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婆媳離心

  「江夫人請留步。」

  然而，當她進到院子，就被一道尖銳的嗓音給叫停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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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靜媛抬眸就見葵嬤嬤疾步走到面前，她還沒開口，葵嬤嬤語氣不善，虛扶了扶身子假意恭敬，「我家小姐還沒起床呢，晚些時候夫人再來吧！」

  「都晌午了，大少夫人怎麼還在睡？」徐嬤嬤接了葵嬤嬤的話。

  葵嬤嬤也沒給徐嬤嬤面子，又道：「誰叫姑爺不待見我家小姐呢，小姐覺得無趣，只得自個兒睡覺。」

  馮靜媛想到葵嬤嬤慫恿章雨默做的那些事氣得要死，現在還口沒遮攔非議主家少爺，簡直是半點規矩都沒有。

  只聽她沉聲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雨默出去飲酒喝醉了才回來，你身為伺候她的下人怎麼不知規勸，反倒是助長她這習性，她年紀輕不懂事，你一把歲數了既然也不懂禮數，那我江家也留不得你。」

  葵嬤嬤自詡是章國公府的下人，眼睛便抬高了幾分，「江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要趕我走嗎？我是我家小姐的奶娘，國公夫人吩咐我要一輩子守在小姐身邊照顧的，小姐被這般欺辱還不夠，現在連她近身伺候的人也容不下。我家小姐的命好苦啊！姑爺不喜歡也就算了，連其他人也來欺負……」

  馮靜媛不知道葵嬤嬤撒潑耍混起來這麼不臉皮，和一個下人爭吵這話傳出去丟的是江家的臉面，錦炎和章雨默的事是他們夫妻之間的私事，被一個下人這樣吵出來江家只怕要成為全盛京的笑話了。

  只聽馮靜媛冷聲道：「葵嬤嬤既然是國公府的下人，那便請回國公府就是，我江家廟小容不下你。徐嬤嬤，讓人幫葵嬤嬤收拾行囊吧！」

  徐嬤嬤道：「是，只不過國公府已經沒了，葵嬤嬤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奴婢記得當初葵嬤嬤隨少夫人到了江家，葵嬤嬤的身契就交到了總管手中統一管事理，也方便發放月錢，現在要送葵嬤嬤走恐怕只能發賣出府。」

  當初也是夫人心善，沒讓少夫人自己出這份錢，只讓少夫人把從娘家帶來的嫁妝當做自己的私房錢，而大少夫人帶過來的陪嫁都是江家養著的。

  馮靜媛聽見「發賣」兩個字瞬間明白徐嬤嬤的意思，章雨默房裡的下人的月奉都是從江家帳房出的，他們的身契也在江家總管的手上。

  她道：「發賣也行，安排人牙子進府吧！」

  徐嬤嬤恭敬道：「奴婢立刻讓人去辦。」

  葵嬤嬤一聽要發賣臉色立即變了，「我是我家小姐的人，江夫人沒權力發賣我。」

  「你不知道默兒當初嫁入江家的第一天就把你們的賣身契交給江家總管了，能不能發賣，現在是江家說了算。」馮靜媛冷喝道：「在人牙子來江府收人前，葵嬤嬤自己先把行囊收拾妥當吧，只能拿走你自己的貼身之物，江家分毫嬤嬤最好都不要染指，否則，本夫人只能送官查辦。」

  葵嬤嬤可不想離開江家，她只負責伺候大少夫人，其他事自有其他丫鬟去做，在高門大宅里過日子，她資歷深，過得也和主子差不多，她差的只是主子的身份。

  就在這個時候，丫鬟扶著章雨默從廂房裡走出來，她剛才在門內也聽清楚了，婆母要把葵嬤嬤趕走。

  也是丫鬟瞧見院中的情景連忙喊醒了她，她這才著急忙慌洗漱梳妝，她溫聲道：「娘怎麼來了？」

  馮靜媛明顯從她身上聞到了酒味，她道：「我來瞧瞧你。」

  「我沒事，身體也好多了，多謝娘關心。」章雨默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她也自知沒理，也是因為江錦炎冷落，她實在沒辦法了才想了此法。

