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連本宮都敢忤逆
廖嬤嬤直視晏後。
「娘娘是中宮皇后，怎麼還怕起皇貴妃來了？您從小到大，都沒有怕過誰，您可是鎮國公府的嫡女，郡主的骨血。」
那哥皇貴妃，就算真是從小長在侍郎府的千金，也比鎮國公府門第差得遠。何況，她還是半路認回來的，鄉下村女，為奴多年。
到底使了什麼狐媚手段，竟然讓皇后娘娘忌憚起她來！
「嬤嬤，本宮並非怕。」
「那麼皇后娘娘，就請讓老奴幫您，將這個不安分的皇貴妃壓下去！」
廖嬤嬤的語氣很是堅定，眼睛裡也滿是深沉的堅定。
但晏後比她更堅定。
「嬤嬤，明日你就出宮，不要再在宮中擅自行事，否則你怕是連命都保不住！而且本宮不是小孩子了，該怎麼做事，不需要你們來決定。靈瓏！」
靈瓏上前一步，扶住了廖嬤嬤，不卑不亢地說道：「嬤嬤素來是靈瓏敬重之人，但嬤嬤這回竟瞞著皇后娘娘擅專，實在令人失望。您若真拿娘娘當主子，就不該自以為是、越俎代庖。娘娘命您出宮，既是在保全您的性命，也是保全彼此的情分，嬤嬤若是不聽勸告，一意孤行，只肯聽國公爺的話，卻把娘娘的話當耳旁風，那麼，多年來的情分，大概，也只能到此為止了。請嬤嬤三思。」
自從晏後開始決定掌權，就將身邊人做了篩選。
那些願意追隨她的，堅定選擇她的，譬如靈瓏，還留在她身邊得到重用。
而那些猶豫的，曖昧的，想矇混過關的，則統統被放棄，安置在了別處。
靈瓏以前還視廖嬤嬤為內宅神人，遇到問題下意識就想與之請教。但這回，廖嬤嬤竟然背著晏後做出如此大事，她對廖嬤嬤的排斥油然而生。
若不能忠心侍主，還當什麼心腹！
然而她的態度，卻讓廖嬤嬤臉色一變，直接當著晏後的面呵斥她。
「娘娘在宮中孤身一人，你不思替娘娘著想，時時勸慰，反而由著娘娘一意孤行。來日娘娘若是吃了虧，別說國公爺和老太太不能饒你，我也第一個不饒你！」
「廖嬤嬤！」晏後厲聲，「你在教訓本宮的女官？」
廖嬤嬤吃了一驚。
她從小帶大的皇后，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過話。
「娘娘……？老奴一心一意，全是為您著想啊！」
晏後壓下心中怒意，背轉身去，只淡淡說：「嬤嬤出宮吧。靈瓏，賞嬤嬤一萬兩銀票，請嬤嬤安度晚年。」
「娘娘！」廖嬤嬤震驚跪倒。
萬兩銀子，這麼重的賞，娘娘是要徹底跟她決裂，將往日情分一筆勾銷了！
「老奴不要銀子，老奴做這一切都是為娘娘著想，請娘娘千萬不要糊塗，以後萬一……」
「沒有萬一！」靈瓏加重語氣，阻止廖嬤嬤繼續說下去。
「嬤嬤是哪裡來的信心，到皇宮裡面來教導皇后娘娘？勞嬤嬤回去轉告國公爺，這次的事，還請國公爺百忙之中抽出一點工夫，來宮中和皇后娘娘詳細解釋。」
靈瓏手上用力，扶廖嬤嬤起身告退。
廖嬤嬤想要掙扎，卻吃驚地發現，靈瓏手勁竟然特別大，三兩下就被靈瓏半拽半扶弄到了門外。
她並不知道，晏後暗中真聽了緋晚的話，開始習武。靈瓏也跟著學，練了沒多久，竟找到了竅門似的，很快把力氣練上來了。
外面有其他宮女，廖嬤嬤為了體面不再拉扯，甩開靈瓏的手，拂一拂衣擺，沉沉盯了一眼靈瓏。
壓低聲音道：「你這樣胡鬧，別忘了自己家人還在國公府。挑唆皇后娘娘和國公爺生嫌隙，你有幾個腦袋？敢存任何歪心思，你都不得善終！」
靈瓏沒有做言語之爭，只是命手下的宮女送廖嬤嬤回鳳鳴宮。
「你們多加幾個人，好好照看著。明日出宮之前，莫要讓嬤嬤再到處走動，小心累著她老人家。」
目送廖嬤嬤被帶走，靈瓏轉身回屋中。
晏後洞悉：「她威脅你了，是不是？」
「廖嬤嬤年老糊塗，娘娘不要生氣，生氣傷的是自己。」靈瓏並不告狀，一心為主子著想，「只是嬤嬤回府之後，必定會將事情告訴國公爺，不知國公爺會不會再……」
「本宮不管他會如何，他若擋本宮的路，本宮不會容忍！」
緋晚臉上觸目驚心的紅斑，讓晏後深深意識到，娘家鎮國公府還只是把她當女兒，沒有給予她相應的尊重。
竟敢背著她擅自亂來，迫她按他們的想法做事！
不過，這也是她尚無勢力的緣故。
所謂家世好，只能說明一直以來，是她在倚靠娘家。
又怎麼能讓娘家真正尊重她。
晏後憤怒之餘，想自己掌控命運的渴望，更加強烈了。
「靈瓏，把配合廖嬤嬤謀害皇貴妃的人，不管是太醫院的，還是炮作司的，或者咱們鳳鳴宮乃至御前的，都查清楚，天亮之前，都帶到本宮面前來！」
顧念情分，她不處置廖嬤嬤，但其他人，她不會輕饒。
晏後去見緋晚。
德妃幾個陪著緋晚，還都在仙月宮後殿熬著。
「你們都退下，本宮和皇貴妃說話。」
晏後進屋就攆人。
除了陳貴人立刻行禮退下，德妃和虞素錦都沒走。
「皇后娘娘，外頭查清眉目了嗎，皇貴妃的臉是怎麼導致的啊……」德妃試探著問。
虞素錦帶著笑，溫溫柔柔站在床前，阻止晏後靠近。
「皇后娘娘，長姐需要休息，剛打個盹醒來喝水，若是還沒查清，請您心疼心疼她，讓她繼續睡吧，先不要說話了，好嗎？」
晏後嗤的一聲笑了。
「你們防著本宮作甚，事情不是本宮做的！本宮只是來把話說清楚，你們讓開。」
但兩人沒有要走的意思。
還是緋晚出言，勸走了二人。
把香宜也打發出去了。
屋裡只剩了緋晚和晏後相對，晏後冷哼：「皇貴妃很得人心，她們為了護著你，連本宮都敢忤逆！」
「真心換真心，晏姐姐維護我的心，比她們只重不輕。」
緋晚柔柔一笑。
晏後盯著她，臉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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