是在指桑罵槐。

  太后眸光陰冷看向兩人,冷聲道:「攔下。」

  壽康宮的宮人們紛紛攔住謝梓娫和江若初的去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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