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1章 金煌是小內?
荒唐之後,幾女玉體橫陳,沉沉睡去。
陳萬里的神念集中識海,內視著四枚靜懸如燈的道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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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道種依舊是最凝實和璀璨的。
空間與時間兩枚道種分列左右,火元道種還是最小,但比起剛合道時的模糊虛影已凝實了數倍。
他悄無聲息地從幾女交疊的手臂間起身,閃身去了後山的靜室。
合道之後,修行的重點會從肉身元神,轉移到對法則之力漸進領悟。
靜室中,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上眼,將意識全部沉入時間道種。
合道雷劫和生死大戰,讓他對各種法則之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新認知。
時間法則,自己之前領會的時間之梭,在時間流速上做神通,只是最淺層的。
物質在時間軸上留下的軌跡,或許才是真正的錨點……
陳萬里消化著感悟時,蒲團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靜室角落裡擺放的一盆綠植,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青綠轉向枯黃,又在下一秒從枯黃倒退回青綠,速度快得像是光影在葉片上飛速掠過。
靈植的壽命在這一刻,仿若變成一串不斷回溯的殘像。
而蒲團之內,自己就像是完全立於另一個時間空間,完全不受影響。
陳萬里睜開眼,看著那盆盆栽,由生到滅,又滅到生。
俗物,且沒有影響的事物,能回溯年許。
靈物呢?
陳萬里閉上眼睛,神識之中出現了一株院中的靈植。
然而,院中靈植只是葉落之下,葉回枝上,更多便不能了!
而這時,他感受到了道種在急劇的震顫,似乎並不能承載這樣的損耗。
若是換成戰鬥之中,只怕能回溯半息?而且代價很大。
陳萬里舔了舔嘴唇,若有一天,自己真能回溯一分鐘之前,一小時之前……
跨越時間,直接穿到一分鐘之後?一時間,一月後……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至少對於現在的陳萬里而言,還是無法駕馭的!
但方向正確!
這一剎那的種種領悟,時間在法則在震顫中似乎更為凝實了許多,靈光也比之其他凝實了許多。
陳萬里又嘗試了煉虛時領悟的「時間之梭」。
與剛才的晦澀完全不同,這一次,他似乎能讓同境與自己的時速差出二倍不止。
相當於給對方一個翻倍減速,而給自己一個雙倍加速?
時間之梭的威力,可就不止翻倍了啊!
陳萬里心下大喜,合道初期的根基在天墜之地,根本沒有時間穩固。
雖然歷經雷劫,一切都已水到渠成。
但不夠細膩,需要時間慢工細活地打磨。
他運功了幾個大周天之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丹爐。
這段時間搜刮的靈藥在儲物戒里堆成了小山。
而自己也需要通過煉丹,對造化法則,再做更深入的領會。
之前以生機與毀滅兩種法則分別淬鍊藥力,是一種對立的掌控,造化法則卻是將這兩種力量的相融。
……
陳萬里就這麼沉浸在修行之中,從並不高級的丹藥開始煉製,再靈藥靈材變為靈丹與灰燼的過程中,尋找著靈光。
修行無歲月。
轉眼就是七八日。
陳萬里完全沉浸閉關之中。
直到最新一爐仙蘊丹出爐,他才注意到,舒伊顏蹙眉站在門外。
「出什麼事了?」陳萬里走了出來。
見陳萬里出來,她臉上的憂慮壓下了一絲,但開口時語氣還是免不了惆悵:
「前幾天是北區酒肆有人醉酒鬧事,前天是負責巡街的神族被人搜魂。
昨天防風霆發現七八道身份不明的神識,在同時掃視城中人口數量。
今天城中出入的各路人手愈發多了。」
陳萬里哦了一聲,倒是顯得並不意外:「看來萬仙宗在外面掘地三尺找不到顧千重,急了。
他們也有所懷疑,所以緊盯著青岩城。
畢竟人是活的,一時找不到也沒辦法。
但城是死的,若能找到我回來了的可能性,不也就等於驗證了懷疑麼?」
舒伊顏點了點頭:「我們也是這麼猜測的。那我們怎麼應對?」
「現在他們是在故意製造摩擦,摩擦多了就會死人,死人了他們就有理由大舉進城搜查。」
陳萬里撇了撇嘴,思忖了片刻,丹藥煉製還差一點,事情也並未失控,自己應該還能有點時間。
「先把城池關閉。待我出關再說!」
