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我見過她

  阿屠進入冰宮，恭敬道：「主人，江皇后已經醒過來了，她想要見主人，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立刻送她離開。」百里阿煜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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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就是主人一直在等的阿阮姑娘啊，她和冰雕像長得一模一樣……」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百里阿煜怒喝著。

  「是。」

  阿屠想不明白，他從小跟著主人和雪狼長大，主人也一直和他說著他和一個姑娘的故事，他們情投意合。

  阿屠始終不明白主人不顧危險去救了江皇后，這些年他一直堅持著換血活命就為等到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現在那女子來了他又不見。

  他呢喃，「她已經不是阿阮了。」

  他不知道還能在冰床上活多久，不知道身體裡的怪物還要折磨他多久，倘若阿阮知道他變成這樣的怪物一定會害怕，更會看不起他。

  雪狼走了過來朝他吼了幾聲。

  他道：「你讓我去見她。」

  雪狼點了點頭。

  他又道：「她已經不認識我了，我現在變成了怪物。」

  雪狼咆哮。

  他道：「很久很久以前，她其實並沒有嫁給我，而是嫁給了我的五叔，我本該是一個短命人，是我父親把那東西硬塞給我，把我變成一個怪物，現在變成這個樣子，若讓她看到我如今的模樣……她只怕要失望了。」

  「我活著不如死了好，到少她心中還會念著我的好。」他笑了笑，「雪狼，你們每天聽我說這些，是不是已經聽煩了啊，其實啊，若不是我每日絮叨著，我自己都已經把那些往事忘記了。」

  他一直不明白阿阮為何會嫁給五叔，直到他再次見到百里川，百里川告訴了他一個真相，是五叔……

  就在這個時候，阿屠道：「主人，江皇后闖入了冰宮。」

  「讓她進來吧！」他道。

  阿屠拿了一件雪白的皮裘給江鳳華穿上，「冰宮極冷，娘娘穿上吧！」

  阿屠其實已經為江鳳華準備了厚衣裳，現在又要穿一件更厚的皮裘，她沒有多想，穿上後只覺得重，壓得她喘氣都困難的重感。

  她暗忖著：他的主人住在這麼寒冷之地，是不是凍成冰雕了。

  江鳳華進入冰宮的第一感覺就是冷，就算她穿著很厚的皮裘還是覺得冷。

  阿屠恭恭敬敬站在一邊，「娘娘請。」

  江鳳華頷首入內，只見裡面的冰壁上鑲嵌著更大的夜明珠給冰宮提供光亮。裡面陳設簡單，唯有一方紗帳遮住了眼前的視線。

  阿屠朝紗帳里拜了拜：「主人，江皇后求見。」

  紗帳微微動了，裡面的人影也微微「翻」了個身動了沒出聲。

  江鳳華禮貌道：「在下江鳳華特來感謝，先生救命之恩。」

  她等了片刻，紗帳里還沒有動靜，只有那頭雪狼突然冒出個頭來嚇了江鳳華一跳，若不是她見過這頭雪狼，她以為它就是阿屠的主人了。

  這時，只見裡面伸出來一隻瘦弱且白得發亮的手臂，他遞出一個沾了血的碗，阿屠連忙接過，又道：「小人先行告退了。」

  江鳳華暗忖著，難道他喝的是血？

  緊接著只見那頭血狼也從紗帳里出來，它的毛髮雪白，上面染了些許紅色，頓時，江鳳華就明白了，原來他喝的是狼血。

  「你姓江……喚作鳳華。」他聲音低沉且沙啞。

  江鳳華道：「是，在下江鳳華，大周朝盛京人士，不知道老先生如何稱呼。」

  「老先生？」

  江鳳華連忙作揖行禮，剛才雪狼從紗帳竄出來時，她看見他滿頭的白髮，再加上他的聲音，她判斷對方是一個年長的老者。

  難道錯了？

  她道：「對不起，我以為……」

  「沒錯，我就是一個老先生。」他又道，「江姑娘請坐吧！」

  江鳳華愣怔，這哪裡有桌椅板凳，她如何坐。

  這裡全是冰柱冰塊，他常年住在這種地方，難道就不覺得冷嗎？他的血液不會被凍嗎？

  聽說狼血，性燥熱，所以他喝狼血保溫？

  江鳳華身上的衣裳和皮裘完全可以墊在地上當成蒲團，於是她尋了一個高處席地而坐。

  裡面的人突然道：「你見我是為何事？」

  江鳳華剛才已經說過了是為了感謝他，但是他好像沒聽見，還是沒記住。

  她試探問道：「其實我有一些事想要請問老先生，你知道銀川國嗎？」

  「知道。」他回答很快。

  江鳳華鬆了口氣，「你知道酈城嗎？」

  百里阿煜臉上戴著銀色面具，他凝眉看著紗帳外那張模糊的臉，眸中有情緒波動，看見自己身體裡鼓起的膿包又很快壓下心間的激動，淡淡道，「你想要知道什麼？你是如何得知酈城？」

  「這麼說老先生也知道千年前銀川國酈城丹吉家及百里家幾大家族的是非恩怨。」她並沒有拐彎抹角，「月氏聖女便是牧齊家的人，她曾經嫁給丹吉家，不知何緣由她竟有著千年前的記憶，她打著研製重生藥的名號在西北之地興風作浪，謀害無數人命，甚至修建地宮養出許多金蟾，那金蟾挖人眼珠食其人肉，這些事老先生應該早就知曉了吧！」

  她說完，對方並沒有出聲，江鳳華只安靜等著，阿屠尋到江州說出胡三家的遭遇，說明他們早就知道月氏族在江州境內秘密養蟾之事。

  過了許久，江鳳華只覺身體發冷，不自覺輕咳一聲。

  百里阿煜這才道：「知道。」

  他又道：「江姑娘怎麼知道千年前的銀川酈城之事。」

  「我也是機緣巧合下認識了一個人，他叫蕭川雲，是北梟國的大王子，他也在找重生秘術，我們去了西川。」江鳳華並沒有透露蕭殤之事，只是想要試探他是否是百里川。

  「西川便是酈城舊址，阿屠說西北便是舊時的銀川國，當年整個銀川國遭受天災，從此銀川國便在世界上消失了。」

  他道：「沒想到你竟知道如此詳盡，你可知丹吉家有一女名喚阿阮。」

  「我見過她。」江鳳華直接道。

  百里阿煜突然掀開紗帳，他戴了面具，江鳳華也只看清他雙眸與常人不一樣，好像是一金一銀的眼珠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