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送賞
人間四月芳菲盡的時候。
蜀中那批太后私產基本清點完畢，折換成通兌銀票，送到了緋晚和晏後手中。
兩人沒有耽擱，火速買了幾條海船。
相關的人手早就配齊。
大船商也早就找好。
下月初，船隊就能揚帆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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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的是最近的航道，只在東部和南部沿海諸番走一趟，三個月回歸，大概第四個月，也就是夏末秋初的時候，就全能變現了。
雖然不如遠航賺得多，但回款快，圖一個快點盈利。
而且近處行船的風險小，變數少，不至於遭遇大風浪血本無歸。
前期備貨的最後一筆銀子花出去，緋晚和晏後手裡的錢就掏空了一半。
利潤驚人的買賣，前提投入的錢也是多得驚人。
「希望這趟行船能順利平安！」
最近和晏後見面，私下裡沒人時，她總是念叨船貿。
緋晚自然也掛心。
只是不如晏後那麼心心念念。
因為這對她來說，只是計劃中的一環，而之於晏後，已經押上了太多賭注，這是必須勝利的戰鬥。
晏後和鎮國公的暗鬥還在繼續，陸續又出了幾條人命。
在晏後有些焦灼的時候，緋晚帶著曹濱來到了鳳鳴宮。
「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晏後笑著問。
剛處理完宮務，她正在院子裡領著宮人賞花，還有幾個嬪妃沒走，在跟前恭維奉承呢。
暗忖曹濱是暗棋，怎麼能擺到明面上，走動頻繁呢？三個人同時出現更是不大好吧。
卻聽緋晚笑道：「妹妹在辰乾殿請陛下指導練字，聽說陛下要給姐姐送賞賜，就好奇跟過來看看，瞧瞧姐姐得了什麼好東西。總之姐姐這裡金珠寶玉十分多，若是庫里放不下了，妹妹幫您拿去春熙宮庫房裡存著也好。」
原來曹濱又是來送賞賜的。
最近陛下對本宮可真是上心啊。
晏後鬆口氣。
同時也再次感嘆，女子以色侍人，會被隨意拋棄。以家世為倚仗，便被忌憚防備。但若能給男人提供他真正需要的東西，他才會上趕著哄人。
什麼兩情相悅，蒹葭情深。
戲文里都是騙人的。
女子求與男人白頭偕老，不如去搶男人的錢，男人的權，反而更會讓他們對你上心。
當然這時候，他這個心，她早已不在意了。
院子裡有個嬪妃聽了緋晚的話，笑著打趣：「昭皇貴妃的春熙宮庫房裡，才是不知道有多少好東西，都裝不下了呢，又到皇后娘娘這裡要東西。」
另一個嬪妃也笑著接話：「正是呢！皇貴妃娘娘的春熙宮經過翻修，屋舍又大了許多，可再大，也裝不下陛下成日給的賞賜，我們呀，都羨慕得不行。不過，咱們也都知道自己資質淺薄，不及昭娘娘萬一，除了羨慕，也就只能羨慕了。」
陳貴人如今提了嬪位，也在這裡湊趣討好呢。
這時候便說：「姐姐這麼想就對了，咱們比不上皇后娘娘和皇貴妃娘娘，本就是事實。瞧著兩位娘娘受陛下厚待，咱們羨慕之餘，只有更尊敬兩位娘娘的份。姐姐們不知道，有些小人啊，她可不羨慕，只會嫉恨，心思再壞一些，還會挑撥兩位娘娘的關係呢，巴不得兩位娘娘生嫌隙鬧矛盾，惹了陛下不悅，她好趁虛而入。好在咱們眼前這些姐妹里，可沒這樣的人。」
一番話說得方才那倆嬪妃有些訕訕的，面子上掛不住。
紛紛覷了緋晚一眼，附和：「可不是呢，陳姐姐說得對，咱們可不是那樣人。」
「咱們對二位娘娘尊敬得不得了。要不是兩位娘娘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咱們哪有現在的好日子過呀。」
言辭間對緋晚的些微醋意，對緋晚晏後的挑撥之意，就被揭過了。
陳嬪如今也是越發好用了。
緋晚朝她笑了笑。
陳嬪連忙還以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當然處處向著緋晚說話了。
春熙宮翻修之後，緋晚住回去。同時靈昭儀晉封靈妃的冊封禮也在同一天舉行。在緋晚的提議下，合宮同慶，繼正月里嬪妃們提了一級之後，這回，又給位份不高的人升了一回。
按理說，陳貴人只能跟著大家升到婕妤，但緋晚在皇帝跟前給她美言了幾句，她就又升了一級，成了嬪。
別看一級之差，嬪的待遇可比底下高了一大截。
跟著昭娘娘有肉吃，她如今把侍奉緋晚當成最重要的事。而伴駕和奉承晏後，都是她為了更好地配合緋晚，所做的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曹濱帶著小內侍，捧著賞賜，站在一旁躬身微笑。
心說這些個嬪妃小主們真是拎不清。
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挑撥後宮兩大巨頭。
不知道人家兩姐妹好得跟一個人兒似的，都已經暗中一起搞買賣了嗎。
還有本公公一份呢，你們可別在這裡搗亂了。
淨耽誤咱家工夫。
於是禮貌發話：「各位娘娘小主，陛下交待過，這回給皇后娘娘的東西，要娘娘自個兒看，旁人可不許見著，還請各位暫且迴避。」
眾人奇怪。
「咦，是什麼好東西，陛下如此神秘？」
晏後沒空跟她們纏磨，露了些不耐：「既然陛下不叫旁人看，你們就先回去。靈瓏，給她們每人帶一盒子桃花酥走。」
又叫住了緋晚，「你先留一會兒，等本宮接了賞，還有事要問你。前日怎麼本宮恍惚聽說，宮裡有好幾處的月錢還沒發呢。這事本宮交給你做，你可不能懈怠。」
「娘娘，都發了，我這就讓人拿帳目來給您看。」
緋晚配合地吩咐宮人去拿帳。
陳嬪便帶頭告退，和一眾嬪妃離開了鳳鳴宮。
總算清淨了！
晏後叫曹濱和緋晚進屋。
讓曹濱打開裝賞賜的盒子，看看是什麼古怪東西，竟還不叫人看。
曹濱面色略赧。
躬身道：「等奴才告退，娘娘私下裡自己看吧，這個……」
晏後不耐煩墨跡，自己直接上前，把那紫檀木盒子的扣鎖掀開。
啪嗒。
隨著盒蓋開啟，一頭獅子從裡頭彈出，倒唬了晏後一跳。
是個半個巴掌大小，鑲金雕玉，栩栩如生的雄獅。
晏後不屑：「雖然機關做得精巧，但也沒什麼，還避著人不叫看？」
不過下一瞬，她的不屑就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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