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我後悔了!
緋晚對曹濱進行了一番勸服。
最後曹濱同意了她的提議,接受拉更多人入伙。
曹濱走後,緋晚和晏後說體己話。
晏後看曹濱剛才答應得勉強,不放心。
「曹濱這老東西,在陛下跟前能站穩腳跟近十年,從普通內侍爬到如今的位置,油滑得很。只怕他明著答應了咱們,背地裡卻打了主意要退夥,說不定,已經開始想辦法把自己摘出去,然後把背地裡加船的事都推到咱們頭上了。」
晏後眼底閃過寒光,起了殺心。
緋晚道:「他只有把咱們弄死,才能把自己摘乾淨。但凡有一點差錯,咱們都有機會讓他一起粉身碎骨。」
晏後琢磨片刻。
是這個道理。
「所以,他不敢?」
緋晚點頭:「而且,他不會。」
「你這麼篤定?」
「因為他是人。」
晏後詫異望著緋晚,體味不出她的意思。
「曹濱和其他大太監不太一樣。」緋晚解釋,「他奸猾,但有情義。他奴顏婢膝,但脊梁骨並沒真正彎下。他愛錢,但心裡有底線。他膽小避事,但他同樣有一股隱秘的瘋勁。」
是這樣嗎?晏後對人心的體察沒有緋晚精細。
而且她從不想去花心思體察下人的心。
想了想,她點了點頭:「好,我相信妹妹的判斷。不過,我還是會暗中找人盯著他。」
緋晚沒有勸晏後。
她更關心另一件事。
「姐姐想好最先拉誰入伙了嗎?」
晏後不假思索:「留王,敬淑長公主。」
宗親里比較有分量的人物。
緋晚笑:「看來姐姐知道拉人不光是為了分散壓力。」
晏後眉頭一揚,「自然。極好的籠絡人心的機會,不能放過。」
大家一起當一條繩上的螞蚱,比她一個個去拉攏人有效得多。
彼此的信任也更高。
晏後笑道:「曹濱只以為咱們是找人幫忙打掩護,卻不知咱們的真正目的,是藉此讓更多人站在咱們身邊。」
緋晚抿唇。
未必不知道。
曹濱對皇帝的那種隱秘的怨恨,晏後察覺不到,緋晚卻漸漸嗅到了。
事情將會如何發展,她很是期待。
和晏後又商量了好半天,除了宗親,還有勛貴,還有文武官員,哪些可以做第一波被拉入伙的,每個人分別以什麼方式入伙,為了不出差錯,都要細細籌謀。
譬如老留王,府里子嗣多,以後分家時要給每個兒子孫子都留一大筆銀子,是他的心愿。他就得想辦法多多置產。但皇室給宗親的配額是固定的,聽說有海貿的巧宗可以插手,他能不心動?釣一釣,他就會主動上鉤,求著曹濱入伙。
但敬淑長公主就沒那麼迫切需要銀錢。不過,她有收集新鮮物件的愛好。拿那些新奇的海貨番貨吸引她,慢慢誘她入局,才妥當。
這一商量,到了晚上。
緋晚就留在晏後這邊吃晚飯。
期間御前派人來傳,說皇貴妃留在辰乾殿的字帖陛下都看了,幾處寫得不大好,陛下要指導,請皇貴妃即刻過去。
「好,本宮收拾一下就去,你回去復命吧。」
緋晚微笑著打發了御前宮人。
重新坐回桌邊,慢慢吃東西。
吃完也沒去。
歪在晏後內殿的躺椅上,休息。
並叫人去太醫院請太醫,說身體不舒坦。
不一會兒,御前又來了人,催緋晚。
當值的太醫跟御前宮人前後腳到。
給緋晚號了脈,沒什麼問題,剛要開口,就聽緋晚身邊的香宜說:
「皇貴妃娘娘晚膳前吃了兩顆果子,胃裡不舒服,結果飯剛吃一半就胃疼起來了呢。大人好好給瞧瞧,看娘娘是不是累著了?」
這太醫連忙收住要說的話,改了口,說緋晚是脾胃嬌嫩,加之最近勞累,導致失調,需要好好調理才行。
還給開了三副藥。
並叮囑了一些飲食和起居宜忌。
太醫一走,緋晚就起身,勉強扶著侍女的手要離開,往辰乾殿去見駕。
晏後連忙攔住:「你臉色這麼差,還去練什麼字啊?快躺下休息!」
於是派了人跟御前宮人回去,稟報皇帝說皇貴妃身體不適,今晚不能伴駕。
「那,你們皇后娘娘呢,她也不能來?」
皇帝皺眉問鳳鳴宮的宮女。
宮女忙道:「皇后娘娘今日因為月錢的事,誤會了皇貴妃娘娘,白日說了皇貴妃娘娘一通,後來誤會解開,皇后娘娘才知錯怪了皇貴妃,後悔不已。現在皇貴妃胃疼,皇后娘娘只怕是自己白日的數落傷了皇貴妃的身子,正親手照顧皇貴妃娘娘。陛下若宣見,奴婢這就去稟報皇后娘娘,請她安頓好皇貴妃就即刻過來。」
皇帝蹙眉想了想,「罷了。」
後來,皇帝隨手翻了一個小嬪妃的牌子。
雖然是近日新寵,但也覺得寡淡。
不到半夜就把人攆走了。
消息傳到鳳鳴宮,留宿在這裡的緋晚朝晏後笑。
晏後笑不出來,冷嗤:「他怕是盼著我見了那腌臢東西,要跟我試上一試呢。結果,你不去,我也不去,讓底下的宮嬪代替,哪有高位的味道!」
緋晚嘖嘖:「姐姐現在越來越了解他了。」
「也越來越想早點取代他了!」
「從長計議,稍安勿躁啊,姐姐。」
「哼!」
次日晚,靈妃顧姝兒被宣召侍寢。
大半夜哭著從辰乾殿跑出來,哭了一路,回到承明殿閉門不出。
皇帝大怒。
第二天早晨宣布靈妃不敬,貶為嬪。
一下子降了三級,讓後宮譁然。
有之前和顧姝兒不對付的嬪妃,故意去嘲笑她。
顧姝兒和人家打起來,兩敗俱傷。
吃了虧的幾個嬪妃自去御前告狀,顧姝兒殺氣騰騰跑進緋晚的春熙宮。
「我後悔了,我熬不到半年再出宮,你現在就幫我離開這鬼地方!只要你能辦到,我什麼都答應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