……
青岩城關閉的消息在當天傍晚傳遍了。
沒有銳金門弟子腰牌的,全部被請出了城。
城門落鎖,護城大陣啟動。
化神以下無法靠近城牆三丈之內。
煉虛期的神識想穿透陣法探查城內,反饋回去的只有一片混沌灰霧。
總算安生了三日。
第四天中午,銳金門主宗弟子來到了城下,堅持要入城中。
「畢竟還是銳金門的前哨城,咱們算起來也是銳金門的門人,若不開門,傳出去,外面得生疑了。」
防風霆搖頭,讓人打開了城門。
領頭的是金煌道人門下大弟子周琿。
化神大圓滿的實力,雖不算低微,但也不算強悍。
可這傢伙眉宇間帶著一股「老子師父是峰主」的傲氣。
跟他一起來的都是幾個主峰弟子,有一個竟然是煉虛初期,還兩個化神後期。
城門一開,門口的守衛例行盤問了一句,周琿抬手就是一掌,將守衛抽飛出去撞在城牆根上吐了口血。
「金峰主門下辦事,問你娘的問。」周琿吐了口唾沫,大步進城。
那煉虛初期的黃輝,是玉夫人的弟子,明明實力更高,卻只是跟在周琿身後,好奇的打量著周遭。
防風霆在城頭看著,臉色難看。
怕不是要生出事來?
這念頭剛閃過,神識中就見舒伊顏帶了兩個神族女衛從茶鋪子裡出來,正撞上周琿一行。
周琿看見舒伊顏的第一眼,腳下就慢了半步。
他也不認識舒伊顏。
舒伊顏本就生得極美,結嬰之後骨相愈發清透,讓周琿頓時想到了傳聞。
傳聞里,陳萬里的幾個女人,長得極美。
一想到眼前這可能是陳萬里的女人,他竟生出了幾分興奮。
「喲。你不會就是陳萬里的女人吧?」周琿眼睛直勾勾盯著舒伊顏的腰線。
舒伊顏腳步一頓,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往前走。
周琿橫跨一步擋在她面前,咧嘴一笑:「在下金煌峰主座下大弟子周琿,奉命來青岩城巡視防務。陳萬里死了,女人當家可就不容易了。」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舒伊顏慍怒,但沒有發作。
她還看不出這傢伙到底是故意,還是本性使然?
「費心?」周琿歪頭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伸手去撩她垂在肩側的一縷髮絲,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隨意。
「金峰主說了,青岩城最近混進了可疑人物,要仔細盤查。我不費心不行啊,你帶個路吧!府里的人員名冊、陣法密鑰牌、靈石庫存,都拿出來給我過過目。」
舒伊顏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語氣卻冷了幾分:「人員名冊和靈石庫存是陳祖留下的私產,不便外示。
銳金門若有公務需要調閱,請通過孫秩孫峰主發文書。至於陣法密鑰,那是城主府保命的東西,不歸金峰主管。」
周琿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睛裡的溫度驟然降了下去。他收回那隻落空的手,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正是金煌峰的峰主親令,晃了晃:
「看清楚了沒?你配合也得配合,不配合……本尊就親自動手搜。孫峰主也說不出什麼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舒伊顏胸口的衣襟上停了很久,久到旁邊的護衛都看不下去了。
暗中,宋嬌嬌,防風霆和防風裴,都已在一間臨街茶鋪的窗後。
宋嬌嬌忍不住道:「我看他們是專門找事,不知與前幾日的鬧事,有沒有關係?」
防風霆靠在窗欞上:「必然有關係,只是這掛著金煌的名字就來了,還是感覺有些突兀。」
宋嬌嬌蹙眉道:「舒姐姐怕是不好脫身。」
「不用脫身,占理就夠了!」防風霆臉色一沉。
防風裴嘻嘻一笑:「占理?我看多此一舉,陳祖沒理都能攪三分。」
防風霆嘖了一聲:「事兒是這麼個事兒。但沉穩祖現在不好現身,咱們還是別把事情做得太過。」
正說著,卻見外面舒伊顏似乎準備直接把人帶進城主府。
陳萬里到時肯定會知曉,她準備看陳萬里如何表態。
「你非要看,那就去城主府看吧!」
舒伊顏剛說了一句,周琿就笑了。
那笑容像貓看著老鼠自己從洞裡爬出來。
「這才對嘛。」他大步朝舒伊顏走去,走近時忽然伸手捏向了舒伊顏的下巴,姿態極為輕佻。
舒伊顏躲開了去,神色愈發厭惡,卻引得這五人相視大笑。
「那走吧,去你房裡慢慢看最好。」
「道友請自重。」
「自重何意啊!?」周琿收回手,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感覺應該給師父也帶一個回去。
據說陳萬里好幾個女人?
