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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迎接

  何憂天沒有說其他的話,代表著韓襟不會生出什麼亂子。

  並且,韓襟只是想著,要在韓趨借體還魂的時候,讓絲焉旁觀,不可能現在就對絲焉下手。

  一旦他離開四規山,何憂天肯定會告知我,四長老和向苛必然一樣會知道。

  道之一說,複雜而又玄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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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擾人的,至高到低有萬千種理由,外人又怎麼能夠看清楚?

  或許同樣的一件事情,對某些人來說是水邊的一粒沙,對某些人來講,又是一塊磐石吧?

  什麼是道?

  我只是理解到了,道要一心一意,當我的心意落在哪個方向的時候,那我對於那件事情的理解能力,就會更深刻。

  就譬如我心向法,我領悟到了茅斬那一招。

  其實在那同時,我應該去求索更多,只是受困三屍真蟲。

  要麼,徹底領悟,脫胎換骨。

  要麼,成為曾經的茅斬,宛若行屍走肉。

  還是雌一祖師的餘蔭,讓我有了喘息和停下休息的機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我尚且還不能看透自身,又如何去看透絲焉?

  她是真人,她也需要自問內心,使得一切坦然,才能穩住境界。

  我思索之餘,四長老和向苛都沒有敢出聲打斷。

  再等我完全回過神來,內心稍稍平復。

  「四長老,向苛師弟,你們在椛家好好休息,倒也不急著立即回山復命,椛家人會帶你們四處走走看看。」我語氣更緩和。

  向苛怔了怔,他似有些不知所措。

  先前,向苛一路上跟著韓襟的時候,我們其實很少交流。

  他的不自在,是因為我喊他師弟。

  而他對我的稱呼是小師叔。

  這並不重要,就好比之前絲焉喊我師兄,她和何憂天又是另外兩個輩分。

  「哈哈,向苛你不必拘束,小師弟他向來如此,坦然豁達,你們初識比我們還早呢。」四長老拍拍向苛肩頭。

  向苛用力點點頭。

  我明顯感覺到,先前他和我之間那股似有似無的隔閡,彌散無蹤。

  再之後,我簡單去和椛螢,椛家其他人溝通幾句。

  臨等我和我爸出院門時,張斯居然來了。

  他顯得愁容滿面,見著我,才稍稍有些欣喜。


  隨後,張斯略顯得詫異,問我是要離開大湘了?

  我點頭說是。

  他才道明來意,依舊是雲錦山的事兒,和那名偷食丹藥的弟子有關。

  張斯的意思是,當時聽我的話鋒,語氣,恐怕會認為,這個弟子沒有多大價值。

  我如實點頭,說:「張道長,您覺得,信心不好的弟子,能有價值嗎?鬼龕人,是本質問題,再加上老龔將丹藥給了手下一個煉屍的先生,他們急功近利,雲錦山卻不一樣,是正派,知道這丹藥是什麼來歷,傷及心脈,不是危及性命,他必然還有別的選擇,去竊取,然後中毒。」

  我話沒有說完,搖搖頭。

  「哎……」張斯重重嘆了口氣,面帶苦笑。

  「他是在任天師的孫兒,唐毋老天師也讓我帶了話,望你稍稍上一些心,就當看在他的面子上。」張斯說。

  我稍稍一愣,眉頭微微擰起。

  「我明白了,張道長還請告訴唐老,若是我尋到解藥,必然給雲錦山送一份。」

  「不不不,老天師的意思,是只要有八宅的消息,就能告知雲錦山,這件事情他不方便出面,在任天師會處理。」張斯趕緊解釋。

  「好。」我點頭。

  至於阿貢喇嘛的邀請,我並沒有吐露。

  張斯並沒有問我要去哪裡。

  我和我爸上了一輛車,由椛家人拉著進大湘市區。

  當初跟著我們出來的那三個藏人,一樣沒有跟著我們。

  說單獨,那就是單獨,除了我們父子兩,沒有多一個「人」。

  高鐵進不了蕃地,到了附近的市區之後,只能換乘包車。

  當我們到達達縣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正午。

  最開始,因為本地人和遊客鬧出命案的事情,來這裡旅遊的人都明顯變少,之後活佛出現,虹化奇觀,又有各地的人慕名而來,直到現在,都沒有怎麼消退。

  時逢初冬,路兩側還有不少積雪和冰塊,樹上也有厚厚一層銀裝。

  我爸早有準備,路途中,就給我倆買了更厚的衣服,我的道袍都裹在厚厚的大衣中了。

  父子倆和普通人看起來沒有任何區別。

  臨近夜晚,沒有立即去五喇佛院,而是找了個酒店,準備先休息休息。

  結果,我們剛到一個酒店前頭,右側路面便走來兩個喇嘛,他們雙手合十,道了一聲扎西德勒,才說:「活佛讓我們在這裡等兩位客人。」

  老龔當即冒出我肩頭,舔舔嘴唇說:「活佛挺神啊。」


  那兩喇嘛是能直接瞧見老龔的,不過,他們無動於衷。

  我爸點了點頭,說:「我們來了,阿貢又讓你們等了,那,我們就去。」

  那兩喇嘛的臉色,卻微微一變。

  老龔的反應話語,他們都無動於衷。

  現在他們對我爸,卻略帶怒容。

  還沒等他們說話,我爸就淡淡道:「阿貢曾和我稱兄道弟的時候,他還不是活佛,實力變了,人就要變了嗎?沒有這個道理吧?」

  最初我們從黑城寺離開,我爸就毫不猶豫來了五喇佛院,足以見得他對阿貢喇嘛的信任。

  之後他會被利用,也是因為這個信任。

  信任的最開始,必然是關係的不同。

  果然,當他這樣說後,那兩個喇嘛不敢再說其他,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老龔眼珠子提溜轉著,還不停舔著嘴皮。

  我爸率先邁步,我跟上後,兩個喇嘛匆匆走到我們前方。

  先出了這條街道,便瞧見旁邊有條公路,直通城外,皚皚白雪覆蓋了草皮,瞧不見氂牛和羊群了。

  整個山上草原都成了一片銀白色。

  路旁停了一輛舊車,開車的是個普通藏人,皮膚黝黑。

  我們上車後,老龔就在和那兩個喇嘛搭話,說的無非就是老三樣,和蠱惑擾亂柳自愈心智差不多的話。

  柳自愈還會和老龔聊上幾句,這兩喇嘛乾脆閉上眼,口中呢喃不斷。

  「嗐,黑禿驢比白禿驢還倔了點兒,以前高田寺的,都知道一個道理,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你們吶,比不上草原深處那些黑羅剎,人家的金剛杵知道幹嘛使,你們,純擺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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