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奴婢句句為您著想
這一年發生了許多不好的事。
譬如刀兵血火，譬如皇帝中毒受傷，還有民間的水患、旱災、叛民作亂等等。
有朝臣向皇帝提議，臘月的祭天祭祖儀式要比往年更加隆重，以用天威祖威輔助龍威，肅清天地之間的邪肆之氣，興旺大梁。
皇帝准了。
於是禮部、工部、欽天監等處忙得團團轉。
皇宮裡，晏後便也順著前朝的氣象，順勢而為，要將今年的除夕宴辦得紅火熱鬧，衝去舊年的血氣晦氣。
而除夕宴之前的皇貴妃冊封儀式，便成了小小的預熱，也要隆重舉辦，提振全後宮的精氣神。
這天所有嬪妃都被叫到鳳鳴宮請早安，連位份低沒有資格去晨昏定省的人都被召去了。
滿噹噹擠了一屋子人。
晏後對大家笑道：「陛下臥床休養，按理說，不該大肆操辦。但是本宮和陛下商量之後，都覺著一定要衝一衝污穢才行。所以，咱們臘月里幾件大事，祭祖、除夕宴，以及皇貴妃的冊封禮和晚宴，都要好好辦。能多熱鬧，就辦多熱鬧。你們有什麼好法子，只管說來。」
嬪妃們一聽，都很高興。
這個說，可以在各宮各院添些燈籠，晚上到處亮堂堂的。
那個說，冬日裡花少，但是可以做絹花掛到樹上，一眼望去跟春色滿園似的。
有人要在宴會上獻歌獻舞。
有人提議連聽幾天大戲。
還有獻菜譜的，給宮宴添菜。
晏後一一聽了，對這些提議都很讚許。
「好，就按大家說得辦，回頭本宮會和皇貴妃商量著，安排內務府去做。昨日皇貴妃提議，說準備自己掏腰包，過年時給所有姐妹們添一件新衣。本宮覺得很好，那麼，本宮就和皇貴妃一起，她送衣服，本宮送大家每人一套胭脂水粉、一件首飾。銀子本宮和皇貴妃出，由內務府統一採買。你們大家監督著內務府，若是東西不堪用或者出什麼岔子，只管來和本宮告狀。」
緋晚笑著叮囑：「有了新衣服新首飾，可要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些，到時候花團錦簇往陛下跟前一站，陛下一定龍顏大悅。說不得，大家趁早開始練手，琢磨怎樣打扮吧。」
眾人連忙行禮道謝。
喜氣洋洋的，稱讚晏後和緋晚。
散場之後，嬪妃們回去的路上，三五一夥議論著，大家都很開心。
宮裡頭連接出事，好久沒好好熱鬧一回了。
趕上新年，大家一起操持喜事，頓時有新年新氣象的感覺，不由都開始盼望新年快點到來。
辛選侍帶著盤兒回到春熙宮後頭的小院子裡，笑對盤兒道：
「這下你可有的忙了，皇貴妃娘娘讓大家早點琢磨穿衣打扮，這是你最拿手的。之前就有人找你，現在更要忙得團團轉。」
盤兒恭謹福身：「奴婢幫別的娘娘小主之前，肯定要先把小主您打理好，讓您拔得頭籌，做最美麗的一位。」
辛選侍說：「別這樣拘謹，動不動就行禮。而且，你這麼想可不對，我只是個選侍小主，怎麼能當最美麗的呢？何況，我姿容平平，就算想當，也當不了。」
盤兒道：「當初要不是小主肯留下奴婢，奴婢哪能留在春熙宮這麼好的地方伺候呢。每日活不多，也不累，比辛者庫好了百倍千倍。奴婢能有今天，都是小主恩德，奴婢當然要竭盡全力，讓您加倍美麗。」
說著，看其他宮女都不在跟前，便上前放低了聲音。
「陛下喜歡美麗女子，小主不要妄自菲薄，您姿容上佳，再加上奴婢的手藝，就算是蓋過皇貴妃也很容易。只是皇貴妃對奴婢也有恩德，奴婢不能僭越。但奴婢肯定會幫您，讓陛下看重您的。陛下提拔人很快，別看您現在是選侍，以後說不定很快能封嬪封妃。」
辛選侍連忙往門口看。
見房門關著才放心。
趕緊提醒：「別瞎說！」
盤兒道：「奴婢不敢欺誆小主。您相貌好，性情好，以前只是沒得到好機會罷了。如今有奴婢幫您，您再多走動走動皇貴妃娘娘，很快就能脫穎而出。不說遠的，就說現在春熙宮裡幾位小主，又有誰及得上您。皇貴妃要想提攜身邊人，當然先選您了。」
一席話說的辛選侍臉色連變，顯然意動。
盤兒附耳低聲：「說句不害臊的話，小主，您身段極好。」
順勢在辛選侍腰間和胸口比劃。
「陛下一定會喜歡。」
「呸！」
辛選侍拍開盤兒的手，「亂嚼什麼舌頭，你再這樣，我把你送回給皇貴妃了！」
盤兒連忙跪下：「不要，小主，奴婢都是說的實話啊！奴婢感念您的恩情，特別想幫您早日晉封，才厚著臉皮說這些沒羞沒臊的話。小主，陛下這番傷病痊癒之後，必定會有新人上去，皇貴妃娘娘再得寵，也不可能日日伴駕。到時候，您不趁機站到陛下眼前，抓住機會晉升，等後年新一屆選秀開始，更多新人進來之後，機會更少了呀。奴婢句句為您著想，請小主明鑑，千萬別把奴婢趕走，奴婢不要回辛者庫了！」
辛選侍拽她起來。
嘆口氣。
「看在你為我著想的份上，饒了你這回。」
盤兒含淚，拼命點頭，表示以後再也不亂說了。
辛選侍笑道：「你也不用這麼害怕，你這些話，也有些道理。我是要跟皇貴妃多走動走動，就算不為承寵，也要感謝皇貴妃長久以來對我的照顧。」
這天，辛選侍讓盤兒給自己上了美麗的妝，換了身合適的衣服，到緋晚跟前謝恩。
「若不是娘娘將盤兒給嬪妾，嬪妾哪能變美呢，這麼一捯飭，總算能追上皇貴妃娘娘的百分之一了。娘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嬪妾一定盡力，報答您的厚待。」
緋晚笑道：「本宮身邊人手足夠，倒勞煩不著你。不過，去辰乾殿伺候的時候，不好帶很多人過去，御前的人本宮用著又不趁手，不如你多陪我去幾次，搭把手侍奉陛下。」
辛選侍驚喜：「嬪妾謹遵娘娘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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