他轉頭對身後的同門笑道:
「都說青岩城是下界螻蟻窩,我看還是有可圈可點之處的嘛。
這女修的姿色放在咱們銳金門,也能排進前十。」
四個銳金門弟子齊齊放聲大笑,笑聲在安靜的坊市街上格外刺耳。
舒伊顏的臉色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我去看看!」防風霆傳音了句。
防風霆已經煉虛了,是城裡最強的戰力之一,那幾個傢伙,他們也不懼。
他剛出現在虛空準備攻擊,動作就頓住了。
因為周琿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比他矮了半個頭,身板敦實,穿著青岩城護衛最普通的粗布勁裝,面孔陌生,但眼睛很亮。
周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正想回頭。
一隻大手已經從背後伸過來,五指準確無誤地扣住了周琿的喉嚨。
指尖陷進喉結兩側的軟肉里,力道大到周琿的護體靈光,在指尖觸碰的瞬間就被法則之力穿透。
防風霆看到這一幕,頓時知道,就是陳萬里。
除了陳萬里沒誰敢這麼狠!
「你,你敢……」
話音還未落下,周琿就看到陳萬里一手掐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抬起,輕而易舉就將他帶來的四人全部抹殺。
整個過程快到幾乎就是秒殺。
「你,你是誰……」
絕對不可能是等閒之輩,自己這個化神大圓滿無任何反擊之力,煉虛初期都一秒身死?
「你猜?」
「你,你,陳,陳……」
周琿臉色狂變,肯定是陳萬里!
陳萬里沒死?
師父明明說他死了啊!
然而,沒機會了,元神被生生擊潰,周琿連後悔都來不及。
「派人把屍體送回去。就說請罰!」陳萬里拍了拍手。
防風裴和防風霆,一起落下,看著眼前一幕苦笑。
「我就說你多此一舉吧?陳祖就不知道怕!」防風裴撇嘴。
防風霆苦笑著搖了搖頭:「金煌難道是萬仙宗那頭的?不然何必如此一再找麻煩?」
陳萬里冷笑了一聲,想了想:「也可能是記恨。這手段太低級。再說,他應該跟弟子沒仇吧?」
「那你覺得是誰?」
「不知道。那是鼎長庚的事。這些天青岩城太『熱鬧』,所有眼睛都盯在這裡,大家都沒法安生。
我出去走走,在外面搞出點動靜,讓他們把注意力從青岩城移開。」
……
幾具屍體被送回了銳金門,頓時整個宗門上下炸了。
金煌的叫罵聲響徹山門。
蘊寶峰。
玉夫人的閨房中,聽著金煌的怒吼,躺在榻上的她衣衫不整,俏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手拂過身旁赤著上身的男弟子胸口,狠狠揪了一把。
年輕男弟子想要痛呼,卻又似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硬憋了回去,慌張的爬起身來:
「師,師尊……我……」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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