  沒想到江錦炎的心當真是冷硬，哪怕她醉死了，丟了她侯爺的臉面，他都不為所動，反倒是驚動了婆母。

  在江家，唯一能幫她的也只有馮靜媛了。

  當著下人的面，馮靜媛也沒有給她難堪，只道：「風大，進屋吧！」

  章雨默朝葵嬤嬤使了個眼色，葵嬤嬤十分識趣地走開了。

  徐嬤嬤在一旁看著，只無奈搖了搖頭，大少夫人再留葵嬤嬤在身邊今後的路恐怕走不回頭了。

  夫人對大少夫人總有一些憐憫，憐她孤苦無依，就看大少夫人聰明與否了。

  進了屋，馮靜媛淡淡掃了一眼屋子，她知道章雨默偏愛詩詞，是個有才情的女子，她有多久沒有寫詩作畫了，案几上的書也沒翻過了吧，一個人的習性怎麼會說變就變了呢！

  「娘，請喝茶。」章雨默順手倒了杯茶水，「茶有些涼了，不過溫度剛剛好，潤潤喉嚨吧！」

  馮靜媛輕抿了一口，微笑道：「咱們娘倆有多久沒有說過貼己話了，你剛嫁進江家那會兒常常跑到娘跟前問錦炎喜歡吃什麼菜式，喜歡什麼顏色的衣裳，親自為他載體縫衣，無一不周全，錦炎能娶到你這樣貼心的媳婦是他的福氣。」

  她說的這些，章雨默完全沒有印象，她對江錦炎的確是喜歡的，一眼便入了她的心，為他……她願意去死。

  但現在她不會了。

  只聽馮靜媛又道：「娘知道自從小初進宮給公主做伴讀，你也很孤獨，娘也聽說了，是錦炎做得不對，娘也說他了，讓他來給你認個錯，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以後少喝些酒，傷身，你若想喝來找娘，娘陪你喝。」

  「我也想和他好好過日子，可是錦炎一直不願意理我，我心裡難受，所以才……」她語帶埋怨：「可他還是不願意理我。」

  又道：「娘，您會不會怪我，那枚玉佩我真的是無心的，我三嬸一直想讓我幫幫章家，是我沒用。

  如果錦炎和皇后肯幫忙在陛下面前求情，章家或許不會走到這一天，他不願意幫忙，也許是我終究沒走進錦炎的心裡去，他真正喜歡的姑娘也不是我。」

  因為江家沒幫章氏一族說話，馮靜媛沒想到她心裡這麼深的怨氣，她解釋道：「朝堂上的事不是有人說情就能改變的，章家被罰也是因為的確做了錯事，娘希望你能理解錦炎和阮阮，他們手中的權力是為天下百姓，並不能為私利徇私。」

  章雨默聽出馮靜媛的不悅，連忙道：「娘，你別誤會，我沒怪夫君和皇后，我也是被三嬸逼得狠了，我才……您也知道我從小沒有娘，在章家時，除了祖父祖母，只有三嬸對我好，所以我才不忍心她白髮人送黑髮人，娘你理解吧！」

  馮靜媛淡淡道：「娘都理解，娘也是心疼你的。」卻不知道你何時變得好壞不分了。

  她拉著章雨默的手溫聲道，「那事早就過去了，你不要胡思亂想，錦炎是愛你的，否則他不會娶你。這夫妻啊！成親久了日子就會變得平淡，你們要多溝通，日子總會過好的。」

  章雨默溫聲道：「雨默知道了，多謝娘。」

  馮靜媛從章雨默的房裡出來後直嘆氣，眼前的章雨默和當初與江錦炎成親的人不是一個人，眼前之人只會一味偏袒章家，分不清好壞，還滿腹算計，難怪錦炎冷心了。

  罷了，她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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