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說實話，相同的一番話讓我來解釋，完全達不到吳金鑾的這種效果。
基本上說明了一切利害關係，沒有讓我和句曲山再生什麼矛盾。
本來也是那個道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官良非若不顯露自身，他是不會出問題的。
他不擋我，也不會出問題。
一時間，整個大殿內外都安靜到了極點。
老龔恰逢其時的補了一句：「光頭差點兒掉了腦袋，那就真成死光頭了，你們自己選吧，他肯定是能醒來，太陰鍊形的屍，甦醒過來，搞不好會比之前更厲害一點點，也僅此而已，保他，山門要面對血戰，或者你們跑了，繼續被那群怪道士，哦不，陰間道士追殺。」
「還是和老龔爺一樣，割肉保平安。」
老龔這番話一樣平緩多了，他也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僵，太硬。
安靜，還在持續。
茅糸和茅粟沒有任何一人作答。
其實先前吳金鑾那番話中，還提到了黑城寺，提到了黑羅剎。
或許是因為眼前兇險，他們都沒有追問，沒有辨別此事真假了。
「既然，是這樣，那羅顯神，你留下屍丹吧，交予我手中。」
「總歸你是要交出去的，換取平安，此物給我，要麼我句曲山被滅了，要麼，我們打退勁敵。」茅糸再開口，他語氣深沉：「五位長老說到底，因你而死，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真偽。」
「做夢？」老龔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山門，不可能放棄。三茅真君法相下，若我們離山，不光是違背了道，更放任山下的東西不管！」
茅粟隨之開口，肅然回答：「若放棄了官師叔，那還有什麼不能放棄，弟子是否也能一個個放棄，那句曲山觀，還算什麼道門？」
「二長老聽令，立即去聯繫古羌城，雲錦山，就說我句曲山有滅門之災，請他們派人來助！」這句話，茅粟十分果斷。
頓時一紅袍道士上前抱拳，他又回退進弟子群中。
茅糸抬手一揮，補了一句：「檢查山門各處，鎮守各方，派遣更多弟子下山，確保句曲山四周更多風吹草動也能察覺得到。」
那些弟子稍一遲疑，瞬間便全部散開了。
局面，變化得很快。
茅糸等人還是頑固，卻沒有完全頑固。
只是，看似他們沉穩應對，這真的有用嗎？
不是我低看他們的實力……
句曲山不弱於任何一個道門，整體實力很強。
只是，那群斗笠道士，八宅一脈，我接觸過。
更重要的，還有茅有三的卦！
他已經說了句曲山必亡……
抵抗的結果，恐怕真的會應卦？
只有逃，我感覺才是一線生機……
「你若留下屍丹，不光是一切矛盾抹去，你羅顯神，還是句曲山的座上賓，我現在就親自聯繫四規山，和他們說明一切，一門弟子，得另外三觀之看重，四規山中，就算那白氏血脈都不能和你競爭了。」茅糸再度說道。
一時間，我卻不知道怎麼再和這茅糸解釋。
能說的，都說了。
針鋒相對過了。
現在算是平靜交談。
結果，卻好像沒法改變？
在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句曲山還是講了那麼幾分道理。
只是，卻太自信。
「你們之間，本來就只是誤會。」吳金鑾再度開口，沉聲道：「況且說，那些道士還給雷平道觀的長老，弟子下毒，歸還此丹，還要尋求解藥，我們不會因為你們要抵抗，就留下此物，更去觸怒那群人，甚至將四規山，以及雷平道觀搭進去！」
吳金鑾這句話，就直接否了茅糸的想法。
茅糸皺眉，再道：「那換句話說，道門，可否都是一脈？若今日四規山面臨此劫，羅顯神，你也是讓他們下山？你也不會交出屍丹？」
「你忽略了一個問題。」我搖搖頭，說：「句曲山始終不是四規山，或者說，沒有了茅斬的句曲山，還是完整句曲山嗎？你的強硬，使得其他道觀的關係，成了貌合神離。」
「今日四規山有難，至少唐毋會來，唐毋一來，雲錦山就不會置之不理，古羌城的人，也會有人前來，結果，是不一樣的。」
「我不認為，你們會叫來其他道觀的真人，他們或許會認為，句曲山有能力面對，或許不想淌這趟渾水，畢竟，該鬆口放手的時候，你們沒這樣做。」
「我會去山下等，若句曲山打退了勁敵，若其他道觀真人來施以援手，我上山，和他們一起幫忙。」
「若你們敗了，我上山，替你們收屍，算是仁至義盡。」
這番話說完，我眉心隱約有些生疼。
再抬頭看了一眼三茅真君的道像，那三具泥塑彩繪的道像，仿佛在看著我，審視著我一般。
茅糸沒有再開口了。
他也沒有要搶屍丹的架勢，只是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是送客。
吳金鑾等人作勢要下山，他們目視著我，似是等我先走第一步。
「茅斬……前輩，和秦崴子的關係，很熟嗎？」我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結果茅糸並沒有理會我，他只是神態更冷漠了。
「看來，秦崴子的確和茅斬前輩交好，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們卻如此牴觸，是因為，他偏心？」
「是因為，秦崴子……」我瞳孔猛地一縮，又想到了一些細節。
是啊，秦崴子在句曲山下，這不可能是一個大秘密。
對於茅糸等人來看，當年的茅顯君不但有著大量資源傾斜，甚至茅斬還找來了秦崴子這樣的先生住在齊家。
怪不得他們對秦崴子也一點兒都不感冒。
天機神算算得出四規山外邪。
秦崴子的實力雖然弱了一些，但他的一些想法，卻十分可怕，從丁芮朴身上就能看出來了，他們是一類人。
秦崴子十有八九，當年也算到如今的句曲山劫難了。
「我只能和你們說一句，茅斬，不全是私心。」我最後一句話說完，轉身，徑直朝著句曲山門外的方向走去！
「羅顯神！你到底想表達什麼！？你為何表現的和我們上任觀主很熟悉的樣子！」茅粟在後方大喊。
我搖搖頭，只覺得默哀。
替茅斬默哀。
上一任觀主？他連先師，師尊這樣的稱呼，都已經不配擁有了。
吳金鑾等人簇擁著我，齊齊往外走著。
老龔卻回到我肩膀上，嘴裡不停的鼓弄，發出低喃：「這樣啊……是這樣……嘖，原來是如此，有點兒意思。」
「先教他們呢？不是更強嗎？不對不對……貪慾太重，這蟲子的威脅也不小，人數，命數……他錯了，也對了？這就是命運多舛，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